老鬼嘟嘟囔囔的穿起了衣服,我看着窗外那片片开起的*,有种莫名的伤感,我都快离开这种青春的日子。
老鬼一边穿衣服一边说:“看什么看,那是别家院的。出了墙也轮不上你。”
我没理他,突然想起韩思彤来,我觉得我应该跟她打个电话之类的,但面子上又放不下,怎么说昨天也是她不对啊,虽然她一直都这样,但现在老鬼在这里我实在不好意思。
“你吃饭了没?”老鬼这时问我。
“早吃过了。你要吃自己去吧。”
“说这事我又想起来了,我不是让你设个闹铃吗,你整哪去了?”
老鬼这话让我也一肚子火,不是他让我弄个闹铃叫他,我不会丢那么大的人。
我没搭理他,他又说:“把手机借我用一下。”
“你手机呢?”
“卖了。”
“你还有什么没卖?”
老鬼一本正经的指了指屁股说:“这还没卖过,原装到现在。”
我没工夫跟他扯了,把手机扔给了他。
待老鬼一走,我就躺下了,我有一种莫名很累的感觉,我不知道从哪里涌上来的累。我现在其实挺希望韩思彤能唠叨几句。可惜的是现在手机也被拿走了。
我认识韩思彤是一次偶然。下大雨的公交车上,我们同坐一起,她的钱包掉了,我拾到了还给了她,然后就这样一来二去,我们就在一起了。我们这一代人都有着一种寂寞,很多时候我们都在让自己忍受,可是当我们遇到能摆脱的稻草时,我们又奋不顾身的去抓。
韩思彤这根稻草让我很依赖,至少现在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很想她。
又是一阵敲门声,我趿上拖鞋便去开门。
老鬼眯着他那对牛眼,提着一袋东西便往里走,跟在她后面的那个像洋娃娃的女孩便是小绵羊了。说她女孩其实不对,因为老鬼早已给她进行了成人仪式。
老鬼一边撕开包装袋,一边又嘟囔开来:“木头,看我多好,吃饭也想着你。你这有热水吗?”
我看了看他,说:“没有啊。”
“你不早说,你等等我去找水。”老鬼说着便走出了门。屋里就剩我和小绵羊了。
“高木,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都站这么久了,也不叫我坐坐。”小绵羊说。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理了理床边,我这能坐的也就这张床了。
小绵羊这才坐了下来,这小妮子还真是算得上正点,穿着一条黑皮的短裙,一件紧身的V字领长袖T恤。从男人的角度来说,一般都是从下往上看的,这样会有吸引力一点,不怕一开始就让长相影响你原始的美感。不过小绵羊的长相确实算得上美女,我一直很纳闷的就是这朵花怎么就这么不长眼插在了老鬼这堆典型的牛粪上。
小绵羊打量了一下我的房间,说:“高木,你这里挺乱的,你女朋友有段时间没有来了吧。”
我本想说这里是因为老鬼一来才成这样的,不过却没说出来,只是笑了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鬼常说你说起来一套是一套的,怎么今天见了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当然想说想吹上几句了,但一想到这妮子都让老鬼都占了先,就没那精神了。一般来说在我还不知道这个女人有没有主时我有的是精神吹,一旦知道后连口水都想省。老鬼就常骂我没有那种横刀夺爱的英雄本色。
“哎,看你这样我多闷啊。”
我笑了笑,说:“你闷什么啊,一会老鬼就回来了,他的嘴就跟炮一样,一打起来没个停的。”
“他跟我在一起,只会张罗着那事。还真没什么别的可干。”
这两个下半身动物,我心里这样想,脸上还得装着笑。免得小妮子觉得我这人没劲。
“你觉得我跟他是不是特没劲。”
我其实一直想知道一个问题就是这妮子怎么会看上老鬼的,但我不好问,女人的嘴是没个把稳的,给老鬼糖水一灌啥原则都没了。真要到了那时候,老鬼能把我烦死,让我陪他的爱情,对他的性生活负责。
我太了解老鬼了,所以对这小妮子老防着。
“你一句话都不说,防着我啊。怕我打听他什么事吧。”小绵羊叹了口气,接着又说:“我才没精神去管他的破事呢。他爱咱折腾就折腾,他就那德性,要不爱折腾了,我还觉得他这人没劲。”
“其实老鬼挺好的。就是还没长大。”
“他就这点还吸引我。同样的话他也这样说你。”
我苦笑了,真是物以类聚么?
