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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姿态刚站端正,突然哨声响起,谢琳娜缰绳轻勒,黑旋风如一道黑光闪出,一溜烟、雪里乌骓同时射出,向左右两边微斜,意在不使其它马匹挡路。苏联骑手的马是苏联的良种马,中国几位同学,他们的父母得到的马少说也是在种马场里百里挑一的好马。他们将自己的坐骑向两边展开,为谢琳娜拓展空间。少年们的团结友爱心情可佳,那个方法,在刁到羊之后减少争峰可有效,但在第一步,先把羊刁到手,却没有大用处。
先把羊刁到手,一靠马的速度和灵活,二是靠刁羊骑手自己的技巧。
同学们为谢琳娜担心,对黑旋风的底细并不十分了解。
黑旋风已经闪出便遥遥领先,一溜烟和雪里乌骓竟然落后十来米。在金大雨、玉素甫身后才是其他骑手。那些剽悍的骑手都是成年男子,哈族、维族、俄罗斯族、汉族等都有,被一群男女少年甩在后边,心中极为不服,看到接近黑马的去路被阻挡,心里恼怒起来。
恼怒是无用的,那是速度和力的角逐。你看谢琳娜,在离山羊羔还有三、四十米的时候,身子一晃,竟然消失了。要不是她那荷花色裙子在马肚子下向外招展,人们非要惊呼人丢失了不可。赛马场上响起响遏行云的呼叫,原来她轻而易举地从地上刁起羊羔。
她刁起羊羔后并没有立即复转身位,仍任由黑旋风驰骋。黑旋风见后边是自己的同窗同槽,咴咴叫了两声。
金大雨叫谢琳娜跟他们向南拐。她复转身子,见前边五匹马上尽是她的少年朋友,便勒马向南。玉素甫、艾山、别尔西依卡、卢国英在她东边护卫;金大雨、奥尼娅、保尔斯在西护卫。各自都做出欲夺羊羔而无能为力的姿态。观众们看得眼花缭乱,紧张无比。
参赛的人与往年一样乱了起来,凡是有气力、马术好、马好的人都跃马奔去刁羊。骑手已逾两百,一切规矩都没有了,刁羊达到了高峰。
凭速度对谢琳娜无法望其项背的骑手们现在只有截拦黑旋风,用蛮劲夺羊。谢琳娜哪里知道大人们那么不守规矩。现在谁都把她当作英勇的骑手,不把她当作柔弱的初中学生。中学生你在教室里读书好了,来这里凑什么热闹,冒什么险?卜岚、柳平荣等几个马术差些的在谢琳娜刁走羊后,退出了护卫,快到终点看出了惊险,柳平荣让卜岚带人去挡一挡。
金大雨紧紧护着谢琳娜,为她挡住从右边即北边冲来的一切危险。他高声对谢琳娜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镫里藏身。她喊着:“哥,别怕,黑旋风听我的。”
金大雨说:“你藏在它身子下边,它怕你出危险,别人会攻击它。”
她喊道:“哥,我听你的。”
黑旋风果然了得,难怪崔正冈说“在关键时候用它”。它躲闪准确,灵活,速度极快,而且勇猛顽强,忠于主人。它躲过上百次攻击。在向终点的转弯处,迎面围过来六匹枣红马,直扑向谢琳娜。
这时,左右只有金大雨和玉素甫,艾山、卢国英、奥尼娅、保尔斯、柳平荣他们正在奋力阻挡其他马匹和骑手。其他骑手们对这群少年人的做法十分气恼,在往年,刁羊就是骑手凭个人本领把羊刁到手交给裁判。这帮小娃娃们,名义刁羊,却不去刁,还阻挡别人刁,奇也怪哉!不想得第一留名草原?
