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地走回了家,心里却一直想着刚才的事,上楼顶去晾衣服时,抬头忽见一轮弯弯的月,不知是上弦还是下弦,明明白白,毫不掩饰的挂在空旷的天上,照着人间,让大家看得个透透彻彻。
向对面的楼望去,有一家人正坐在敞亮的大厅里,围着一张圆桌享用丰盛的晚餐。忽然间,我就忘记了自己是谁,置身何处,只觉得一个极其平凡的人静静的站在楼顶的凉风里,陶醉在这一天不平凡的邂逅中。
砂锅记
家的附近有一条小吃街,如果饿了,远远的闻着菜香定会被吸过去。
我每天下班时几乎都是饥肠辘辘,拖着不给力的双脚,缓缓的向小街踏去。
走了进去,破烂不堪的景象立马呈现在眼前,店门口露天支了灶台,上面架着一口黑炒锅,下面的鼓风吹着煤火激烈的燃烧着。厨子身穿灰白色的工作服(我肯定那衣服以前是纯白色的),管起袖子,有力的大手抓着锅把一起一落的颠簸,脸上的肉也跟着在跳动,另一只手则拿了一把小勺不停在拨弄,油烟混着煤烟四起,人群在旁边跳来跳去躲避着脚下一滩一滩的污水,吵吵嚷嚷,整个场面把“热火朝天”表达的淋漓尽致。
我在这个小街吃了几次饭,竟然被一家做出来的砂锅吸引,隔几天必吃一次。
这几天由于母亲不在,没了人做饭,所以吃小吃则成了我的首选。
下了班,空着肚子像游魂一样又被收了去。走进砂锅店,老板对我已是很熟悉了,便问也不问就做出了我要的口味,几分钟内就端上来放在我面前。
锅内还在沸腾,满得好像要溢出来似的。由于以前总是带回家和母亲一起吃,这次独自面对这么多的菜啊、汤啊的有点怯怯的。
我禁不住叫了起来:“这么多,可能吃不完啊。”
“过一会,就好了。”老板娘满脸灿烂的笑,手里还在不停地从胸前的大口袋里往出掏钱,一边在整理一边数。
我没有听懂她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以为她忙于手中的活,心不焉的把我的话听错了,曲解成了:“太烫了,吃不下去。”
不想再打搅她了,也不再追问,仰头看着架在半空中的电视,伸长了手摸索筷子。
好不容易在一堆筷子中拣了一副完好的,在锅内搅了搅,把菜往起一挑来了个翻天覆地,就在这一瞬间,空中楼阁突然就消失了,锅里的各种菜就像是没了骨头的人一下散了架,摊软了下去。
我恍然大悟,原来老板并未听错我的话。再想想,如果老板连这点一心二用的本事都没有,怎么应付得了满店内十几个各种口味的人。
挑起一根粉带吹了半天,这才一口吸了进去,还没嚼,就化在了嘴,一阵温柔倾刻间涌了上来,我稍微闭目细细一品味,马上回过神,对面不知何时已经坐了一女生。
我是一极其害羞的人,不敢突然就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盯着打量这女子,只好选择吃一根粉带,在抬头吸气的时候迅速看一眼,也不知道这个动作重复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这女孩有没有发现我在留意她。
她留着长长的发,没有染色,自然而然的搭在肩上,双目清丽且炯炯有神,眉毛浓得有些迷漫,嘴唇薄薄没有涂抹任何修饰的油光,脸蛋圆圆的透着健康的色泽,唯一的缺陷就是皮肤太粗糙,如果加上后期润色工程,想必眼前的人一定会变成*美女。
砂锅太烫了,我实在是不能大口大口的吃,边搅边吃,目的是让热散得更快些。
过了一会,店内的人有点拥挤,进来的人没有地方坐,对面的女孩马上抬起身子,把座让了出去,对老板娘说:“我的带走。”
老板娘这一听,脸上的笑更灿烂了,应了一声:“马上就好。”声音甜得像蜂蜜一样。
