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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方在一旁兴奋地看着,心知这专题一旦播出,肯定会在绿岛激起千层浪来,巴蕾必红无疑。虽然这只会加定她一年后进军影视圈的决心,但对于天丽女子健美中心的宣传来说,谁说就不是好事呢?
专题片差不多要拍完的时候,程方跟金宏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看二楼还有什么事需要他招待的。
隔得还远,就听到一个男人放肆的笑声,程方心里禁不住一跳,这不是李卫汉吗?他居然不请自到。难道杨总早料到他要来,所以才让自己补送一张请帖送过去,以示大度?只可惜他误会了杨天丽的意思,竟没按她的吩咐去做。
一转过楼口,他就一眼瞧见李卫汉身边的那个年轻丽人。她美得惊人,若说巴蕾有种清纯美的话,她则属于明艳的那种,且是勾人心魄的。
不及多想,程方就瞧见杨天丽冲这边点点头,他急步走了过去。
杨天丽说:“程经理,我要跟宋局长他们去办公室坐坐,你来陪李总和这位杜小姐四下里看看。”然后冲李、杜二人点一下头,说声失陪,引着客人走开了。
“怎么,程助理摇身一变,成经理了?”李卫汉用右手理了理精心打过摩丝的头发,打了个哈哈,“看起来,你对这女子健美中心的前景很看好嘛!”
“那是当然。”程方淡淡一笑,“天丽公司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你李总不是已领教过了吗?”
“你说话还是爱软中带硬,绵里藏针。”李卫汉拍拍他的肩膀,“不过说实话,我就是欣赏你这点儿。怎么样老弟,有时间去我那里,咱哥俩好好聊聊?”
“您想聊什么呢?”
“沟通沟通感情嘛!私交你程方总不可能拒绝吧?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程经理不是本地人,更需要朋友帮忙。”
“我是梨城人。”
“哎巧了,我们的杜丽娜小姐也是外地在这里发展的,好像跟你程经理还是大学校友。”李卫汉转身替他介绍。”
“你好!”程方与杜丽娜握了握手,“杜小姐也是绿岛大学毕业的?”
“对,我是05级的学生。”杜丽娜已打量他很久了。
程方微微一笑:“我是02学兄学妹碰在一起?”李卫汉道,“程方你还不知道吧,杜小姐现在当我的助理,跟你从前的职位一样。就冲这一点,你明天就得去前卫跟她好好聚一聚。”
杜丽娜也低声说:“是啊,我在绿岛没什么亲人,日后有很多事会来麻烦程大哥的。”她把“哥”字咬得很转,颇惹人遐想。
程方忙道:“谈不上麻烦,大家相互照应就是了。”
杜丽娜就说:“那我可要替李总下帖子了,师兄准备什么时候去我们俱乐部做客呢?”
程方忙道:“我是学长,应该由我来做东,有空还是请杜小姐来天丽公司吧,如果李总也肯赏脸的话,一起来好了。”
李卫汉嘴角一挑:“既然大家都攀上这样的交情了,还推三阻四地做什么。我看明天程方你还是去我们前卫的好,今天我和杜小姐不是先来参加贺典了嘛,这才叫礼尚往来嘛!”
话说到这份上,程方已不便推辞:“那好……等忙过这两天,咱们再约。”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李卫汉说着搂住程方的肩膀,拖他走了几步,凑着他耳畔说,“程老弟,我怎么没看到健美中心给我的贵宾卡啊?”
程方道:“少谁的也不敢少你李总的,我马上叫总台给你送来。”
“别忙,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李卫汉呵呵地笑道,“这卡你可得多给大哥我几张,别忘了,我老李的情人可不止一个!”
程方点点头,尽量克制不让脸上露出厌恶表情。他看着杜丽娜优雅地站在那里,满脸的平和。程*着心里乱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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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有一种说不出的痛(1)
“但你却觉得我更具诱惑力了。”她慢慢展露笑容,像一头狐狸般充满狡猾,又带有胜利者的微笑,“巴蕾绝不甘心落于他人之后,绝不!”
