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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扇和过道接通的窗户,看起来狭窄得只能钻出去一只猫,但她居然连肩膀也挤了进去。
“喂!你想从那里出去?”阮圣汰还不想看到个大活人在他面前被窗户压扁。“给我停下来!”他去抱她的腿,却被蹬了两脚,她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去。
“该死!”他放弃把她拖回来,捡起地上的钥匙把教室门打开,绕到了墙外搂住了她悬在半空的上半身。
“放手!不许碰我!”
“你能从这里出来?”
“不要你管!走开!”
他无暇理会她的喊叫,反正已经放学,她叫得再大声也没人会知道,但她卡在了窗框上着实让他头疼,连拖带拽的把她拉出来,却由于用力过猛,她“咚”地一声把他压倒在地。
“我是不会在你面前哭的,不管是因为伤心还是你所谓的感动。这种恶作剧该停止了。”她喘息着支起身子认真地说。
“被你压在身下的感觉挺不错,所以我还不想这么快就结束。”
她怔了,望着他剔透的眸子直射而来的戏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是多么令人难堪,犹如一只惊慌的小兔,她以极快的速度站起身跑下了楼。
阮圣汰抖了抖裤管上的灰尘,然后蹲了下来,用手指挑了挑被遗忘在地上的书包,脸上浮现出一丝轻蔑的笑容,“我倒要看看,和那笨蛋女人一样的牛脾气能撑多久。”
“圣汰这次很认真嘛。”
一个带着嗲怒的女声在背后响起,随即,细长的手臂蔓藤般的缠在他的肩膀上。
“葛会长,什么时候在这里的?”阮圣汰微微转过头,似乎已经不惊奇她的突然出现。
“在你说“还不想这么快就结束”的时候。” 葛颜熏伏在他背上,深棕色的眼睛跳动着嫉妒的火焰,“还有……不是说好了叫我熏吗?”
“说好的事也包括不准干涉我的事情吧?”他反问。
葛颜熏楞了一刻,表情有些扫兴。“圣汰,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你要这只耳环永远戴在你的耳朵上。”他打断她,转身拨了拨那只闪着淡蓝色光芒的耳坠。
“不,我要两只,我要全部。”
“你太贪心了,会长。”
“圣汰,把那丫头的耳环取回来。”她扶着他的手贴近自己光滑的脸蛋,用极尽*的声音缓缓说道。
“呵,不要命令我做任何事。”他顺势托起她的下巴。
“就算我说出你的秘密也无所谓吗?”她蹙眉说,“我真的会说出来……”
没等话音落定他就揽过她细细的腰肢,用唇堵住了她的嘴。
他的吻像以往一样高明,熟稔又深情,能让人忘乎所以,瞬间跌入被宠爱的恬美感觉,葛颜熏身子一软,差点滑倒在地。他的指腹划过她绯红的脸庞,停留在微张的嘴唇上时,他离开了她,微微一笑:“相信我,你现在已经得到你想要的全部了。”
看着他提起地上的书包潇洒地转身离去,葛颜熏丝毫不觉他是用这样的方式在规避重要的问题,只是傻呆呆的站在原地,甚至连神魂都已经完全飘离出去。
阮圣汰疾步走出教学楼突然顿住了脚,在确认了葛颜熏没有紧随出来后,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一个娇小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浮现,薄薄的雾气中,她扎着清爽的马尾辫,转头看着他,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圣汰,如果我和你一起跑完马拉松,你能跟我约会吗?
“白痴。”
眉间聚起深深的褶皱,书包的肩带已经被抓得变了形,他抬起手腕注视着手中摇晃的书包,一股莫名的怒气袭进心底,狠狠地将书包塞进了垃圾桶。
倔强(1)
高悠理找到自己的书包时,它已经脏得失去了本色,连书本也被浸入的饮料弄湿了。
真是幼稚!不,是可恶……比那些人更可恶!
她的目光不觉透出恨意,瞪着一旁若无其事睡觉的阮圣汰。
“高悠理同学。”
班主任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
“捐赠的物品收到多少了?”
她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阮圣汰的声音就响起来:
“一份都没有哦!”他慢悠悠地抬起头来。
“怎么回事?”
“我……”
“还是取消她代表的资格吧,她连自己的书包都看管不好。”他看着她桌上那堆湿淋淋的书本冷冷一笑。
“是啊,高悠理就是个没用的废物,我们怎么放心把东西交给她啊!”
“取消她代表的资格!”
教室里炸开了锅。
阮圣汰挥手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然后笑着说:“这次的活动就让我来……”
“不用了!”高悠理站了起来,“老师,下周二之前我一定把所有的捐赠物品交到学生会!”
班主任楞了楞,而其他人则用不解和嘲讽的神情看着她。
面对一群充满敌意的人还硬是揽下麻烦的事,她是疯了吗?
不,她只是不想低头,其他人无所谓,但对阮圣汰,她绝不认输!
