靼椎氖怯亚榛蛘咚瞪钋椋腋娜粘I罡袷ι蛘吲笥选N颐橇奶斓幕疤獗壤挥邪俜种皇枪赜谇楦械模馇楦杏殖3J潜欢苑剿卸硎靖行弧4送饩褪亲ㄒ嫡紊缁嵋帐醯鹊取�
我原来以为婚姻就应该是这样的!
我好对不起生活,它给了我一次活的机会,但我白活了。
——吴黔
老方,我们两个谈了那么多关于两个“陌生”的女人。
一个让你如此绝望,另一个让我如此难过。有一天,那个让我难过的女人,知道了自己丈夫的婚外情,也会难过。我本来想写信安慰你,可一想起这些,便觉得任何安慰的话都很虚假,好像整个世界的模样突然变得狰狞。
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人类的情感为什么要变得这么复杂,即使有那么多宗教道德的前提,人的情感仍旧变得更加更加复杂。老天爷会怎么看呢?有一天,他烦了,会不会撒手不管了?
老方,真的很抱歉,我不仅没给你安慰,还给你额外添堵。过两天我再给你写信吧。
希望你能天天去运动,出汗。运动的汗水拯救过我很多次,希望对你也适合。
保重。
——常文
我有点儿羡慕你的直感,巫婆似的,看来,以后不能跟你撒谎,否则肯定被你搞得狼狈无比。
给你打电话,是因为车坏了,但没跟你说车是撞坏的。一个不大不小的车祸,虽然有惊无险,有个同事手臂骨折了,我头划破了,封了两针。
我不想细说当时的情形,应该算是与死亡擦肩而过,运气好。应急反应之后,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听听你的声音。甚至觉得你的声音能告诉我,我还活着。 。。
分别与书信(15)
你对我重要到什么程度,我自己也不知道了。
为我保重你自己。我也会爱护自己,为你。
昨天夜里到的。一切都还好。
想念你。
——吴黔
谢谢你还是告诉了我实情。如果你没这么做,以后被我知道了,会怨你,理由说不清楚。
头没事吧?今天给你打电话,你没接,估计是开会吧?什么时候能拆线啊?要是留疤,就又为你增分儿了,听说,带伤疤的男人,现在仍然别别的不带疤的酷,很男人,很汉子,很那个……
恋爱了,人会不知不觉地关心对方。你手指头割破了这样的事情,也应该告诉我,知道吗?理由说不清楚,所以没有理由不告诉我,必须的。
其实,我刚才写了一大堆伤疤长伤疤短的,就是让你安心,就是留下伤疤了,我也不会嫌弃你,懂了吗?也许,还会更喜欢你一点点。
让我们把身边的所有琐事都向对方汇报吧。假如我头疼,我也会告诉你,假如我难过,假如我喜欢上了别人……千万别打我,开玩笑的。
我不会喜欢上别人的。永远不会。其实,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想告诉你这些,总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是年纪大了,还是性格使然?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你我在这个意义上,半斤八两。
开开玩笑,也许能减轻一点儿疼痛,也许可以压压惊。要是我在你身边就好了,你不是说我是巫婆吗,我轻轻摸一下你的伤口,就都好了。
早日康复。
——常文
你在这里的时候,本来见面的机会就少,加上你我都很忙,再加上你说的性格局限(也包括你的吧?),一句话就,在一起时,我们常常调侃,直接的感情交流不多。我想,这跟我们两个人关系令人尴尬的前提有关,所以愿意找些轻松的话题。
你的这封信少见地轻松,让我想起在一起时,你说话的方式,像一个装成大人的小孩儿,开玩笑,开玩笑。怎么说,我喜欢你的这一点,说句实话,我很愿意听你调侃,也愿意被你调侃……这么写的时候,又想跑去见你。
在一起的时候,多好啊。
一起散步,看电影,听音乐,常常也不用说话。不说话的时候,心里也很有把握,知道对方正在想什么。你知道,出车祸后,我想到了什么?
我嘴笨,可惜手也不灵。要是我会写作就好了,把我所有感受写出来,一定是本好书。
我有待努力……
——吴黔
谁说你不会写作?不会写作怎么会玩悬念!悬念是文学创作的重要手法之一。常文同志,还是朴素地把你在出车祸后想到的事情写出来吧?关子卖多了,钱花不出去。
赶快告诉我,我必须马上知道
——常文
我终于把那幅大画的框架勾了出来,那几大块儿,看来看去,都觉得挺对劲儿,估计这次能站住,能画下去。
我忽然有个想法,把你画到这幅画上。还记得照片吧?牧民身后草棚前的那片阴影?我想把你画到那里,作为我的保藏。昨天翻看了伦勃朗的画册,这主儿居然把暗处的光影处理得惊心动魄,即使画幅很小的那些素描,暗处的人物及其表情,绝对不可思议。我知道,我画不了这么好,但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如果我把你画到那片阴影中,就表示,我要挑战一下自己的能力。
如果我现在结束这封信,估计你会非常生气,甚至可能用不给我写信惩罚我,所以,我不敢这里结束这封信,要先交代那件我想到的事情之后,再结束。 。 想看书来
分别与书信(16)
不过,现在午休时间过了,下午有会。我保证,今天晚上接着交代。
一会儿见。
——常文
车祸之后,我发现一件事,对我自己来说,也很奇怪。
我说,你别笑话我,想你也不会笑话我。
实话:我一直很怕死。
我不是那种缩头缩脑的男人,年轻时也不是很惧打架这种事。但坐飞机时,这种对死的恐惧就挺明显。有一次,坐飞机去云南,降落前飞机有些问题,颠簸很厉害……那一刻里,算是我跟这种恐惧正面打了招呼。我在心里问自己,要是就这么完了,怎么样?
