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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香不理同桌让她收拾书包准备走的叫声。满脑子都回荡着,刚才老师发火的时候,王庆悄悄地握住了宁筱红地手,而宁筱红也对王庆羞涩一笑的画面。
月兰见月香说的时候,眼里好像开始有了雾气,伸出手去握住了她,月香摆手,笑着说:“其实。我不怪他,真的。”虽然是笑,但是眼里的泪水还是止不住流下来了。月兰有些难过,起身把月香抱在怀里,叫了声:“姐”就再也没有话了。
月香哽咽着说:“月兰。其实他要真地和她在一起了,我觉得也正常。那是他的梦。”月兰听的心都要碎了,使劲晃着月香说:“姐,别说了,再怎么说,你们也是十年夫妻,他们就算再深地感情,都已经各自男婚女嫁了,总要有责任感吧。”
月香把月兰推开,拿过纸巾擦了眼泪说:“我也真是的,怎么这样就哭起来,等会有客人来,多不好。”月兰叹气,说:“姐,今天就歇一天。”月香声音里带着很重的鼻音说:“不歇,男人没了,可不能再没有钱了。”月兰安抚地拍拍月香,月香转头,对月兰笑着说:“你一定很奇怪,他当年那么深的感情,怎么就突然分开了?”月兰点头,月香苦笑:“其实很简单,还是现实,你知道宁筱红只是到本市来读高中的,她家是下面县里的,大学毕业的时候,她是要分回县里的,王庆又是独子,不可能跟她回去,就这样分开了。”说着月香笑了:“真好笑,当初老师家长,想尽办法也没把他们拆开,等到真地可以在一起了,两家父母都见过,彼此都很满意,这个节骨眼,说分就分。”兰听出月香话里的不甘和凄凉,也不知道怎么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月香听见她叹气,拍拍她:“不要这样,这是我自己选的,明知道他心里有别人,明知道婆婆不喜欢,明知道,我还要嫁,嫁了后,该是什么后果我也会自己担着。”接着月香沉吟了下:“其实,他作为一个丈夫,一个女婿,一个父亲,做的也不错,对我也好,只是。”
月兰越听越心酸,喉头发紧,一时也说不出话来,月香用手撑住脑袋,想了想,说:“其实,月兰,我是感激他的,这十年,虽然很辛苦,但只要醒过来地时候,看见枕头旁边的他,我就高兴,心安。”月兰不觉失语:“姐,你怎能爱地如此卑微?”月香笑笑:“卑微吗?或许吧,但我心里是甜的就好,其它的,管它呢。”
月兰这时看到的,是一个和平时完全不同的姐姐,在她心里,月香是爽朗的,顾家的,可依靠的,和别人想的一样,这个家是月香在撑,王庆只是一个附属,是配不上月香的,完全没有想过月香心里对王庆会有如此浓烈的爱,之前月兰一直以为,这份婚姻仅仅是王庆一个人在维持,现在看来,月兰的想法完全错了。
月兰灵光一现,问月香:“姐,你这些话,和他说过吗?”月香一愣,随即笑了:“说不说,有区别吗?他现在一心想离婚,我就成全他,难道我被糟蹋过一次,还要被糟蹋第二次吗?”月兰说:“不是这样的,姐。”月香摆手:“不用劝我,我自己有分寸,我现在,不是那个沉浸在单相思中的小姑娘了。”见月香劝不动,月兰也收回想劝她的话,又坐了会,秦凯打电话来,月兰本来想告诉他自己不回去了,却被月香小声地说:“回去吧,你还有家。”
月兰又和月香说了几句,这才回家,到家的时候,秦凯已经把梓涵接回来了,正在厨房做饭,梓涵在客厅作作业,看见妈妈回来,梓涵叫了她一声,也就继续下笔如飞的赶作业了。
月兰摸摸她的头,放下包进了厨房,边卷袖子边问:“要不要帮忙?”秦凯额头上挂着汗珠,利落地把菜装盘:“李老师,你帮忙吃就好。”月兰从碗橱里面拿出碗筷,摆到桌子上,秦凯把菜端出来,问她:“你今天怎么去了老半天,被子也不叠,客厅也不收拾,李老师,要批评你了。”
