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的紫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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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前的紫丁香- 第10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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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光潭说:“你把金连长、乐山打死的计算在内了。”

  秦川反问:“他们不是人?共十五人,怎么会数十人?三十人以上才可以称数十人。”

  “二十人也可以呀,‘数’嘛,几个以上才算数。”宋小三说。

  斜眼骂道:“你别胡咬蛋了。二十也不够啊。”

  胡斗难说:“小三是指受伤人数,这家伙从来就是站在敌人那边说话,怪不得站错队当老保(保守派),连老婆也要跟人家跑。可是怎么会伤数百人呢?塔斯社的信誉越来越差,用谎言欺骗世界舆论,蒙蔽事实真像。”

  “没有讲我们抠他们枪机的事算是照顾情面。”斜眼有意揭起一块疤。

  人们敏感地避开那个话题,光蛋对秦川说:“加上受伤的嘛,五十人不到。”

  “放屁!”省劲说话也节省。

  播音器里,传出莫斯科街头群众*的呼声,挟杂着简单的汉语翻译。好奇的人请金大雨翻译*的口号,他说和广播里的解说没有大差别,口号是抗议毛、林集团派出经过特种训练的中国暴徒,打死、打伤苏维埃红军战士,要求中国停止侵略。

  铁牛一连的战士最清楚是非曲直,不时地暴发出阵阵笑声,引起五号地战壕里苏军士兵的不满。

  高音喇叭里传出圣彼得堡市*队伍的口号声;播送十来分钟后,传出基辅市*队伍的口号声;后来继续放出苏联其它大城市:新西伯利亚、阿拉木图,符拉迪沃斯托克……*队伍的口号声。

  北京时间十二点,在高音喇叭嘈杂的声中突然传出:“现在,摆放着红军战士尸体的装甲车正在通过中国暴徒的阵地前,车辆平稳地行驶在苏联的领土上。”

  五辆平板装甲车从五号地西北角山口出现,沿着地坡边向东而来,距松土带十来米沿线缓缓行驶。装甲车平板上的形象越来越清楚了,第一辆车平板上躺着人,人头一个向东一个向西交叉着放,他们被草绿色被子、绳子固定着;喇叭里介绍着,第一辆装甲上六十一人牺牲在中国暴徒的特种武器之下……

  宋小三笑道:“嘿嘿,特种武器,奇也怪哉。”

  胡斗难道:“就你话多,狼牙棒不是特种武器是什么,十八般武器之一!”笑的人更多。那是一种*的笑,幸福而光荣的笑。

  省劲不理解地问尹一江:“人已经死了,还戴帽子,盖被子做什么?”

  “可能是东正教的教规。”尹一江说。

  “屁,”光蛋不服道:“我看是没有死。”

  后边的四辆装甲车好看得多:上边的人站的站,坐的坐,躺的躺。躺的人身上没有拴行军带;有包扎着头的,包扎着胳膊的,包扎着腿的;有的坐在专用椅子上,有的挟着拐杖。宋小三说:“这四辆装甲车上没有数百人啊!”

  “听人家的解释。”乜渫源说。

  扩音器里说:“被中国暴徒打成重伤的一百五十六名战士正在医院接受抢救。”

  刘光潭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车辆缓缓地行出山沟,沿着松土带的方向驶向西南,那里距三号、二号阵地还有七、八百米,声音是清楚的。

  *一遍之后,五辆装甲车开回阿约累农庄。喇叭里继续播送着苏联各大城市*声讨中国侵略苏联,打死打伤苏联红军的实况。

  下午四点钟,那五辆装甲车在扩音器的配合下进行第二次*,六点多返回阿约农庄,八点钟进行第三次*。

  铁牛一连战士反感起来,由上午的嬉笑怒骂到扯下破棉袄上的棉花塞耳朵,高音喇叭太烦人了,吼叫了一天,声音时而清晰,时而嘈杂。

  当夜幕降临,天边出现星星的时候,第三遍*才告结束,喇叭山上的喇叭终于歇息下来,战壕里战士们长出口气:耳朵周围算恬静下来,安安静静地吃饭。

  夜色清朗,对面战壕里人影晃动。秦川对光蛋说战壕里人走了。话音刚落,人们跳起来,喊着:“着火啦,着火啦!”