雪里乌骓和一溜烟各挡过两名骑手,另两名骑手从左右两侧探手抓谢琳娜怀里的羊羔,谢琳娜无法躲闪。
上来的六名骑手曾获得过三届刁羊第一、二名,还有一位戴白帽的回族青年,策划好使谢琳娜没有镫里藏身的机会,又策划好最后出击的地点和机会。没想到两位少年的拚死相护和那两匹马与人的心意相通。当四匹马被隔开后,戴白帽人和对面骑手只好冒险迎面击进。
正欲得手,谁料黑旋风整个身子竖起,把它的身子向右转,将右边马撞倒,又将马蹄铁落在马脖子上。左边戴白帽骑手十分勇敢,在危险时刻竟然趁机伸手向谢琳娜怀里抓羊。
羊果然被他刁到手。不料黑旋风性起,前蹄还踏在地上马的脖子和头的边缘,后蹄子扬起,踢在骑手的右小腿,然后坐了下去,将那马坐倒。那骑手为了不使身体受残,急忙丢了羊羔,身子躲开马身。
好一个谢琳娜,眼疾手快,就在黑旋风后坐之间,或许是黑旋风有意给她时间,她身子向左探去,也不顾危险,抓起羊羔被拴的腿,将砩欢叮谛缬秩缌餍前慊蚯胺健�
谢琳娜这才将身子坐起。整个动作仿佛是随意而为,挥洒自如,如同表演。人们无不惊叹,报之以欢呼,响彻云霄。艾山和保尔斯高呼:“青春万岁!”
谢琳娜将羊羔从马上扔给裁判,羊羔并未受伤。这是草原上自有刁羊史以来的奇迹。裁判当即确定,羊羔作为无上的荣誉奖给谢琳娜。谢琳娜与伙伴们一一拥抱,最后抱住她哥时,撒着娇说:“哥,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朋友们为谢琳娜骄傲和自豪。她刁羊折桂的消息顷刻之间传遍草原,人们根据自己的想象对这位美丽少女无限夸张,引得青年小伙们前来向她折腰。金大雨说:“大家饿了吧?”他们这才突然感到肚子饿了。
柳平荣说现在吃喝虽然不分家,还是到她爸安排的地方去,在那儿吃了饭以后,到波尔干河下边柳树和野毛桃林中间休息一会儿,晚上活动自己的。金大雨要他们先去,卢国英、艾山和柳平荣和他去把吃的拿上。沃吉契卡说有马*的话带上一壶,奥尼娅说她爸那里有马奶,路近,和保尔斯一起去拿。说毕,分三个方向走了。
他们不仅拿了馕、肉、马奶、奶酪,奥尼娅还拿了糖块。金大雨和玉素甫把小行李分成两包捆在一起,驮在马上,去寻找那片野毛桃林和柳树的圣地。找到大队人马时他们已经疲惫不堪了。谢琳娜倒头在一丛野毛桃丛下,夕阳照着她美丽的脸,当听到金大雨说背了一牛肚袋马奶时,突然醒来,揉了揉眼,从他哥手里夺过一碗就饮。谢琳娜极活泼、又善于带动群体情绪。她又举起一碗马奶说:“朋友们,先生们,女士们,今天为刁羊你们比我提心吊胆,比我出力大,我感谢大家!”
阿廖沙举起碗道:“来,为谢琳娜干杯!”
大家一饮而尽,开始吃的吃,喝的喝,有的哼着疲惫的小曲。在疲惫中,阿廖沙对着鲁娜尼娅唱:“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树叶儿也不再沙沙响……”
吃着,喝着,玩着,一桶和一牛肚帒马奶被他们喝得一干二净。马奶的醉人比酒要快得多。卢国英和金大雨酒量较大,他对金大雨说:“看,像不象像黄坭岗上的情景,如喝了蒙汗药一般,倒也,倒也——”他也就倒了下去。
一阵风吹来,吹落了野毛桃花,吹落在少年人的头上,身上。一个个醉倒在野毛桃灌木丛下,醉态可掬。谢琳娜就早把头枕在金大雨腿上。她脸上落下了几片野毛桃花,嘴里喃喃地说:“哥,黑旋风——”
金大雨也倒了,他握着谢琳娜的手,谢琳娜手里还拿着剩有底子的马*碗。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情窦初开
第七章、情窦初开