“你跟老鬼怎么认识的。我老听他说起你,可就没听他说过你们怎么认识的。”
“那破事就别提了,反正我都跟了他了。”小绵羊好像有些不愿提起,我不好意思再问,接了杯水递给她。
老鬼这时窜了回来,还拿着一碗泡熟的面。看他那样我真有些无奈,老鬼跟我最大的不同就是他绝不挨饿,而我则是能不吃就不吃。
老鬼先把面拿给小绵羊,小绵羊不吃,他就一个人吃了起来。半分钟就把面吃个干净,然后又把碗给舔干净了,然后对我说:“木头,看吧,连碗也不用洗了。”
我白了他一眼,小绵羊在这里,我不好意思骂他。
老鬼擦了擦嘴对我说:“木头,你出去转转吧,我们有些事要单独的谈谈。”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想让他别把床给我弄太脏,老鬼心领神会,我这才走出了门。
空落的巷子里,几个小孩子在那胡闹着,“叔叔,你好。”房东那五岁的孙女这时跑了过来抱住我的裤脚,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又跟着几个小伙伴跑开了。
叔叔,不知不觉我都成叔叔了。
我在巷口的商店买了包烟,早上出门太急烟放房里了,刚又没有拿出来。点上烟,看着这条繁华得过分的巷子,有种莫名的失落感。这周围的一切都跟我没啥关系,我真不知道自己这一直折腾的有什么劲。
我一直想要的就是经历一切的过程,并不在乎结果。但现在我慢慢的想去给自己要结果:工作的升职,跟韩思彤的以后,房子、车子、孩子、票子…
想到在我床上正折腾得起劲的老鬼和小绵羊,我突然有些嫉妒了起来,于是我沿着巷
口往外走去。
我想我的老姑娘韩思彤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四节可爱的赵子虎
四、
韩思彤身上随时都带着一面小镜子,跟很多女人一样。不同的是她基本上一个小时要照六次,真恨不得自己能像章鱼一样多出几只手来天天拿着镜子放面前。她已经二十四岁了,而根据市场状况看来,她的行情已经快下坡了。
她上班的地方是家售楼部,做的工作就是掏人钱包换成一个叫做家的地方。每每我这样说的时候,她常常用严肃得让我害怕的神情跟我说这是等价交换,因为我不知道房子对一个人的重要性,准确来说是我不知道房子对一个女人的重要性。
我一直以来觉得住哪里住什么地方都一样,而她对我这说法总是恨得咬牙切齿。我则对她工作的地方则是恨得咬牙切齿。
不多远我就看到了那个让我咬牙切齿的地方了。我常想,这么多房子都卖不出去,你们还卖个什么劲,有钱买的早买了,没钱的还是买不起。当然这话我可不敢对韩思彤说,不然她又得给我加上一个对她神圣工作不敬的罪名了。
隔着玻璃墙,我看见正在偷空照着镜子的韩思彤,她怎么也算不上美女,但就是有一种不同于其他女人的气质。
换句无耻点的话来说,我看上的女人能不特别吗?
韩思彤跟她的那几个女同事在那有说有笑着,我回过神看着四周,闻着工业文明带来的汽油味,突然觉得挺没劲起来。
每个男人或多或少都有过我这样的想法,希望一个女人为他要死要活一番,每时每刻都能想到他,像偶像剧里演的那样。这想法说穿了其实挺白痴的,就像你养了鸟,它不止会你叫,每个给它喂食的人它都会为他们叫。我马上打断了自己的想法,灭了手里的烟,我知道这样说太现实,太残酷,而本身现实和残酷就是我们身边每天上演的剧目,我们可以选择不看,但却不能选择不演。
老鬼曾经跟我讨论过爱情价值的问题,老鬼说爱情就像股市一样,起伏着的。当两个人还是贫贱夫妻,或者说他们的贫贱生活没有外来干扰没有外来的诱惑时,他们的爱情是伟大的,是纯洁的,当有了干扰后,那就再也没什么稳定可言了。你手里的这支股票投资的人越多,行情越好,你可能就越没什么戏。
我问,那就没有什么真爱可言了。
老鬼看了我半天笑了笑说,有啊,梁山伯祝英台啦,还有罗密欧朱莉叶啊,小说里多的是。
想到这里,我看了看售楼部门口停着的那些车,突然笑了,我扭过头透窗再看了看韩思彤,我那可爱的老姑娘现在正专心致致的盯着她面前的那个客户,当然也可以说她在专心致致的盯着客户的钱包。
就在我打算走的时候,她突然抬起来向我这边看来,我俩就这么四目相对了片刻,我向她笑了笑,示意我马上就走。她却突然起身跟客户说了一句话便走了出来。
看着她我挺尬尴的,这他妈算什么事,昨天挨打的怎么说也是我啊。
韩思彤看着我偷偷的笑了,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鼻子,轻轻的问:“还疼吗?”
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温柔,当然得撑着面子:“没事。”
“那好。”她说着又向售楼部看了看,轻轻的说:“你先回去,你明天不是休息吗?晚点我买上菜去你那里。”
我支吾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朝我又笑了笑,便慢慢向售楼部走了去。我摇着脑袋,感受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慢慢往回迈,刚走出十几步才想起老鬼来。
我的头又大了。我刚只顾着答应韩思彤了,却忘了老鬼还在我住的那里折腾着。韩思彤对老鬼可说是没什么印象,感觉到是有一个——厌恶。这当然跟上次老鬼拉我跟他一起跑,而在我面前说韩思彤跟我过不到一起有关,不巧的是被韩思彤听到了。所以我的老姑娘便给老鬼定的罪名是“防碍我们爱情长远发展”。
而现在我清楚的明白绝不能让这两尊神碰面,我看了看红绿灯,趁空穿过了马路。刚走几步就听到有人叫我:“木哥,木哥…”
我一听到这声音就开心了起来,只有一个会这样叫我。渐渐地我脑子便浮现出的那张纯朴的脸,那张最能吃的嘴,那个天天问我谜底被我骗得团团转的赵子虎。
如我所想,回过头我便看见那张真诚得带些傻气的脸。一见我就拉着我手说:“木哥,没想到还能看到你。”这家伙说着说着还哭了起来。
他这行为立刻把我弄得没了表情,这小子老给我出些高难度的事,这大街上一大老爷们拉着我哭,让这些闲得没事的人咋想啊。
我立即打断他,他又哭了两声,突然笑了起来。我给他吓了一跳,道:“我说虎子,你小子能不能正常点。这段时间你逛经神病院去了?”
赵子虎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木哥,这几个月我好想你啊。”看着他,我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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