“让我一个人负责。”她看出了班主任的疑惑,加重语气继续说:“如果我没有做到可以任您处罚。”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班主任怀疑自己听错了,谁会因为没有完成一件普通的班级任务要求受罚,“处罚?”他重复道。
“对,记过或者开除。”
“事情还没这么严重……”
“只是……请相信我一次,老师。”她恳求道。
“不可能!我们不会承认她这个代表!”所有人都认为她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的挑衅。
班主任和她对视着,气氛让人焦灼。
“老师,你放心让这家伙负责吗?”阮圣汰用膝盖有节奏的敲在桌腿上,撇撇嘴说道。
“交给你我更不放心。”班主任摸摸光秃秃的前额,收拾好教具走出教室,“周一之前不能把捐赠物品统计整理出来,就以失职论处,知道吗?”
“是!”
不敢相信,她这是在出风头还是找虐?
他们的目光齐齐聚向了高悠理,带着不难察觉的鄙夷和愤恨,而她用眼神回敬了一份倔强的坚持。
“臭丫头,你在拽什么!”大多数人沉不住气了。
阮圣汰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伸出手臂拦住了冲到面前的人,表情有些严肃:“你确定要把事情搞成这样吗?”
他的语调中没有任何威胁,他只是在等她求饶求助。
“我不会跟任何人添麻烦的。”
是的,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以合作的方式来完成这个任务,这种情况下选择互不干扰的办法才是最好的办法。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被激怒的一帮人围了上来,毫不客气地说:“到时候再烦到我们你不会好过的。”
倔强(2)
房间的门“咔嗒”一声锁上,高悠理把手中的报纸随便铺在床上,然后抱起书架上的存钱罐,打开后盖把里面的零钱全都倒在报纸上,最后一枚硬币卡在罐子里叮当作响,她索性用手指把它掏了出来,细细数了一遍,皱起了眉头。
她不可能负担全班四十份的捐赠物品,她的钱远远不够。
她咬着唇沉思片刻,无意间看到报纸上的招聘广告,拨开零钱不假思索地撕下那一版,换下校服跑出了房间。
“要去哪儿?”
餐厅的方向传来妈妈的声音。
倒霉。她跑得太急,竟然忘记妈妈就在楼下,虽然她最近都没有离开过餐桌的位置,但那沉闷又严厉的神情却像一把枷锁,无需动作已经可以把她禁锢。
“换了便服出去干什么?”她继续问道,眼神中多了一份惯有的警觉。
“我……”
“回房间去。”
她没有争辩,迟疑了一刻便走上了楼梯。
栓上门后她径直走向窗边,窗台外有一根很结识的水管,她看了看紧捏在手中的报纸,胡乱塞进口袋,然后抬腿跨上了窗台。
“小妹妹,我们这里不能接收高中生打工。”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不是这个问题啦。”笑容可掬的咖啡厅店长直接把她推出了门外,“小孩子还是以学习为重比较好吧,以后上大学了欢迎你再来哦!”
可恶。为什么高中生就被看作小孩子呢?真想快点变成成熟的样子……
高悠理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
其实她并不是第一次这么想过了,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她回忆起那段不好的记忆,一种耻辱感迅速充盈了她的每条血管,脸上也开始发烫起来。
有这样的想法才是……
“幼稚。”她脱口而出后无精打采的朝街对面走去。
这副样子果然不能找到打工赚钱的地方吗?
她拢了拢刻意盘起的头发,突然被工地门口隆隆的机械声吓了一跳。
“快点,快点!时间不够了!”
戴着安全帽的负责人正焦急地指挥着工人把建渣往货车上铲。
“铲车还没修好?”
“没,人手也不够,真是头痛。”负责人一边擦汗一边说:“这时候要能多一个人都好……”
“大叔。”高悠理走了过去:“我可以吗?”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别开玩笑了,这里是工地,不是游乐场。”
“我知道是工地,我要打工,您不是说就算多一个人也好吗?”她拉着他的袖子恳求:“求您了。”
负责人怔了怔,歪着脖子啧了一声:“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荒唐的事。”
“求您了。”她重复了一遍。
“好吧,去领把铁锹,能铲多少铲多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倔强(3)
高悠理的睡眠已经严重不足,虽然曾经很不屑上课打瞌睡的阮圣汰,但眼皮打架的她已经顾不得这些了,竟趴在课桌上沉沉睡去。
“看,那丫头这几天都上课睡觉耶。”
旁边的窃窃私语没有打搅到她的睡眠,反而吵醒了阮圣汰,他转头瞟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烦的换了个姿势。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我就说这学校怎么会来好学生。”
“对,装得一副清高的样子,也不过如此嘛。”
议论声还没有停止,突然有人说:
“我今天早上看到她的书包里装了便服,她不会放学过后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吧?”
“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陪酒什么的,现在不是很流行吗?”
“开什么玩笑,她这样子去陪酒会害夜店倒闭的。”
“哈哈哈哈,也是。”
“咣”地一声巨响,阮圣汰的课桌差点倒地,被桌角装到腿的一个男生立即扶住了它,嬉笑声戛然而止。
“圣汰……”
“你们真吵。”他打了个哈欠,锐利的眼神瞪着那拨多嘴的人。
“是听不下去了吧,我们在说你的Honey。”他们哄笑。
“你们开玩笑还是有个限度吧。”谢铭佑在后排说道。
“知道是玩笑就别当真嘛,你说是不是,圣汰,你不会生气吧?”
“当然。”他翘起唇角,一字一顿地说:“关我屁事。”
说是如此,他还是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这白痴还在睡,真是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