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同学们大都回去。教室里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我们坐了一会儿,一拍即合出去散散心。也够惬意的。天地间,除了昏苍苍的天,白皑皑的地之外,没有别的人。大冷天的,谁愿意似我们这般浪漫,全被火热的心肠驱走了寒阴的冷气。谈笑着,蹦跳着。她掏出糖果,剥开放进自己嘴里,非要我也吃半块不可。我无奈地说,如何去抢你口中之物。倒是她鬼点子多,面对而立,开始接吻,让两只舌头去软化糖果,够可以的了!最后用门牙各咬一半完事。这举止,真让人眼热。
狂热之后,我无不担忧地对她说,我们这样总有一天会被叔叔他们发现的,那可怎么样。她也拿不出办法来。要我别想那么多。只要学习搞上去就行。其实我的担心无不道理。纸里终究是包不住火!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的行动已很不一般,稍有眼光的人就可以看出来,正处于一种如漆似胶的状态,难舍难分。眼神总是与常人不一样。她不在身边时,总感到缺些什么,干啥事都没劲,打不起精神。行动也太反常了,超乎寻常。人的大脑总是很敏感!
有了直觉,第六感应似的。果不出所料,吃晚饭时,叔叔提醒我要注意分寸,不要影响学习。我心头一沉,匆匆扒了几口饭,敷衍了事,直奔教室,告诉她下午的感觉真灵。
她还在教室里安静地学习。我火燎一般进去,掩饰不住内心的慌张,悄声对她说坏了,知道了。她也不多问,便明白。在纸上写“我先回去,等你”。我点点头,胡乱拿一本书,心不在焉地看,什么也没看进去。时间过的真慢,才两分钟不到。好不容易捱了十几分钟,丢下书本,一留烟儿回去。
远远的看她那屋灯没亮,感到奇怪,去哪儿?走近,才明白她的诡计,不想让那些老师们知道我们晚上在一块儿。放烟幕弹!轻轻的敲两下门,一边注意四周的情况,做贼似的。她轻声呼唤进去,原来门没锁,不想弄出声音来。想的真周到!
还没等我们说什么,忽听门外有走动的脚步声,接着听到有人问叔叔她们回去没有,说是家里来了客人,没地方住。当时我们吓坏了,担心敲门。要知道屋内有人,那就坏大事,真叫人无地自容。只好在屋内等待命运的判决。天无绝人只路!叔叔居然说门一直锁着,大概是都回去。脚步声又渐渐远去,提到嗓子的心才放了下去。
她随即轻声说上来把。我也借着窗外的余光看清她和衣躺在床上。便脱去鞋子,并排坐在一起。悄声细语地商量对策,但结果什么办法也没想出来。后来实在有些困,她便脱去外衣躺下,我正不知所措时,她劝我也躺下。只好从命。彼此搂抱在一起,互相亲温,互相抚摸。那滋味,真是前所未有,外人体会不道。有同病相怜的事态。
处于热恋(姑且这样称呼吧)中的情人,一块儿躺在被窝里,黑乎乎的。其自制力又该如何呢?加上那段不巧的插曲,更让我们害怕得搂紧对方。
事情的发展出乎我们俩和所有人的意料。
我们相拥入眠。可怎睡得下。太激动了!太兴奋了!也太意外了!想不到竟会发生这惊天动地的事来。也真是意外,本意不为此。再说那老师倘仔细一点,看看门,一切都不会发生。或者我们不躺在一块儿。天公作美!天缘巧合!天意!真是天意!!早晚也是不可避免的。那时间,一定会来的,尤其是她那燎人的动作。这也是她有意无意安排的吧!
