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阵季风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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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阵季风飘落-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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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距不到十米的帐篷,静静伫立,仿佛站岗的卫士,仿佛静听别人诉说的哑巴,无论说的什么,它都插不进嘴。

  夜,静;沉默。

  “大家坐一块儿,不谈点什么吗?”第一个打破沉静的是陈辉。

  绿眼睛双手撑着下巴,说:“说啥也没劲,QQ已经离我遥远了。”

  向日葵看一眼对面的绿眼睛:“你见过那么多网友,恋成功没有,不要说那些网友一个瞧不上吧。”

  “去!网恋多无聊,乱吹乱侃罢了,要恋爱我身边的人多撇脱。”

  “那你身边有合你心意的对象吗?”

  “等着吧,白马王子要出现了。”

  一时沉默又笼罩。绿眼睛却忽然站起了身,转方向往昏暗的地方走去。

  向日葵叫着问:“喂,被鬼附身了,要去哪儿?”

  绿眼睛嘻嘻笑脸回头:“你想跟来呀,没那胆,”说完忽变作一副讨厌人的模样,“女孩子的事,你们男生少问,小心眼睛长疮。”

  “哎,这幽灵神秘兮兮的,去干吗呀?”向日葵将眼递向身边的陈辉。

  陈辉笑一声:“你一个艺术家,想象力丰富,你不明白的事,我们明白?”

  看着那三位同学似笑非笑,再望绿眼睛的去处,他拍脑呵呵暗叫:“撒尿呀。”

  “哇!”一声尖叫从林里传来。

  所有人冷不防吃一惊,调头看去,绿眼睛连滚带爬跑着,那样子似乎遇到了黑白无常。他跑到田真身旁,紧紧抓住田真的手臂,哆嗦着。

  “付小霞,见鬼了呀,怕成这样子。”

  “掉茅坑去了,为啥不明说要我陪。”

  同伴们笑了。

  绿眼睛一反常态,没理会对她的讥笑,待恢复平静,仍用眼向四周的林里探视。她此时才感觉双手抓着一条胳膊,她看是田真,嘿嘿笑说:“临时找个依附,还以为是截木桩。”

  田真揉揉手臂问她:“刚才你吃错药了呀,慌慌张张的失了魂啦。”

  “不怕告诉你们,这里有哪个东西,不干净。”绿眼睛低声细语,神情诡秘。

  陈辉看看前后左右:“这里被我们打扫得这么干净,瞎话。”

  “哎呀,是鬼呀,鬼啦!”

  绿眼睛双手环抱,憋足了气,提紧了心,似乎幽灵正注视她。

  “哈哈哈!”

  几乎同时,所有人都笑开了。陈辉,向日葵大笑,*秋笑不露齿,这绿眼睛走到哪儿总要无事闹闹,像觉得日子缺少鲜活剂,胖朱珠有点胆小,感到不可思议,半信半疑,不住问:“有鬼吗?是不是真的?真有鬼呀。”

  只有田真的笑短促,主要当然是笑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绿眼睛竟被无形的鬼吓着了,正所谓一物降一物。许是提醒了他吧,他倒是想起一个传说来。

  “付小霞看见的不是鬼,是白蛾。”

  既然天时地利人和,方便讲一讲白蛾,他田真就应该充当说书人,或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向孙儿们讲述陈年旧事。

  “不知是好多年的事了,山上住着两户人家,其中一户姓白,白家有个女儿叫白蛾,另一家姓啥不清楚,只知道那家有个儿子,从小白蛾和那家的儿子一起玩,算是青梅竹马。当他俩长到一定年纪,那家的儿子准备出外闯事业,俗话说男儿志在四方,白蛾支持他出外闯荡。走前,二人立下了山盟海誓。白蛾就为了那一句誓言等着她的心上人。一直到许多年后的某一天,她的心上人终于回乡了,可是心上人早已成家立室,儿子女儿成双成对了。白蛾经不住这打击,心灰意冷,就在一圆月的夜晚,消失了……”

  “消失了,是死了,还是……”

  “有人说她寻了短见,尸体被豺狼虎豹吃了,有人说她上吊的时候遇见了雾仙,有人说她变成了白狐,常常出没在每月的月圆之夜……总之,那之后没人再看见白蛾。”

  “多回味!”