下晚班了,人流从各个大楼涌出来,密密匝匝地与各种车辆汇集在一起。纵横交错的街道就像城市的心血管,有条理地四向扩展。人流从主街道涌过,然后不断地分叉,沿着各自的脉络,流回自己的窝。
巴蕾骑着自行车,带着她妈夹在下班族的大潮中,缓缓地向前行进。她边留心来往的车辆,边瞅空问了句,“妈,你那活儿不累吧?”
“累倒是不累,就开头忙活一阵,后半天就松散多了。”巴母一副知足常乐的样子。今天是她上班的第一天,巴蕾想办法把她妈安排进健美中心做杂工。
听她这样说,巴蕾格格笑道:“你啊,这也成上班族了。”
“那倒也是,可你爸却又成作(坐)家了!唉,这一晃眼的工夫,他也就退了!”
巴蕾听了,低声道,“说起来,我爸他也该好好歇歇了。妈,日后女儿要出息了,一定得让你和爸好好过几天舒心日子!”
“那敢情好。”
巴母显得舒心适意,巴蕾就又高兴起来,“那咱们是不是顺道去趟菜市场,买点东西回去祝贺祝贺?”
“不用,你爸这会儿早在家里准备好了,依我说,老家伙也该好好伺候伺候咱娘俩了。”
“您这是革命妇女大翻身呢!”巴蕾噗嗤一声乐了,“得,咱就在前边便利店给老爸买瓶酒好了。”
“不用买,中午不是发了饮料么,都给他留着呢!”
“你怎么带回来了?”巴蕾有些不高兴了。
巴母忙说:“你放心,妈往袋里装的时候,没让人看见!”
巴蕾鼻子里酸溜溜地,猛地用力一踩,自行车便向前冲了出去。在车来人往的洪流中,她显得那样不起眼。
到了她们住的清泉胡同时,巴蕾的心情慢慢平和了。迎头,一辆摩托车从里边轰轰地冲过来,巴蕾右脚一点地,停下。那摩托车也猛地在她跟前刹车,坐在后位上抱住骑士腰的长发姑娘不提防,身子呼地撞到男人身上。
巴蕾忍不住乐了。身穿黑夹克的男人一边摘下头盔,一边大声问:“大妈,巴蕾,这都下班了?”
“下班了下班了。”巴母笑眯眯地打量着摩托车上的一男一女。
巴蕾抬手就在男子的肩头擂了一拳:“又交girlfriend,到底几时吃你的喜糖啊?”斜眼瞟见车后的女孩似乎看不惯她的随便,巴蕾忙冲她笑了笑:“别介意啊,我和大力从小一起长大的,胡闹惯了。”
女孩就在后边酸溜溜地说了句:“你们青梅竹马啊,怪不得大力老提起你。”
“不打扰你们了。”巴蕾莞尔一笑,推车进了胡同。巴母紧步跟在后面,说:“大力,晚上过去坐吧。”
林大力答应一声,戴上头盔,猛又想起什么,回头大声喊:“对了巴蕾,你今晚还过不过去练功了?”
“练,怎么不练?”
“那好,晚上我等你,不见不散!”林大力刚说完这句话,后脑勺就挨了一记。
身后的女孩大声在他耳畔喊:“你们不见不散,那把我晾哪儿?”
“你就不能一个人在家里呆着吗?真是!”
巴蕾家是三间正房两间厢房,屋檐下种着三畦花草,现在是秋天,*开得灿黄一片。院子的地面铺过沙石,中间是一条石板砌成的小路;院墙跟屋墙间拉起一根铁丝,上面晾着几件衣服。
娘儿俩还未走近门口,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香味,巴蕾眨眨眼:“我爸他果真在家御厨亲征了!”说完把车子搬进院去,故意将车铃摇得叮叮山响。 。。
改变,有一种说不出的痛(2)
就听啪的一声,厨房的纱门被一把推开了,巴壮踉踉跄跄地钻出来,咳嗽了两声,呼哧呼哧地大口喘息。巴蕾看着他扎围裙的那狼狈样儿,乐了:“爸,你这是干吗呢?”