五月六日凌晨,金大雨骑着黑旋风,牵着雪里乌骓离开塔斯河舞场去柳平荣家。在离开的时候,他把玉素甫叫到一边,说有急事,请他暂时不要把他回家的事告诉别人。
他到家是五月六日中午两点。妈不在家,他休息一个多小时,吃些馕,喝两碗牛奶,给马饮了水,在外边草地上挘茫I涎粞簟⒒ɑǖ蕉喽冀蚝咏趟怯斡尽O挛缌愣嘀忧W叛粞簟⒒ɑɑ丶遥谙鹗飨录寺瑁缸恿└咝说赜当АK嫠呗瑁粞簟⒒ɑㄊ执厦鳎换岫脱Щ崃擞斡荆⑶已Щ崃俗接恪K仕趺囱Щ嶙接愕模克档隽肆教跤悖蒙铀┳∮愕姆炙蹋媳叽细∽樱旁谒晾铮醚粞簟⒒ɑㄗ剿牵褪遣惶感涣漳鹊那榭觥K男睦砘疃趺茨芏愎杪璧难劬Γ∷剩骸靶涣漳热悄闵玻俊�
他说:“没有,我担心家里用马,先回来一步,小豹子捉鱼非常好玩。”
妈指着地上的两条鱼问是它们吃剩下的?他还没有回答,外边传来马蹄声,谢琳娜回来了。金大雨拾起鱼,带上阳阳、花花上屋里去了。丽达出门看看谢琳娜,心里笑着问:闹的什么呢?这么认真。
金大雨仰躺在床上,想哭。他想把她撕成碎块,砸成肉饼,难解心头之恨。她就是那么轻而易举地让别人吻了?又那么愉快地吻了别人?阿廖沙是混蛋,恶棍,流氓,把他连骨带肉砸成饼,喂阳阳和花花;还有那个哈萨克小伙子,过后找到他,把他的两片嘴唇削下来,他竟然先去吻她的脸!还是她不好,怎么能让别人吻呢?她脸上那两个被阿廖沙和哈萨克小伙子吻过地方非要剜去不可。她的两片嘴唇,竟然那么脏了!
女皇被亵渎了,他的灵魂受着屈辱,心在流血。他实在不明白,对她的爱和恨究竟在哪方面深一些?刻骨铭心一些?
事情发生在五月五日晚上,草原上进行群体大联欢,不管是参加赛马的,阿肯弹唱的,中国的、苏联的,只要会唱会跳,大家在一起唱啊,跳呀,吃呀,喝呀……分三个场子,克路口一个场子,波尔干河苏联庄员毡房北边那天少年人醉倒的那片平滩,波尔干河东岸阿肯弹唱的地方各一个场子。谁都可以根据自己的喜爱在任何一个场子活动。谢琳娜成为赛马和弹唱活动的核心人物,在弹唱时她一露峥嵘的风采,她刁到手的活羊羔,她的美丽,无论男女老少,都希望一睹芳容,小伙子们更愿意与她跳舞。下午吃饭时候,金大雨把她叫一边,对她说不要参加晚会了。她吃惊地看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哥竟然能说出这种话:“你现在是众目之的,谁都会找你跳舞,要把你累坏。”
她长出一口气,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一下,甜蜜地叫声“哥”,说:“我不怕累,真的累了咱们就走。”
谢琳娜一疯起来就记忘了自己。晚会刚开始,几堆火刚刚烧起,月亮把它那绝美的清光洒向草原的时候,不识相的小伙子上前邀她跳舞,她一笑,点头入场。她几个旋转,把对方旋晕了头,蹲在地上,引起一些人放肆的笑声。一会儿又上来一个维族小伙子,谢琳娜一笑点头入场,一入场就跳起她妈教的高难动作,那小伙子踏了她的脚,她一个急转身,小伙子竟然一只手着地才没有倒下。
玉素甫看到气氛不对,叫她换个场子,她向玉素甫报以自信地笑,向金大雨示意入场。金大雨入场后踏着手风琴的节奏,跳着纷繁高难的舞步,引得周围人们一阵又一阵喝彩。一曲跳过,水平差的无人向她邀舞。
一个小时过去,谢琳娜感到玉素甫说得对,见他和别西卡正跳得热烈,便转身,丢下舞伴拉上金大雨去曾经醉倒的那个场子,金大雨要和她回村上,她一露面就有人要跳,要累坏的,她说还可以跳两个小时。
到了那个场子就被阿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