  “多匪夷所思!”

  “多惨啦!”

  “……”

  这时,六人看清了彼此脸上的表情,有层白银洒在他们身上。周围的树林正弥漫灰白的云雾,一棵棵树木露出面庞,隐约有了轮廓界限。仰头望天,月亮已然大放光彩。

  胆小的胖朱珠掐指算了算。“前天13号,星期四;昨天星期五,14号;今天15号了,正好周六。今晚正是十五月圆。”

  围着火堆的人怔住了。

  夜,更静了。梦中每个人都与白蛾相见。

20,倒计时的状态
20,倒计时的状态

  (题外话:北宋鬼狐。清明上河图,将在八点到九点之间更新,敬请支持……)

  高考在即,已进入30天的倒计时。教室上空,学校上空是繁忙与紧张的空气,各班的学生匆匆来去,东校区不再是浪漫玩耍的场地,看见的皆是捧着公式逻辑死记硬背的身影。在十天前,*秋就与这一届的社员断了朝着文学社的活动与工作,高考为重,这可是关乎个人前途的大事。

  当还只有三周时间,或半个月日子可混,谁胜谁负的大势已定似的,觉得自个没望头的就松了那根筋,过一天算一天,临时抱佛脚顶屁用呀。有些竞争势头的,即转为了心理调节,兵法上不是说“攻心为上”吗?要在心理上占据优势。可是比自个强的人不知有多少呢,这样又不免担心对决的胜算微小。在班级一向占尽天时地利的几些个主角,不改初衷的啃硬馒头,不要以为他或她在带头兴学习风,实则他或她都自私死了,啥班集体,啥争光,早撇到北极边上去了,他(她)要的是让自己的名字挂在某高校的统招名录上。

  全国大战即将开锣,谁能力敌群雄,笑傲考场,很快要见分晓了。

  像绿眼睛一批有出路,不用凭高考分数决定未来的,真格闲散逍遥。自从退出网恋传奇,绿眼睛发现了另一些好玩的地方,比方酒吧、迪厅。她对自己身在这座城市,到了18岁才瞧出了“吧”的魅力,大骂自己弱智,她一进吧国,相见恨晚啦,她什么也不顾,什么也管,泡吧里了,这不是沉迷消极,是活力青春的绽放。啊哈哈——绿眼睛不止一次大笑那些为升学磨心榨肺的人。

  还有一批特长生,如素有绘画艺术天才之称的向日葵,玩球名声大振的篮球王杨程,还能找出几个来,他们多半只有一项特长,正因了特长的非凡,即使高考失利,也会由学校解决升学问题。毕竟可塑造的这样的人才不多。说不定将来是著名的什么什么家,或一个世界运动体育明星,作为母校,多光彩,益处多多矣。于是这一批人没有担忧的必要,只要是人才或天才,绝对拴牢了。

  尖生子*秋,陈辉等,放心大胆睡大觉亦稳中状元,不过这一等级的人心胸博大,壮志凌云,考上一般普通高校,对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如果只是为上个普通大学,当尖子生实在大材小用,冤了。陈辉的目标在复旦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等,可说是雄心勃勃,*秋巾帼不让须眉,一心抓住北大的绳不放。有些尖子生干脆不念本国大学,舍近求远,想来个横渡印度洋去海外取经。说堂皇了,去深造,通俗点,去见识而已。因为目标定得高他们的时间就抓得紧,大有舍我其谁的气势。

