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她咬着牙说。
长得帅就吃得开的规则在她面前完全行不通,阮圣汰对这个在他面前一次又一次挣扎着抵抗的家伙又多了一份征服欲。
倔强的女人果然有趣。
他咯咯笑着,潇洒地把书包往肩后一甩,离开了教室。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恶作剧(3)
高悠理拨开草丛摸索着那副眼镜,四周一片漆黑,冰凉的青草一根根拂过她的指尖,连触觉也变得敏感起来,她没有找到眼镜,却感觉手指碰到一片柔软黏稠之物,她惊了一刻,缩回了手,猛然发现掌中竟有殷红的鲜血!
这是个恶梦!
她从床铺上惊醒,在温暖的晨光下大汗淋漓。
悠理,你是我的天使。
那个人的耳语又响彻脑海,他英俊的面容,深邃的眼眸在瞬间侵占了她的思绪,这一切回忆击碎了她用坚韧和倔强包裹的内心,恶梦过后,她显得那么脆弱不堪,抱着头蜷缩在床头一角,双肩剧烈地颤抖。
一阵敲门声把她惊醒过来,她妈妈那低沉的声音随之响起:
“悠理,下楼吃早饭了。”
没有等她回答,门外的脚步声便远去。
一直都是这样,冷漠的、沉闷的家,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才会失去了所有的判断力,陷入一场不该开始的恋情中,而为了这段恋爱,她付出不菲的代价,甚至……
杀了人。
冰冷噬骨的寒气从她的脊背窜上,她一弹而起,离开了带给她这些不*受的床。事情已经过去了,他已经完全消失在她的生活中了,她反复的对自己说了很多遍,才打开房门走进走廊尽头的盥洗室。
洗漱完毕后,她换上校服,这才想起学校里那恼人的义卖会。
她提着书包走下楼梯,看到妈妈坐在餐桌前细嚼慢咽着早餐,从早上到晚上,只要她在家里,就一直安静的呆在这里,仿佛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张桌子。
“妈妈。”她小声地叫着,试探性地问:“家里有什么不用的东西吗?下周学校要举行义卖会,我想……”
“你爸爸的公司破产了。”
高悠理一愣。
“我只是想说,你爸爸这次是真的准备好要离婚,为了不让我分到他的财产,连公司都暂时牺牲了,说是下周就回来和我商量这个事情。”她的语气好像整件事都与女儿无关。
“妈妈……”
“你不用参与任何意见,别再给我添乱就行了。”她皱着眉抬起头,眼底流露着一丝怨怒,就像一切都是她的错一样。
的确,爸妈要离婚是她的错。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事,至少这个家表面上还是个家,在长期令人窒息的沉闷压抑下,她的事成为了父母感情破裂的导火索,他们撕破了脸的互相埋怨,吵得不可开交之后,干脆再也不为维持这段早就积怨重重的婚姻做出任何努力。
“对不起,妈妈。”高悠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挽回支离破碎的这个家庭,只有埋着头道歉。
“行了,三明治在厨房,你可以边走边吃。”她大呼了一口气继续说:“义卖会的事,就随便拿点东西去吧,也别管什么价钱,反正你爸爸也不是真的破产了。”
“还是不用了,我上学去了。”
她落荒般的逃出门外,从书包里拿出昨天那副换好了镜片的黑框眼镜戴上,心事重重地朝学校走去。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恶作剧(4)
“请各位同学在下周二之前把这次义卖会的捐赠物品交给我……”
周末的班会上,高悠理的声音在全班三十余名同学的说话声中瞬间被淹没,站在讲台上的她又一次感觉到失败,而那个银色头发的家伙却事不关己的趴在课桌上呼呼大睡。
“大家听我说一下。”她不甘心的再次开了口。
没人听她说话,讲台下的嬉笑声越来越大。
高悠理终于忍不住一掌拍在了讲桌上,手掌顿时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下周末之前请把捐赠物品都交给我!”她用力的喊叫着。
周围终于静了下来,但只维持了2秒钟的时间,片刻后整间教室都炸响开来。
“你在命令谁呢,穴居人!”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她惊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态度不但不会被同学接受,还会引来非议,她有些慌张:“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叫我们交义卖品,你自己的准备好了吗?”
高悠理又是一惊,是啊,连她自己的那份都没办法交出来,她有什么资格向别人讨要。
“看吧,以身作则都不懂的干事,凭什么朝我们指手画脚!”
“对,我们不要你做班级代表了,滚下去!”
刺耳的叫嚣震动她的耳鼓,这情景顿时和记忆中某段恼人的影像重叠起来,同样带着愤怒,讥笑的脸庞在她眼前浮现,心神恍惚之时,她捂着耳朵,终于克制不住地嘶吼起来:“太过分了!这种烂校我根本不想呆下去!还有你们这群笨蛋!都住嘴啊!”
“骂谁是笨蛋啊!”桌椅推挤的噪声突然间响起,一群人已经挤上了讲台,带头的一个浓妆艳抹的女生揪起了她的衣领,“你说,再说一遍,谁是笨蛋?”
她贴着黑板,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些满带怒容的同学。
“听说你从名校转过来,成绩很好哦。”另一个女生讽刺地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转来这里读书,不过,你现在不也是烂校里的笨蛋学生之一吗!”
“对啊,别以为圣汰给你戴上耳环你就与众不同了,你在看不起谁啊!”
“她是欠揍啊!”
“揍她!”