虽然秦凯说的是玩笑话,月兰平时要听到这样的话,也会顺着他的话,接着开几句玩笑,但是今天她实在是没心情,秦凯不见回应,感到奇怪,碰碰她说:“怎么了,不舒服吗?”月兰仰头,接着低头,平视秦凯,对他说:“王庆要和我姐离婚。”秦凯被这个消息震到了,差点打翻了一锅鸡汤,还好他手脚敏捷,把鸡汤迅速放到桌子上,转身去问月兰:“怎么会这样,上星期还好好的。”
月兰正准备说话,就听见敲门声,随后梓涵就带着素云过来说:“妈妈,姐姐到了。”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那锅鸡汤:“爸爸,可以吃饭了吗?”月兰笑着说:“可以吃了。”梓涵迅速溜到桌子上坐好,伸手就拿筷子去夹鸡腿,月兰瞅了她一眼,梓涵忙缩回了手。
秦凯把鸡腿夹出来,给素云和梓涵一人一个,笑着说:“素云,今天考的怎么样?”素云笑笑说:“还成吧。”月兰拐了秦凯一下,意思让他别问,虽然秦凯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月兰还是食不知味,脸上又不好表现出来,只是不停地给素云和梓涵夹菜。
第三十三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到了晚上,梓涵睡了,秦凯才问月兰:“怎么突然间就要离婚?”月兰坐在梳妆台前,双手玩着梳子,问他:“你对宁筱红和王庆当年的事有印象吗?”秦凯抬头:“怎么,难道是因为她要离婚,这也太扯了吧,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月兰点头:“我猜的,但是没问过。”秦凯看着妻子一脸发愁的样子,把她拉到怀里,抚着她的头发:“要不,我明天去问问?”
月兰现在觉得,丈夫这个熟悉的怀抱非常的温暖,她闭上眼睛,摇头说:“不用问了吧,姐不希望我们太过干预这件事情,说这是他们之间的事。”秦凯想说什么又没说。
王庆要离婚的消息,虽然夫妻之间达成默契,刻意隐瞒,但是还是有闲人通过这前后两个消息,互相结合判断,开始说三道四起来,风言风语,连梓涵耳朵里都吹到了。
月兰这天见连下几天雨,这天终于放晴了,把冬天的衣服都洗了晾晒起来,顺便把被子什么的也都洗了晒了,梓涵跑前跑后的,跟着瞎忙,一会要把洗衣粉放进去了,一会又要帮妈妈扫地上的水,光着脚丫,还不停地吹着泡泡玩。
月兰把被子从洗衣机里面拿出来,又顺手丢进去几件冬天的外套,见梓涵光着脚丫,在那玩的不亦乐乎,笑了,叫她:“快点帮妈妈去把这些被子晾起来。”梓涵上前抱过被子,她人小,被子多,一抱就看不到路了,月兰还故意把枕头套什么的往上面堆,梓涵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抱到阳台,放到阳台上,回头就对月兰说:“妈妈。 你故意的。”月兰忍住笑,板着脸说:“谁让你自己说要帮忙,结果只顾自己玩来着,不罚你罚谁。”
梓涵皱皱鼻子:“妈妈坏。”月兰伸出手去捏住她的耳朵:“下次要记得,小耳朵要听话。”母女俩边玩闹边忙,忙完了,又把卫生间和客厅打扫干净。月兰坐在阳台上,舒服地伸个懒腰,使唤梓涵说:“乖,去给妈妈做杯柠檬水来。”梓涵不想去,但是想了想。还是乖乖起身去给妈妈做了杯柠檬水,月兰见女儿这么乖,接过说了声:“谢谢。”没看见梓涵脸上憋不住的笑意,喝了一口,一股酸涩味让月兰差点呛了出来。她放下杯子,就四处去寻找梓涵,梓涵早就溜到自己房间里面。装作努力写作业的样子。
月兰不管她做作业,把她抓起来,梓涵嘴里叫着:“妈妈,我的笔。”已经被月兰提溜起来,月兰嘴里说着:“小坏蛋,往柠檬水里加什么东西了?”手里已经往她屁股上来了几下,梓涵可怜巴巴地说:“妈妈,人家下次不敢了。”月兰本来也就是只是轻施惩戒。见她说的可怜,也笑了,瘫到梓涵床上,也没放手,拍了她屁股两下:“妈妈说你还不服气。说,加地是什么?”
