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的紫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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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前的紫丁香-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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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那个场子就被阿廖沙看见,他那滑稽的样子,那亲热、诚实的姿态,谁也不好意思拒绝。谢琳娜与他入场,鲁娜尼娅邀金大雨入场。阿廖沙的舞跳得虽然滑稽,却大方,令人开心,那就使得谢琳娜能够尽兴。鲁娜尼娅从在橡树大院第一次见面就对金大雨产生好感,她舞姿优雅带着活泼,他们跳得很开心。谢琳娜跳起了热情,当一曲终了,阿廖沙抱住她在她的左脸蛋上吻了一下,她在阿廖沙左额头上回了一吻。这时,正好鲁娜尼娅吻金大雨的唇边,他正要回吻她的额头,看见了谢琳娜吻阿廖沙,就没有回吻鲁娜尼娅。

  舞场上有三架手风琴,前一曲刚完,下一曲又开始。谢琳娜正要与金大雨共一曲,被旁边一位哈族小伙子以礼拦住。金想退在一边不跳,孙梅前来邀他。孙梅的舞步没有花哨,像她人一样认真、诚实。这种力量感染了他,他放下对谢琳娜的烦恼,却注意到了那哈萨克族小伙子要去亲谢琳娜嘴,被她躲开,还是亲了她的右脸蛋。

  她对于知道别人去吻她,还要去跳,还不严加防范,金大雨对此难以忍受,与孙梅礼貌地告别,转身就走了。过河到对岸场上见到玉素甫,说了那句话后,骑马回到柳平荣家,取了自己的物品就回家了。

  谢琳娜抬头找不见她哥,急忙过河,几个小伙子拦住她邀舞,她甩开纠缠,在人群中找她哥。她问奥尼娅,奥尼娅说不知他一转眼去哪里了,问鲁娜尼娅,她说刚才他还在跳舞。她急急忙忙地过了独木桥,找玉素甫没有找见。那个舞场上只有艾山和柳芭,她问见到她哥没有,都说没有。她想可能在上边克路口那个舞场,在那里也没有找见人。她找柳平荣,卜岚告诉她柳平荣回家了。她只好去找她的马,一看只有一溜烟在孤独的站着看她。她举目远望,冰轮横空。天空虽清,她的眼却模糊了,心里喊道:“哥,你干什么去了?你去哪儿啦?”她回到柳平荣家,只有柳平荣一人,她说没有见到她哥。

  这晚上住得最乱,朱敬云、孙梅与奥尼娅、柳芭、安德烈、阿廖沙住在苏联庄员们的毡房里,小伙子与男庄员睡在一起,四位姑娘睡在厨房的地铺上。其他的别尔西依卡、鲁娜尼娅、保尔斯、沃吉契卡、艾山、卜岚、卢国英、玉素甫住在水磨那里。别西卡、鲁娜尼娅两人住一间地窝子。五月六日早晨,谢琳娜、柳平荣到波尔干河找金大雨。玉素甫感到奇怪,问她:“你哥走没有给你讲?”

  她说没有。他说可能因为事情急,找不见她,她说得快走。玉素甫说今天大家都回。她说她先走,不知道有什么急事。玉素甫说也好,让她下马,吃了饭再走。谢琳娜实在没有胃口吃饭,但又顾虑到同学们可能产生的疑猜,做出不在乎的姿态,说反正他已经走了,吃了饭过河与奥尼娅他们告别了一起走。

  谢琳娜见了妈,叫声妈,眼泪就出来了。丽达问她怎么啦,她一声不吭,提着挂包迳去她哥卧室。他倒在床上,脸向着墙,她把挂包放在地板上,侧身坐在他床边,叫一声“哥”,他没有理睬她。她上去搬他的肩膀,拉他转身,他不转。丽达站在旁边,看到他用食指、中指擦眼泪。谢琳娜趴在他肩上,轻声叫:“哥,别生气,是我不好。”

  那副腼腆的可怜像,使丽达想起她在量他的宽裤腿后,理直气壮地对他颐指气使,强夺他的蚕。她故意批评大雨:“有话给妹妹讲,兄妹之间,发生矛盾,大的要让小的,当哥哥的负主要责任。”

  谢琳娜着急了,说:“妈,不怪哥,是我不好,可我不是故意的。”

  他听了更加生气,心里说:和人家亲嘴还不是故意的。

  他妈问:“什么事不是故意的?”

