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用红领巾蒙上后,然后将鼓槌递给他,同时将篮球递给另一位同学。章老师拿起哨子,“ ”的一声:“开始!”童雪荣飞快地敲起铜鼓,周小庆就把篮球传给了下一个的李小婷,李小婷连忙将球传给了韩小荣。篮球在一个又一个同学的手上传了过去。这时鼓声停了,篮球落在姜卸福手里,他的脸涨红了,额头上都快要冒出汗水来。他站起来唱了一首语录歌。击鼓传球继续进行,章老师也坐到了同学们中间。童雪荣又敲起了铜鼓,篮球从同学们手中一个接着一个飞速地传下去。这时,王秋霞慢吞吞地把球传给章老师,突然,鼓声又停了,而这时的篮球落在章老师手里还没有传出去。同学们立刻起哄:“章老师,唱歌。”章老师站起来唱了一首《歌唱祖国》,唱完之后 ,同学们报以热烈的掌声。接着,鼓又敲响了,篮球在同学们手里飞快传递着,当篮球落在吴小芳手里时,她不慌不忙地把篮球传给了身旁的黄小丫。黄小丫接过篮球飞快地抛给了身旁的方根禄。方根禄拿起篮球正要传给下一个同学,这时鼓声停止了。黄小丫松了一口气,说:“幸好我传得快,否则要我表演节目了。”方根禄却笑嘻嘻地对大家说:“表演节目就表演节目,我不会唱歌,这样吧,我来给大家学一次猪叫吧!”接着,他捏住自己鼻子学了几声猪叫。童雪荣和姜卸福听后竟也情不自禁地跟着学起了猪叫。全班同学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这时下课铃响了,章老师说,现在下课了,大家休息吧!
一下课,许多学生都挤进了厕所。因为老师讲过,下课一定要去一下厕所,以免上课了……所以,一些年龄较小的学生,就是不方便也要到那里走一下,甚至拿出自己的小东西,对着小便池抖几下。有些孩子十分好奇,总喜欢在小解时偷看别人的小家伙,心想,别人的小家伙会不会与自己长得不同呢?恰好这时,四年级的柳浪同学也来小解,旁边几个孩子趁他不在意的时候,偷看了他的小弟弟,见它比别的孩子大些,也比别的孩子粗些,惊奇极了。其中一个同学竟大声喊了起来:“小钢炮,小钢炮,他的家伙真像小钢炮……”,从此之后,大家背后就叫柳浪“小钢炮”了,而把原来的名字几乎忘却了。
然而,柳浪学习成绩好,人又长得高,还是四年级班的班长,班主任老师对他十分器重,其他科任老师对他也不错。同时他又是柳家坞小学有名的运动健将,长跑、游泳尤其拿手。因此,谁也不敢当面叫他“小钢炮”,怕挨他的揍,只能在背后叫叫而已。再说,许多男同学还想跟柳浪学习游泳,拍他马屁都来不及,哪敢当面叫他外号呢?