对面换人了,坐定,原来又坐了长发女子,而且还是一对。这时的我,已经被菜烫的满头大汗,狼狈不堪,也顾不了什么潇洒形像,扯起袖子就往额上抹抹擦汗,顺便欣赏了一下这两女子。
她俩和之前的女孩大有所异,粉面油唇,一看便知是老江湖,大着嗓门催着老板快点,唾沫星在空中乱飞,然后就自说自话了,一会说衣服,一会谈皮鞋,一会又骂男人,竟然毫不顾及眼前这个人。
菜终于配合地凉了些,我张大了口抓紧筷子急急地往嘴里送,她俩也越聊越热,话题也越来越形象逼真,几近不可控制感情迸发,有把思想掏出来给对方看的冲动,聊到了卫生纸,竟然又扯到了安尔乐,最后差点把厕所给带了出来。
我再也忍不住了,咽下最后一口,看也不看她们的脸,手伸进口袋里摸出餐巾纸,没料到,她俩齐唰刷地调过了头,话也止住了,正在睁大了眼睛仔细观察我手里的卫生纸是什么颜色、什么牌子。
我转身就要走,老板娘急急地喊了一声:“钱!”
把钱往她手里一塞,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店门,这时,正瞧见对面的砂锅店老板正伸长了舌头在筷子上一舔,尝着味道不错,一脸满意的端了盘子就向里间桌上走去。 。 想看书来
别样的人
继上次《砂锅记》之后,我隔三差五不知又去了多少次,但有一次,记得很清楚,留下了阴影。
踏进店门,我什么也不说,就直直往凳子一坐,正襟危坐的那种,因为弯曲着身子,趿拉个背,我就不成样子了,看了怪像一老头子,所以我这样,就算每天都累一点,但我还是为了形象坚持着。
店内只有三个人,我,老板娘,还有一正吃得津津有味的十三四岁少年。我再往门口看了几下,过路的也基本没人,这时心里暗暗高兴,今天这饭可以早些上桌了。
老板娘问是不是老样子,我挥了一下手,示意开始。
一把粉带,几支青菜,五六根海带,两个鹌鹑蛋,三块豆腐,苦干干豆腐丁,一个接一个下锅,佐料更是一勺接一勺,老板娘动作极其麻利,利落得够潇洒。我心里美滋滋的,这下可好了,店里我一个人,老板娘可要将我招待好了。
再往灶台上看看,看看火后够不够,看看汤汁是不是浓厚,看看辣椒上的油是不是够多,哈哈,这些都正合我意,我更是觉得原来这一切都是这样的美好,之前的各种不快都统统隐形了。
店门口走近一位中年妇女,花白的头发,好像有几天没有梳理过,穿了一件大花布衫,扣子都没扣,衣襟就像两面扇子呼啸而来,走近了,又走开去,走过了又倒退几步回来,气势也被老板娘似蜂蜜一样的话给打了回去,照样被收了进来。
坐定,她什么话也不说,东瞅西瞅的,这时我的砂锅也好了,我正在口袋里掏钱没留意,只听见这中年妇女说好了啊,我一抬头,她已经越过我,站在了灶台旁。我笑嘻嘻地跟了上去,说这是给我做的,你的在后面,她听我这么一说,马上伸开了双臂将我挡在了后面,像是饿狼得食,我推着他的胳膊想上前,这时她回过头来瞪了我一眼,我看着她眼睛都红了,脸上的肉都在跳动,被我拉着的胳膊抖得厉害。
我感觉事下有些不对,马上缩回手,往后退几步坐下了,等待老板娘作何处理。
老板娘极费力地解释着,这是给他做的,你的还没有做。
疯女人终于开口了,说我是给病人带饭,就先给我吧,病人急着吃。老板娘说有辣椒,而且很烈,疯女人再无话可说了,跃身就要上去抢,老板娘怕出什么事,就赶紧说,给你,给你。
坐在凳子上的我这时都快被气疯了,困的一点劲也没了,款款君子的形像彻底没了,看着不好意思的老板娘,我不知说什么好,期盼已久的美味就活活生生被抢走了,这时,店里走进了很多人,我挪了一下身子,到了门口,再一转头,走了。
出了店门,一阵冷风吹过来,我想,要是吃钣的那人真是个病人,我是很愿意让的,那么,如果病人吃了加有浓烈辣椒的饭,病情恶化,那我又要做多少回被骂的第三者,而且,我良心不安呐!