  谢琳娜说:“跳舞时我和别人接了吻,还把哥借给了别西卡。”

  金大雨心里慌了:这话可以对妈说吗?她太大胆了,那不是把心事全*了吗?坏了,妈要责备我,我对不起妈,她只是我妹妹呀!她与别人相吻,我为什么这样在乎!别西卡那么强烈地吻我,她没有生气不说,还是她故意借给她的。

  他搞不清楚,那类事情还能借!

  丽达脸带笑容,心里轻松下来,妈妈对他这般在乎女儿与别人相吻,心里甜丝丝的,说:“咱们谢琳娜的解释还真别出心裁,和人家接吻不是故意的,那是过失?你把你哥借给别西卡做什么?”

  谢琳娜狡辩道:“本来嘛,我确实不是故意的,阿廖沙吻我,我不回吻他可以吗妈妈?那些小伙子亲我,我本来就不愿意。别西卡说她非常想和我哥接吻,向我借,不借可以吗?”

  她妈吃惊地问:“哪些?很多呀?我女儿成了花蝴蝶?”

  谢琳娜不满意地说就是那些哈族、维族小伙子和阿廖沙。

  她妈问:“是约累农庄的阿廖沙?”

  谢琳娜说:“是的,他们太过分了,粗野得很,抱住我非亲不可,能挣脱的我都挣脱了。”

  她妈对金大雨说:“儿子,那是你的不对了,看到有人对你妹妹无礼,应当带上妹妹走嘛!”

  她知道他肯定拉她走她不走,才使他生气;她知道女儿顽皮起来的可怕样子,想借机会让她收敛收敛,也看看她心里对这个儿子到底有几分相许。谢琳娜惭愧地不让她妈说了,承认完全是她不听哥的话,她哥一开始就不让她参加晚上的联欢会,说几百、上千人眼睛盯着她。妈妈拿女儿开心说:“不会吧谢琳娜,我女儿就那样漂亮?朱敬云、柳平荣,还有大宣传部长孙梅,鲁娜尼娅,别尔西依卡都漂亮得很;再说就是我女儿是最漂亮的,还是个孩子,也不会让几千人盯着呀。”

  谢琳娜急了,叫声妈,“我一时说不清,大家玩了刁羊,我把羊刁走了。”

  “你?”丽达知道谢琳娜不说假话,但一个小姑娘将羊刁走不被他人抢去是绝对不可能的,中间肯定有许多动人的故事,讽刺道:“谢琳娜当真有大将风采,入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她恳求道:“妈,别拿我开心了,我哥这一关还没有过呢,要那个第一骑手干什么,那只羊羔我没有要,放在柳平荣家。”

  丽达说:“一只被撕得少腿缺耳朵的死羊羔有什么好要的。”

  她哀求道:“哎呀妈,你别掺和了,烦死我了,那羊羔还是活的,裁判奖给我养。”

  丽达更惊奇了,问金大雨是否真实?他气消了许多,眼泪干了,转身坐起来说:“真的。”

  丽达童心*,让他们介绍这几天开心的故事。金大雨感到谢琳娜确实认了错,不应当再生她气,要做出当哥哥的姿态,说:“谢琳娜最得意,让她叙述自传吧。”

  谢琳娜见气分缓和,该反攻出气了,说:“还是从他给人家接生谈起,还给人家起名,起个名儿引经据典,成了大学问家和医生。”

  丽达更加吃惊。只听儿子说:“别听她瞎说,我只是帮助提了半桶热水、半桶冷水,给柳平荣的小妹起名平阳,有什么醋可吃的。”

  谢琳娜学着腔儿说:“叫平阳好。‘阳’和‘荣’实在是姐妹。‘春日载阳’、‘木欣欣以向荣’,阳、荣从不相离,李白的大女儿叫平阳。哼,将来这小姑娘可是要谢你。”

  话说开了头,就滔滔不绝,他俩相互补充,把几天的活动谈得尽善尽美,就是避讳谢琳娜在跳舞中的不听劝阻。丽达偏往痒地方抓,说:“你把风头出尽了,还不乖乖地到柳平荣家躲起来,还让人讲?你哥陪你还不回?一个女孩子家去刁羊,加吾尔塔木河滩里经常有刁羊活动,你都看了,有女孩子刁羊的?妇女也没有去的。大雨,你们真行,一群少年人,真是齐心,智慧了不得!”