  从北边数第一辆装甲车突然着起大火,如汽油筒爆炸一般:巨响,浓烟,火光冲天……

  阿拉湖边奔过三十多对车辆的强烈灯光,人们的呼喊声传来,经过夜晚凉风的梳篦变得无力而混浊不清。大约一个小时的抢救,火被扑灭,几十辆车返回湖边营地,巴尔鲁克山西部安静下来。评论家,战地荣升的铁牛一连政治指导员刘光潭长叹一口气,说:“这下可好,没有死的烧死了,真正死了的烧焦个毬了。”

  张胖蛋说:“好——好像、不——是拉死人的车——失火。”

  “你去点的火?你知道?”付省劲最讨厌没有根据的说话。

  “老——子点的就好,好了。”

  年虎被人认为是最诚实的人,他说:“我看就是拉死人的那辆着火。”

  宋小三说:“人家说你黏糊老实,我看真真是不咋的老实,你怎么知道上边的人全是我们打死的,你配合苏修宣传。”

  “放你大姨子的屁!”年虎最看不惯宋小三的自作聪明。

  这一声骂引起笑声之后,光蛋站出来抱打不平道:“黏糊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打破碗说碗,打破锅说锅,小三说话不对,与他大姨子有什么关系,再不要搞株连了,他大姨子是谁,你知道?”

  付省劲在寻机报服——

  突然,高音喇叭又响起,那是苏方战地播音室的不甚流畅的汉语:

  经过特种训练的中国暴徒们,现在苏联红军对你们焚毁苏联装甲车的行为表示强烈抗议。你们企图通过毁灭上边被你们夺去生命的尸体来掩盖暴徒的行径,是徒劳的!只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们警告暴徒们,血债必须用血来偿还!

  战士们骂起来:“无耻的栽赃!”

  金大雨心想:这是否是敌人挑起战争的信号?他叫过刘光潭,两人通过地道到指挥所,向陈治清报告前线发生的一切。

  陈治清说,看今天的态势,苏方没有打的准备,注意观察。

  出了指挥所,金大雨请光蛋休息,除了几个值班人外都休息,准备迎接明天的战斗任务;光蛋让他休息,两人推让一番,金大雨说这会儿睡不着,到后半夜困了叫他替换。

  金大雨独自在阵地的战壕中轻轻渡步。皓月当空,北斗星那淡薄的光辉把他的思绪带到遥远的地方,阿廖沙临终前的那句话使他百思不得其解。谢琳娜有了孩子是明确的。谁的孩子呢?她说过要与他生个孩子,可是她从来没有说过,或者暗示过她怀上了孩子。

  那是我的孩子?走——了?是什么意思呢?
  作者题外话:本节所写的基本事实及细节,除了人名外,基本上全是原本事件的经过,是人民不要战争,双方都严令不打第一枪,我国政府声明:由于我巴尔鲁克山军民的再三忍耐……当时,苏方也是再三忍耐……避免了一场战争。

第二十七章、佳期如梦
第二十七章、佳期如梦

  五月四清晨,天气很好,苏方进行了声势更大的*,在高音喇叭里除了重复五月三日的内容外,又加入中国暴徒使用极为卑鄙的手段,使用化学武器、特种导弹在晚上把拉尸体的装甲车燃烧,焚烧了牺牲战士的尸体。铁牛一连阵地上的捣蛋鬼像往常一样说着调皮话,*车辆离开阵地之后,轮换着值班,休息的人,许多在暖和的太阳下捉虱子。

  五月七日以后,苏方士兵不再进入战壕,湖边的坦克、装甲车不再来往奔驰,飞机不再进入中方领空,偶尔有几架在湖面上飞翔。五月九日夜间,苏方的各类车辆在湖边忙碌了大半夜,天亮以后,军队已全部撤走,在望远镜里可以看到坦克、装甲车破坏的地面,大部队驻扎之后留下的残垣断壁,五月十八日早晨,金大雨接到命令,铁牛一连撤出四号阵地。