巴母说:“还不是给油烟呛得,你们以为我从前的日子好过啊!”
“你也别再挤兑我了!”巴壮抽下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脸,“我这不是正接你的班了吗?”
母女相视而笑,从巴壮身边绕过去。进屋,就见餐桌上已摆好了四菜一汤,红红绿绿搭配得非常好看。巴蕾飞快地伸出两指,叼块芙蓉鸡片丢进嘴里,闭眼嚼了几下,摇头晃脑地说:“好,味儿正,都快赶上妈你的手艺了。”
巴母装嗔打了她的手一下,“老长不大似的,还不快洗你的手去!”巴蕾伸了下舌头,跑开了。
巴壮把老伴的皮包放好,转身取出自己的茶缸:“怎么样,头一天上班还习惯吧?”
巴母在桌旁坐下:“还行,就是一个人呆在管理室里闷得慌。你是不知道,我那值班室也装修得花哨,比咱家还亮堂。”
“那是自然,人家大公司嘛!”巴壮喝了口酽茶,又问:“你们领导怎么样,好相处吧?”
“程经理是个小伙子,比咱巴蕾大不了几岁,待人和善,不摆架子。杨总嘛……”巴母说到这儿,皱了皱眉:“挺煞威,对我倒是客客气气的,还拉我的手问家长里短。可我听那些小姐背后议论,她都三十老几了也没成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我三十二时咱巴蕾都上中学了。”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巴蕾从里屋换过衣服出来,“人家这是单身贵族!”
“什么单身贵族?”巴母嘟囔着,“现在还可以凑合着过,待年纪大了,不觉着凄惶才怪!”
晚饭一毕,洗洗涮涮用去半个小时,巴蕾换上了运动服。
巴母问:“巴蕾,你今晚还去大力家练功?”
“是,跟大力遇上那会儿您不都听见他叫我了吗?”她开了门,出去了。
巴壮坐在椅子上品他的茶,插嘴说:“其实,大力这孩子不错啦,能吃苦,干活肯下力气,还跟咱巴蕾从小玩到大,也摸得透脾性……”
“你胡说些什么?”巴母瞪大了眼睛,“人家大力可早就有对象了。”
“有了?”
“可不是,今晚回来时我们就在胡同口撞见了。”
“那咱巴蕾晚上还去他院里练什么功?”
“看你这老封建,什么思想,大力从小就把咱巴蕾当亲妹子待,这你还信不过?”
“我怎么信不过了?”巴壮叹了声,“看咱巴蕾那副心高样儿,我也能猜个*分,她十九是不会看上大力的。可现在外面不是乱腾吗?我是怕她日后吃亏。”
巴母慢慢挨着老头坐下,老两口为巴蕾的归宿操起心来。
巴蕾可是心神无忧。这功夫已经跨进林大力家的院落。大力的父母和妹妹都住在后边的阁楼上,右边的三间平房就归大力所有,一间做了卧室,两间被他收拾成练功房,吊起沙袋、摆上木桩、铺上软垫。林大力从小酷爱习武,虽说最终没考上体校,只能进市动力机械厂当了铸造工人,但体能训练却是一直没扔下,他的截拳道练得很见火候,几个人都近不了身。
从前,巴蕾在艺校时,每个周末回家,都要来这里练上一阵功,跟大力学起截拳道。打小起,两个人就比亲兄妹还亲,上学回家形影不离,在大力眼中,巴蕾就是骄傲的公主,容不得别人冒犯她一指头。他也最听巴蕾使唤,这点连他亲生父母也办不到。
改变,有一种说不出的痛(3)
往常,巴蕾一踏进这院落,就会听到练功房里传出噼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