一阵推攘过后,头发被拉起,面前的几只手竟真的从高处向她落下……
“哐”地一声巨响,快要打在她脸上的手被怔得悬在了半空,所有人的视线都齐齐聚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太吵了。”阮圣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腿架在掀翻的课桌上,眉间有道愠怒的皱褶。
“圣汰!”他们不解他插手的缘由。
“为了这点小事就要动手,都想被记过吗?”他扬着下巴的样子格外不羁,但却破天荒地充满说服力。
“可是……她骂我们是笨蛋耶!”浓妆艳抹的女生不服气的丢掉高悠理的衣领。
“难道她说得不对吗?”他笑得好似轻松:“这里的确是烂校,我们也的确是没法在重点中学读书的笨蛋啊!你们不会因为这点就自卑吧?”
“什么嘛!”
“我们哪儿有自卑!”
他们笑了,抢着争辩,气氛突然有些好转。
“所以我说啊……”阮圣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只手插进裤袋自信的一笑:“我们也有我们的自尊,不上重点中学一样可以开心的度过高中生活,不是吗?”
他们一愣,脸上浮现出明朗的笑容。
“圣汰说得太棒了!在烂校也能开心啊!”
“呀吼!圣汰你真了不起!”
一阵欢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纷纷走下讲台和他击掌,就像刚刚的不愉快全都没发生过一样。
太神奇了,这个人不仅可以这么轻松的化解一场危机,还在一瞬间就用自信的笑容感染到周围的每一个人,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他为什么可以这么耀眼?
像阴霾之中的一束金色的阳光一样灿烂夺目?
高悠理一时失神。
恶作剧(5)
“刚才怎么样?有没有感动到想哭?”
空无一人的教室里,阮圣汰坐在讲台上悠闲的摆动着长腿,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
“什么……什么嘛!”
难以置信,这家伙居然自负得要死。
他的解围虽然让高悠理松了一口气,但也不至于感激得动容,毕竟他对她来说是个惹来这一切麻烦的危险根源。
“别死要面子了,如果喜欢我对你这么好就说出来啊,也许我可以考虑从现在开始一直帮着你。”
“我才不需要你对我好,让开!”
趁他意外得变了脸色,她回到座位拿起书包往教室门口走去。
“啪”地一声,教室门上了锁,而阮圣汰嬉皮笑脸的站在门前,摇着手中的钥匙。“我反锁了。”
他简直就像个无赖。
高悠理皱了皱眉,发现教室的后门早就被木板钉死了。
她拨开他,试着扭动门锁,门却纹丝不动,真的锁上了。“钥匙给我。”她抑制着怒火说。
“求我吧,用哭的。”他那反射着光泽的柔润嘴唇上有一抹玩世不恭的微笑。
“对啊,你不是说要我哭吗?刚才为什么帮我?”
“我是说过要让你哭,不过不是要眼看着别人把你惹哭啊!”他说得理所当然,“况且我看你刚刚的样子,就算被杀了都不会哭吧,所以在我惹哭你之前我不会让你丢了命的。”
“这是什么理论,你是精神失常了吗?如果是,那在你去精神病院之前,帮我把耳环取下来好不好?”说完这句话连她自己也感到惊讶,这大烂人居然可以激发她的毒嘴本能。
阮圣汰楞了一刻,然后大笑起来,“看来你还蛮有幽默感的,以前我怎么没发现?”
“别废话了,快给我取下来。”
“取下来是可以……”他的手绕到她的耳边,轻浮的在耳环上打着圈,“但是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故作坚强的样子不肯哭。”
故作坚强。
这几个字重重打在她的心上。
为什么这个家伙这么轻易地就能看穿她的内心,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是在用坚硬的外壳来封锁随时都可能溢出心底的那片晦暗。
“我才不是故作坚强!”她打落他流连在耳边的手,有些无措地掩饰着慌乱:“这种无聊的恶作剧是在浪费你自己的时间,我可没空陪你!”
“可是我很无聊,并且无意之中发现你蛮有趣,可以让我打发时间。”他突然将她推到了墙上,一只手重重地贴在她肩后,弓下身子靠近了她的脸庞:“你说过你杀了人,是真的吗?”
与他视线交汇的一刹那,几个月前那可怕的一幕重回到她的眼前。
那是暑假前夕最热的一天,高悠理木然地站在楼道最高的一节阶梯上,弱不禁风的身子摇摇欲坠。她的眉头深锁在一起,仿佛面临一个艰难又痛苦的抉择。她移动了一下脚尖,感觉到坚硬的阶梯边缘透过鞋底刮磨着她脚心,犹豫了好久好久,终于,她伸出腿踏空跌落……
痛。
疼痛袭遍她的全身。
从头顶到脚尖,从后背到前胸,直窜而下。
刮骨切肤之痛……
这份痛楚到今天都让她铭记,从真切的回忆中抽离思绪的高悠理,双手紧捏成拳。 。 想看书来
恶作剧(6)
“你很幼稚。”平定过后,她用眼神表示厌恶。
“就算是吧,想要钥匙就自己来拿。”他扼住她的双手,然后把钥匙含在嘴中,露出半截凑到她的面前。
她知道他的意思,脸一红一白,大声叫着:“放开我!”
不知道她哪儿来那么大力气把他推了个趔趄,重重地撞在门上。她显然很焦躁、很慌乱,连他口中的钥匙掉在地上她都没想到捡起来,两人惊异的目光对视一刻,她立即把一张课桌推到墙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