  二十日回到团部,全团男女老少,箪食壶浆,欢迎勇士们凯旋。金大雨带着荣誉的桂冠,被人们呼前拥后。他在前线的功绩,早就在团部流传,在*中的第一人物陈玉柏与他相比一个是高山,一个是堆臭狗屎,一个是金光四射英雄好汉,一个是过街的老鼠。铁牛团已经宣布免去他*小组组长之职,任命姚*为*小组组长。金大雨从猛兽穴出来,一步一步被重用,她心里掀起一阵一阵的暖流,她感到幸福,当得知他们凯旋的消息之后,她请山上的朋友采集两束山花,由玫瑰、芍药、绣线菊组成。在欢迎的队列中,*组长把两束花并成一大束,献给金大雨,谁都认为金大雨当之无愧,光明正大地掩饰了她心里的偏爱。

  在欢迎勇士们归来的热烈场面,铁牛团第一美女和*组长是一个人,对第一勇士的拥抱是情理之中的事。姚*在拥抱金大雨的时候,是用了心,用了情,用了爱去拥抱的,她感到金大雨是感受到了。她担心被别人看出了过分,又一一与前边的勇士们如乐山、刘光蛋、乜渫源、宋小三、尹一江等拥抱。使这一帮子有着说不清的恩恩怨怨的朋友感到,姚*——这位马列主义冰姑娘,今天真的充满了女人味。

  下午在团部篮球场举行一场别开生面的篮球赛,由以铁牛一连为主的前方战士组成男女混合球队,与全团挑选的男女篮球运动精英组成混合队,双方各三男二女,进行比赛。被称之谓胜利的、大联合比赛。前方球队金大雨为队长,女队员有东洋魔女力淑玲和胖子艾秋梅;精英队队长姚*,她本来就是团里女子篮球队队长。 

  铁牛一连是从全团筛选出来的最出色的青年男子,其中有几个篮球打得不错,配合着金大雨这位健将,使得前方队一路领先。精英队毕竟是从全团篮球专业队员挑出来的,两位女队员打得十分勇敢。*今天是放开了,在她心里,确认了金大雨是她打屁股的小泥鳅,她要认他这个弟弟了,打到兴奋处,向他身上撞也就撞了,撞你个小泥鳅怕什么!男女拼命抢球,使几百观众看得极为开心。

  下半场前方队比分遥遥领先,打得姚*急了,她与最强壮的一名男队员死盯金大雨,不让他跳起投篮。金大雨打球洋洋洒洒,并不在意别人闯撞。*心中气愤,这个混小子,目中无人!在他跳起投篮到制高点时,她向他撞去,意在宁可犯规,也不让他投进得分。金大雨见来势不妙,球未投出,在脚即将落地时玩了一个他与谢琳娜创造的篮下芭蕾,将球扔出,在球正入篮环时,*“哎哟”一声,倒在地上。

  她崴住了脚,左腿瘫在地上,球赛停止。她吃力地解鞋带,艾秋梅、力淑玲急忙上去小心地为她脱鞋子、袜子,察看伤情,男队员也围上去察看。

  金大雨见了失去的小指、无名指一节的左脚,热血潮涌,心里颤栗着呼喊:琴姐!她怎么可能就是琴姐!他不敢相认叫她姐,像是犯了错误让她打屁股一般,背对着她,跪下一条腿,向力淑玲示意要背她去医院。

  篮球场离医院六、七百米,他一口气快步如飞把她送入医院的干部病房,看着外科医生为她的脚正位。他望着那只脚,脑海里几次闪过那个女孩把他推倒,扑在他身上,失去脚指的场面。她忍着痛疼瞟了他两眼,两个心灵的火花同时撞击,双方都明白了。

  当医护人员走后,他怕她不认自己,望她两眼,向门口走,要离开病房的时候,她叫道:“小泥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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