柳浪升入初中后,身前马后常有一帮小兄弟跟着他,拥着他,小时候的伙伴姜卸福、方根禄、童锡荣等均在其中。除此之外,还多了个抽筋鬼。这抽筋鬼原名柳浩,从很小的时候起,他的一双手总是闲不住,就是睡着了,也在不停地动荡。于是,别人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抽筋鬼,本名从此再也没人叫了。有人说他生下来时他妈妈没有给他包过手指,或者只包了一天,就偷偷解掉了。其实,他是得了儿童多动症。他上学读书后,没有改掉多动的坏习惯,上课时他老是不停地做小动作,一会儿折纸,一会儿在抽屉里玩弹子,一会儿用蜡笔画小人儿……下课了,他老逗同学,一下子给某个同学扎上个草尾巴,一下子又从口袋中拿出一些椭圆形带刺的野茄子,放到女同学的头发上,弄得女同学见到他就跑。抽筋鬼长大后,还是那么好动,原来的脾气丝毫没有改变,只要稍不注意,就有被他捉弄的可能。然而他对柳浪却十分敬重,像其他三位师兄弟一样,听从柳浪的调遣。到了农忙季节,只要柳浪一声令下,他们立刻招之即来,来之能战。
柳浪的小伙伴也觉得“小钢炮”这个外号实在难听,他们特别不喜欢别人在背后叫他这个外号。只要他们听到有人叫柳浪“小钢炮”,就会上前加以制止,于是,渐渐地再也没有人敢叫了。
初中毕业后,柳浪考取了县第一中学,就读的学校在县城,因为他们的家乡离县城路途较远,柳浪平时不回来,就是星期六、星期天回家的次数也比较少,所以,和这班小兄弟在一起的时间少了,但是这并没有影响他和他的弟兄们的关系。当柳浪寒暑假回家之后,他的这帮弟兄总喜欢跟着他,有时连“虱子”大的事也跑过来找他商量。
闲着时,他们几个小兄弟就聚在一起玩“红五三打一”。说也奇怪,柳浪的几个小兄弟要么一个不来,要么四人齐刷刷地站在他身旁。多了一人怎么玩呢?柳浪自有他的处理办法:用抓阄来决定谁在局外等待。他拿出五张同样大小的纸,四张写上“玩”,另一张写个“等”字。凡抓到“等”字的人在旁做服务员,负责给大家冲茶等。同时,局内每人发10根筹码,谁10根筹码输光了,将被罚出局外做服务员,由原来的服务员接替他打牌。
后来,他们五人又常在一起搓麻将,还是用同样的办法决定其中一人做服务员。如果刚好四人,他们也有自己的玩法:先每人发10根筹码,谁10根筹码输光了,在自己额前贴一张白纸条,再给他发10根筹码,如果这10根筹码又输光了,在额前再贴一张白纸条,并用夹子夹住他的一只耳朵,让他长点记性。
在读高中的三年时间里,柳浪的心里一直念念不忘他读初中时的同桌同学林晓玟,可是已经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当时他是班里的班长,她是班里的文娱委员,班花。他脑子好,学习成绩优秀,尤其是数学,是班里的尖子。他经常帮助她做题目,辅导她解难题;她常常帮助他洗衣服;星期假日,他们相约一起回家,虽然他们不住在同一个村子,相隔四、五里地,但是他总要先把她送到家才回自己的家。要回校了,他宁愿绕道多走些路,也要和她一起去学校。
一次,她不小心将脚摔伤了,是他像个大哥似的用双轮车将她送到医院拍片、治疗。在学校,又是他顶着压力背她进教室、下食堂……
到了初中三年级,一个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一个也已是一米七几的男子汉。一个曾下决心:非她不娶;一个曾向他表白:非他不嫁。
柳浪所在的高中班学生中很少有谈情说爱的,即使有也是在暗地里进行的。再说他们班上一共才*个女生,并且长得漂亮的也不多。所谓漂亮,柳浪有个习惯,总爱拿林晓玟跟她们相比较,跟她长得差不多或者比她长得漂亮的才算是漂亮女孩。看到眼前晃来晃去的女同学,他想,要是林晓玟也在其中该有多好。