梓涵双手撑住下巴:“妈妈。我加了点点醋。”醋,月兰这下奇怪了,她把女儿搂紧一点:“宝贝,怎么想到加醋的?”梓涵皱眉说:“三叔不是说女人爱吃醋吗?我就加了进去。”月兰笑的打滚,笑了半天才止住:“宝贝,这醋不是那醋,以后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梓涵点头,月兰伸了个懒腰,打算就在女儿床上眯会,梓涵又推推她:“妈妈,三叔还说,姑妈就是吃醋,才要和姑爹离婚的,要是姑妈和姑爹离婚了,我是不是看不到哥哥了?”
梓涵这几句话,把月兰的瞌睡都说醒了,虽然月香嘴里说要成全王庆,但是真的要离婚,钱不是问题,孩子是个大问题,小磊从小在李家长大,李家父母肯定不希望自己带大的孙子离开,王家那边,小磊是独子独孙,王母虽然看月香不顺眼,但是孙子还是要地,王庆和月香谈了几次,协议的时候,就是因为小磊的归属,无法达成一致,就这样拖了下来。
宁筱红那边也是这样,当妈的少有不疼孩子的,她也坚持要孩子,刘家那边也不放孩子,同样地问题,就难住了他们。
想到这,月兰笑笑,打个哈欠,对梓涵说:“哥哥始终是哥哥,再说姑妈和姑爹的事情,是大人的,你一个小孩子操什么心?”梓涵点头,月兰翻个身,把被子拉来盖上,又打个哈欠说:“宝贝,你想睡就睡会,不想睡就起床做作业。”
梓涵把被子掀开,也进去,紧紧偎着妈妈,母女俩都找周公下棋去了。月兰是饿醒的,醒来的时候,都五点了,秦凯值大夜班,要明天早上才下班,屋子里静悄悄地,月兰看女儿睡的正香,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到厨房打开冰箱,好像没什么吃的,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梓涵揉着眼睛出来,见梓涵在找吃地,立马精神了:“妈妈,我要吃蛋炒饭。”说完就趴到餐桌上,准备继续眯会。
蛋炒饭,也行,月兰拿出鸡蛋,正准备开火,电话响了,月兰也没去接,有梓涵在,就是方便啊,她边炒饭边想。
梓涵过去接起电话,说了几句,回到厨房的时候,月兰的蛋炒饭都已经出锅装盘了。
月兰边把蛋炒饭递给女儿,边问:“谁打的电话。”梓涵拿起勺子,往嘴里送了一勺才说:“外公打的,说让我们等会回去一趟。”月兰哦了一声,坐下来也开始吃。梓涵吃了两口,放下勺叹气,月兰看她一眼:“怎么了?”梓涵说:“要是外公早十分钟打过来多好,就可以去那里吃饭了,外婆做的菜比妈妈做的好吃多了。”
月兰伸手拍她脑袋一下:“小家伙,还嫌我做的不好吃,下次换你做。”梓涵抱着头说:“妈妈不要再打头了,本来就笨,打了就更笨了。”月兰被女儿弄得哭笑不得,叹气说:“我怎么生了你。”梓涵这时已经吃完,跑到妈妈身边,双手搂着她脖子说:“因为妈妈喜欢我,才把我生下来。”月兰捏捏女儿地鼻子,继续吃饭。
只是月兰心里还是在想,父亲找自己回家是做什么呢?前几天父亲旅游回来,自己全家还回去,爸爸本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