我叹着气想,这样的人,我没有见过几个,太别样了,一生一次就够了。
就在这时,我看见她又卖了几块钱的饼子,和一男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秋风不相识
自从毕业之后,我则一直处于神魂游离的状态。而今天,却又逢中秋佳节,想必天涯共此时,天凉好个秋正在上演着。
临近毕业,我还急切地盼着走出校园,逃离魔地,不愿在校园中多停留一天,也后悔当初怎么会选择了这样一个漫长且毫无意义的大学生活。走出校园,天是蓝的,山是绿的,水是青的,花花草草是芬芳的,空气里到处都浮动着自由的气息,心中则是满满的激情和期待恨不能爆发。
忧忽间,已是好几个月的光景逝去。昨夜,在微凉的风里,站在街头,看着时光无情的将一片一片的叶子,吹落飘散在匆忙的人群里…当我无意间想起年轻时的离别和相聚,忽瞥见天边一轮极圆极美的月,想必又逢一年中秋佳节!
每当过这样的节日,我总不能快乐起来。在学校时,每每好秋月圆,我就独自到自习室找个僻静的位子坐下,塞上耳机,啃着月饼…此时,自习室内的人已是廖廖无几,而窗外,却正在上演着一场场浪漫的故事…而今,我虽喧闹于他乡不眠的城市,可心中那份孤寂却一如既往…
到底是因为我出生在这个季节,还是因为秋天不能再回来,每当中秋,心中总会感到一阵一阵怅然若失。想起四年之年刚上大学听的一首歌中唱到:“就让秋风带走我的思念,带走我的泪…”
想到这里,忽一阵急切的风,穿梭过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我不禁打了个哆嗦。掩起衣角,身边有无数大片大片的叶子旋转落下,抬起头,不知明月几时已被何方飘来的云挡了去,夜空中只见得一片漆黑,而整座城市仅可以听得见一股一股的凉风,肆意并快乐的吹着,跳着无形的没有人看得见的舞蹈。。 最好的txt下载网
梨花何时开
每当生日之际,总想写点什么来记录一下。今年很忙,事先没有准备,到了今天才慌忙起来。翻看了一下去年的“二十二年的轮回”,今年应该是“二十三年的轮回”,可是,又觉得不新颖,还是放弃了。
那二十一岁呢,那年我大几呢,理来理去,才理清了,那年我刚上大三,心中有壮士赴战场汹涌气势,是踏着大步朝某个方向去的,走着走着就乱了,乱得连方向都丢了,今天我又在哪呢,连自己也不清楚!
明明是过生日,可怎么觉得是在忆大学,是啊,心里怎么就一直在想大学的点点滴滴呢?那些人和事怎么就像梦魇一样挥之不去呢?
可是,我这一笔一顿,又能写下些什么呢?写不成快乐,也写不出幸福。写的是悲愁,是无奈吧!我愿意让生命沉淀,就再等等自己,等到太阳从西边升起,从东边落下,世界安静美丽,万物峥嵘年华!
我也会像灭绝了千年万年后,等到像雪一样的梨花开的满山遍野,我就重新在这个世界复苏,茁壮成长!
一曲青春
我的生活多少也带了些戏剧性。
忙碌中,我会心平气和,上上网,看看书,写写心情,多么自在的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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