在他眼中,几个稍微长得不错的女孩中有一个叫柳春霞的,她在柳浪的心中有一定的位置,曾经暗恋过她。因为她是班里的活跃分子,就品貌而言,也有几分姿色:苗条的身材,月伢形的眉毛,特长的睫毛,挺秀的鼻梁,一张秀气的瓜子脸,嵌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再看她*如玉的肌肤,加上一张能说会道的小嘴和清脆动听的嗓音,绝对是位美女。然而,她眼中的白马王子是公子哥们,既要有钱,也要有势,还得是帅哥。柳浪是农村娃子,既无钱,也无势,长得也不够英俊,只能是一般般,没有她想象中的风度翩翩。所以,柳春霞根本没有把柳浪放在眼里,柳浪只是剃头挑子—— 一头热。柳春霞是吃商品粮的居民户口,高中毕业后虽然没有考上大学,但被安排在大市农业局当文员,加上自己长得漂亮,由于这一关系,她挑选对象条件十分苛刻,她一连挑了五六个,最后才勉勉强强结了婚。她参加工作后第三年,有朋友给她介绍了一位部队里的军官,长得十分魁梧,开头她蛮喜欢,后来觉得不妥,说:“万一打起仗来他牺牲了怎办?我岂不成了寡妇!”于是借故和他拜拜了。接着,她的同学又给她介绍了一个男朋友,是位中学里的语文老师,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但她一了解,他的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并且他的家在农村,他们才见了一次面,就说:“家在农村的我不嫁,更何况他还有个弟弟呢!”过了些日子,她的表姐又给她说了一个,是国营大厂的技术工人,人不仅长得帅,而且很有气质,见过面后,柳春霞显得非常高兴,连走路都蹦蹦跳跳的。但没过多久,她又觉得不行,对表姐说:“现在国有企业都在转制……万一他下岗了,岂不要我养他?不妥,不妥!”第三个对象就这样吹了。不久她的姑妈又给她说上了,他是某机关的公务员,还是办公室的副主任,很有才气,她和他接触了四五次,性格热情奔放,脾气随和,做事心细,几次相处,也十分合拍,她感觉不错。可就是嫌他太胖、太矮,于是,对她的姑妈说:“只有一米六六的个头,和我站在一起,才高我那么丁点。都说一米七以下是二等残废。我二等残废不嫁。”姑妈只好替她去回了。有人给柳春霞择偶编了一首打油诗:
嫁军人,怕打仗,嫁工人,怕下岗,
家在农村要出畈,一米六,没长相,
要帅哥,要漂亮,家底最少上百万。
柳春霞每天把自己打扮得花里胡哨,发型一天一个样,今天是烫的,明天是卷的,后天觉得卷的不好看,又去美容店将卷发拉直了。穿的更是奇装异服,都是一般女孩没有穿过或者不敢穿的式样,不过大部分是露着肚脐的。在一次舞会上,柳春霞自己认识了一个男的,名叫马小桑,一米八的个儿,四方脸,棱格分明,如同刀刻一般,左耳上戴着一只好大的耳环,头上扎着一根不长不短的小辫,背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三分洋气,三分土气,四分俗气,实在是个不伦不类的男人。
柳春霞的妈妈是个实实在在的人,她认为,嫁老公归根结底是要过生活的。她觉得同学、表姐等给她女儿介绍的几个对象都不错,唯独她不看好她女儿自己找的那个马小桑。但柳春霞随着如日中天,两人的剪不断理不断之情愫,也信马由缰,与日俱增。鉴此,她便给女儿写了一封信,折成三角形,托人带去。带信人出于好奇,打开三角信,只见上面写道:“养大猪,有名气,养大女,臭,臭,臭,臭,臭,臭……”
柳春霞自从和马小桑认识以后,他经常带着她去舞厅跳舞,上歌厅听歌,星期天还带她去承包塘钓鱼,生活倒是很刺激,她感到十分开心。两个月后,带她去参观他老爸的厂子,使她大开眼界,有人告诉她,他家起码有几千万资产。半个月后,他带她走进了他的家。
他的家是一幢豪华的别墅,室内室外情景交融。浪漫与庄严的气质,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清新不落俗套,白色灰泥墙结合浅红屋瓦,连续的拱门和回廊,挑高大面窗的客厅,让人心神荡漾。
马小桑的父母和她见过面之后,对她无可挑剔。而柳春霞对他和他的家也很满意,一切都合她的心。半年后两人就结婚了,婚后那几年,马小桑待她还不错,她感到很幸福。但过了不久,马小桑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即使在家里,他们俩相处、聊天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后来,他连回家的次数也渐渐少了,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