  如田真一般保持中等水平的人,实在不敢恭维,加之是土娃子,背负的使命与重担可想而知。这鲤鱼跳龙门怎么跳?他想到,十年寒苦岁月,只有那几天决定命运,似乎时间比例太失公允了,就好像一个村子与一个省作比较。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比任何人更加紧步伐,夜以继日才是,不然,命运与前途有些凄惨。但调转想,即使能中个状元,以他那样的家底,无异老牛拉车,实在不乐观。想一下,假若生在一个左顾右忌,上哪儿都盘算一晚的家庭,最好只念书到高中,就算你念了大学,没关系搭桥,还不是一个浪儿,不如赶紧当浪儿吧,多得些社会经验,资格可老些,比方说卖菜的,早些占个好摊就能顺利,迟到者只能眼巴巴看着。

  然而,田真的心里装的并不是高考、升学、复习,他内心翻腾,为一个人寝食不安,整日整夜魂牵梦索。以前,这种感觉淡淡的薄薄的,像蛋清那么透明,像山城的雾那么迷茫,可就在高考这紧要关头,他失控了,他陷落了。

  此时的局面谁也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样子,那些游击式的宣言式的拥走式的恋爱家伙似乎一下散伙了,人人唱起了“分手快乐。”“ 分手快乐,祝你幸福。”这分手其实非真分手,你想想,一边恋爱,一边高考,多繁重,多消磨意志,考砸了,恋爱多半不会乐观,那会被恋人看贬,因而是“祝你高中”。这黄金的日子,哪个不知死活的混蛋谈啥“恋爱”、“喜欢谁”,那真该先研究“熊掌和鱼不可兼得”的学问,还得翻开古籍兵书,领会这句话: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若他还不明白,就直接下判决书:傻瓜、笨蛋。     

  一句话,恋爱重要,还是高考重要?

21,有种花,开在秋天
21,有种花,开在秋天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不再折磨自己,不再无所为的混日子,他要得到一个答案,也许只是无所求的诉说一下罢了。

  他盯准她离开校门,跟上去,他不打算不紧不慢跟着,他要赶上她,与她并肩。离她越近一分,他的情绪说不清的复杂混乱。她终于察觉身后的他,回转身来。

  他一怔,很快迎上去,搭话:“*秋,我有话对你说。”

  对面的她不知这个奇怪的男生意欲何为,说:“田真,你知道高考有几天吗?不到十天,十天呢!”

  “我真的有话……有事……”用“高考”来抵制他,他心都凉了。

  “有话快说,有屁就放,时间就是成功的因子,别浪费。”

  他做这决定之前,思量再三,甚至用加减乘除推理的计算,不论他是怎样做的,其结果只有一个,就是逃出自己性格的羁绊,面对应该面对的。

  “菊秋……”他第一次去掉了她的姓,含着别样的柔情。对面的她对于他的不同寻常有点迷糊,他究竟犯了啥病?他咽下涌上来的旺盛唾液。

  “我真抱歉耽搁了你的时间,但请你听我说……我,想了好久了,不怕明白告诉你……呃——就是我不会让你失望……这几年,我都努力做着……”

  看着她焦急不耐烦的神情,他紧张慌乱,原本理清的思绪被洪水冲成了一江混浊。他鞭策自己,懦弱将苟延残喘,一辈子悔恨,黯淡。假若嘴上失去了主张,他早准备了另一方针,一个强有力的铩手锏,为的就是防止半途而废。

  “这个——给你!”

  他迅速将一样东西塞进她垂着的手里,然后转身大步流星躲避灾般进了学校。

  她第一次被搞得迷途,分不清东西南北。他交给她的东西——是指南针?

  她转了身,一边走着,一边将手里的纸展开。

  上面是一排像诗的文字:

  有种花

  开在秋天

  一开就满山遍野

  它被人们称为野*

  我喜欢这种花

  它的颜色金黄

  像一个梦 

  “这田真,火烧屁股了,还有心思写诗?”

  她捏了捏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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