我不能想象!
一直以来,我把死亡看成是一个过程,出生,成长,成熟,衰老,死亡,一环扣一环的。在衰老之前死亡,也许比在成熟前死亡幸运些?按理说,有了充分心理准备的人,即使不能寿终正寝,在年过半百时离开,似乎也不该心怀恐惧,除非他该做的事都没做,或者没做完,留下太多遗憾。
我就属于这种人。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达到怎样的人生目标,但我知道,过来的生活里,有太多事情,一再被自己推迟,统统寄托给明天,就像,女儿小时候,我给她念过的那个故事,一个把所有事推到明天做的小猴子,那个小猴子变老之后,心情大概也会如此。换句话说,我期望的事情,在我生活中发生的太少,同时发生了太多,我不那么期望的事情,比如升官儿,比如结婚,比如与很多女人的交往等等。
在修车的小镇上,我们找到的那个招待所,条件差极了,可我却睡得很香。我想,要是运气差一点儿,这个我一辈子没来过的小镇便是人生的终点了。这么想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既没恐惧也没有什么伤感,马上想到了你,认识了你,就算一切到那天为止,也值了。那以后,我觉得又困又累,很快睡着了。
我总有一种感觉,人一辈子有点儿莫名其妙,可以变得无比复杂,假如人们愿意把它搞复杂;也可以过分简单,像古人说的那样,万变不离其中。我觉得,不管哪种情况,前提都是诚实。自我欺骗不在此列。
既然写到这儿了,不妨跟你一起看看这辈子,到底有多少被我推迟到明天的事情?
——只有一件:跟吴小姐一起,画自己想画的画,粗茶淡饭,在天高地远的某个地方!
再过两个小时,我们就到明天了。
——吴黔
常文!看了你的信,我哭了,之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好像被无数想说的话胀满了,又觉得说什么,都无力,都苍白。
谢谢你。其实,这并不是我想说的。
读常文这封信时的吴黔,或许已经很深地爱上了对方。她被这封信打动时,并没有想到,在他们的情感旅途上,常文走得更远。他爱上吴黔以后,恨不得把她变成自己的一部分。这么想的男人,立刻就会动结婚的念头,在他们看来,只有共同生活,才能实现这样的愿望。
吴黔怎样爱常文,都是把他作为另一个人爱的。这是今天的我对昨天的自己所说的实话。时过境迁的好处是心平气和,哪怕自己面对自己。
道理明晰的时候,人却枯萎了。
后悔,在人无法后悔的时候,不过是个词,不如一粒石子,甚至激不起任何感情涟漪。
——吴黔
我应该把今天命名为“想入非非的一天。早饭后,端了一杯茶,坐到窗台儿上,看着楼下铺满落叶的小街,偶尔有小孩子跑过去,一定是去街角的小公园,那里有孩子玩儿的地方。阳关灿烂,坐在窗台儿上,暖融融的。假如条件允许,我真想经常这么过礼拜天儿——什么都不做,坐在阳光里幻想美好的事情,想入非非。
分别与书信(17)
想来想去才发现,每件想到的事情都跟你有关系,直接的间接的,好像你已经变成了我的底色,我甚至都回忆不起来了,认识你之前,我的生活是怎样的,它们存在过吗?
开玩笑。不过,也不算是开玩笑,实话实说。
今天我想,人和人的相亲,相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怎样来的?你也许会说,是从缘分哪里来的。好吧,从缘分哪里怎么来的,我们既看不见缘分,也摸不到,它总得通过什么,让我们感觉到,是不是,通过什么,亲爱的常文,对我来说,它是通过气味的。
我曾经对你说过,气味对我很重要,几乎可以说味道就是我的宿命。我想,我是从你的气味中认出你的,你的味道让我觉得那么熟悉,有点像我自己的味道,差不多是没有为味道的味道。当我们第一次亲吻时,我的心乱了。接吻时围拢过来的气味,差点融化了我。
接下来的时间里,这气味带领我找到了熟悉和亲切,找到了安全和依赖的感觉。我想,你不会相信我说的这些,所有超出你理解范畴的事情,你都不信。没关系,我不是非要你相信。事实证明,这味道没有骗我,它带着我找到了一个伴侣。
常文,跟你在一起四处闲逛时,我好像回到了童年,而你就是邻居家的小男孩儿。
你还记得我们在老城一个店铺一个店铺地逛,每家都进去转一圈。出来后再去议论人家,这个傻,那个牛,这个酷,那个怪,然后我们再又傻又怪地笑个不停。走饿了,就去找过去的老店狂吃,边吃边回忆过去饭菜的老味道。
这么写着,口水都流出来了,仿佛又经历了一遍,*,就差一个口福,这就是幻想的缺陷。
在军工厂家属区闲逛的那个傍晚,我们坐在健身器械上,看着那些火柴盒里窗口的灯光。陆续从厨房中飘出的不同的炒菜味道,大蒜味,红烧肉味,孜然味,饺子味……你问我,能不能想象,住在这样的房子里,过这样的生活。我问你什么样的生活,你说,普通的日常生活:下班买菜做饭,吃完饭看电视,看完电视睡觉,第二天再去上班,年复一年。当时告诉你的我的心情,至今也没有变化。我能想象过这样的生活,前提是跟你一起。
如果必须给我们的关系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