  他笑道:“是两个国家少年人的智慧。”

  妈妈转向女儿说:“谢琳娜,你那疯疯癫癫的毛病——”

  谢琳娜像一只温顺的羊羔说:“妈,你别说了嘛,我不是认错了嘛,老揪我的小辫子不放。”

  妈妈问儿子还生气吗?儿子靠在妈妈怀里。

  丽达把他俩一只胳膊搂一个,亲一下儿子,又亲一下女儿。她忽然闻到他身上的那股男子汉气味,她欣喜无比:大雨长大了,我的儿子这么快就长成男子汉了,难怪谢琳娜对他有时醉,有时痴。她看到儿子和女儿两颗心帖得很紧,他对她已经不是只尽哥的职责,他开始排除一切男性对她的骚扰;她对他也不是只当哥对待,她很快意识到一个礼貌性的动作,是违背中国的男女道德规范,可见她已心属于他一个人。

  乌斯金娜起身去做饭,刚出门,谢琳娜就把金大雨抱住,与他接吻。她把他推倒在床上,爬在身上,好好地亲他。这是他们第一次认真地接吻,他感到她的温柔和热烈,他突然意识到,妹妹竟然丰满起来,胸脯上的两个小疙瘩硬撅撅的,挺得高高的,顶着他的胸脯,说不出那种无限的美妙。他抱得她好紧,唇贴得很用力。她推开  他问:“哥,为什么只能和你接吻?”

  他愣了。这是为什么?他答不上来,说:“不知道。反正你和我,我心里快乐,和别人,我心里难受。那天晚上我想把你杀掉,想把阿廖沙和那几个小伙子杀掉。”

  谢琳娜睁大眼睛看他,眼里放着奇异的火花。她嗫嚅了好一阵子,脸颊飞红起来,宛如桃花。她嘴唇红润得如春日无限风光的水湄,如带露的荷花。他从来没有发现她那么美,他心旌摇动,再一次紧抱她说:“琳,我爱你。”

  她装作没有听见,问:“你说什么?哥,再说一遍?”

  他突然难于启齿了。她轻轻地说:“你再说一遍,刚才我没有思想准备。”

  他鼓起勇气说:“琳,我爱你。”

  她轻轻地吻他那火热的唇,然后用小舌尖挑开他的齿,一对舌尖轻轻地粘在一起。她说:“哥,那些事再也不会发生了,我心里只有你,今生今世,我只爱你,你比什么都富有,因为你生我气,我心碎了。”

  五九甲班春游的消息在莫洛托夫中学像春风吹遍了各个班级,谢琳娜刁羊夺冠,神话一般在同学们中传颂,那只山羊羔在各班的体育课上展出,乌斯金娜&;#8226;丽达的教育方法成为“教育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的典范,对此,她在学校党支部会上解释,不是她的安排,是班里同学们和学生会借毛主席访问莫斯科的东风,与苏联青少年进行交朋友活动,起重要作用的是柳平荣、库尔班&;#8226;玉素甫、是班委会和班团支部,还有安娜&;#8226;巴甫洛芙娜的支持。她的再三解释,却实实在在地说明了她的博大胸怀,她有善于发现新事物,抓住新事物,支持新事物的睿智,她把自己心爱的马交给同学们去参加社会活动,为新事物奔走呼号。

  谢琳娜刁羊夺冠,故事本身就精彩,令人激动,又有艾山、卜岚、朱敬云、玉素甫、卢国英那样的宣传家给宣传,全校第一只笔孙梅写的稿子在广播里一遍又一遍播送,尤其是卢国英,以团支部书记的名义宣传,把群众性的刁羊活动上升到一个群体的力量,群体的智慧,学生会主席和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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