我们喃喃地说些兴奋话。你要好好地学外语这是你的长处,我说。我努力自己的方向。我们配合好一点,会成功的。她依偎在我的怀里。不住的用头撞我。没多久她把那小东西拨弄得又竖了起来,示意我们再来一次。这要比上次成功多了。我让她一直呆在上边。无师自通,不用人来教。这样的目的是不会怀孕。从书上看来的,说丈夫人高马大,而妻子却娇小,为了不致压坏娇妻,每次都让妻子呆上边。结果好几年都不怀孕。当时我就觉得这种效果最理想。既不影响情趣,又可防止意外。便对她解释这段故事。她点着我的前额说我太坏了,什么都看。依然不语。这办法果然灵验,以后屡试屡中,无一次失败。可见,书读多了还是有意的。说不定哪天就用上排场。
一夜难眠,眠不了的。一点也不感觉困,只是紧紧地搂住对方。也不知过了多久,觉得意犹未尽,便合计再来一回。意见从来都不会分离,在这个问题上。我依然如初次一样,趴在她身上。这不像前两次那样兴奋,只是似乎机械地行事。感觉不如前两次刺激,每一下都产生*。努力的费了好大的劲才产生。虽然保持的时间比以前多,可最后时候已感觉力不从心。但我还是迅速地把她翻上去,趴在我身上。好让它流出来。这一招也挺奏效,屡试也从未失败过。怎能失败,那会坏大事的。
夜深人静,又惊又喜的两个可怜人儿,哪能睡得着觉。漆黑的夜里,她明亮的眼睛望着我,轻声细语地说:
枕前发尽千般愿,要休且待青山烂。水面上秤锤浮,直待黄河彻底枯。
不等说完,我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接了下句:
白日参辰现,北斗见南面。休即未能休,且待三更见日头。
这是敦煌曲子词,平时一般难以见到,你是怎么知道的?她故作委屈状:怎么了?只允许你知道!我无语。
过了些许时间,我对她说:我念一首,你猜猜是谁的?好吧!她自信地回答。
洞房记得初相遇,便只合,长相聚。何期小会幽欢,变坐离情别绪。况值阑珊春色暮。对满目,乱花狂絮。直恐好风光,尽随伊归去。
嗨么,这不是柳永的《昼夜乐》么!牛什么牛呀!??????下半阙是:
一场寂寞凭谁诉。算前言,莫轻负。早知恁地难拼,悔不当时留住。其余*端正外,更别有,系人心处。一日不思量,也揽眉千度。
我接着轻声说:“晚妆初过,沉檀轻注些儿个。向人微露丁香颗,一曲清歌,暂引樱桃破。”
她则在我耳边愤恨地说:“咳,南唐后主的《一斛珠》。不过咱可没人家娇艳。下半阙是:罗袖选幸笊桑钚幌沲矝稹P宕残逼窘课弈牵媒篮烊祝ο蛱蠢赏佟4蚱搅税桑∮斜臼拢倮矗 �
“来不了了,能力不足!”我婉婉言地说。“坏家伙,你想哪儿去了!”
“再考你诗,如何?”我轻轻刮一下她的鼻子。
“双栖绿池上,朝暮共飞还;更忙将趋日,同心莲叶间。”这首诗是描写爱情的吧!但是太少见了,听都没听说过,急忙摇头。
“这你肯定没听过。“她得意地说。”这是薛涛的诗。“
“薛涛?”我真的没有听说过。哪个朝代的,是男是女我都不知道。见我疑惑,她轻言软语地说:
“她是蜀中才妓。薛涛小时候就展现了天才。八岁那年,她爹看着庭中的一棵茂盛的梧桐树,便以梧桐为题,吟出了两句诗:庭除一古桐,耸干入云中。这两句明为写景,实际含有他高风亮节,不随俗流的清高人生观。薛涛随即脱口而出:枝迎南北鸟,叶送往来风。
她这两句纯粹只是触景生情,颇为生动切题,但并没有特别的意思。而她爹却认为这是不祥之兆,定会预示着女儿今后是个迎来送往的人物。当然,他这种推测,除了从诗句而来外,主要还是根据女儿那过人的才思和美貌来看的。不料,事情的发展确实也应了她爹的预感,薛涛长大后真是成了一棵招摇一时的‘梧桐树’;过了一生‘迎南北鸟’、‘送往来风’的奇特生涯。
十四岁那年,她爹去世,她只好凭着自己的天生丽质和通晓诗文、擅长音律的才情,开始在欢乐场上侍酒赋诗、弹唱娱客,不久便成了成都市上红得发紫的高级歌妓,又被人们称为诗妓。
薛涛虽然日日周旋于华堂绮筵与灯红酒绿之中,但是无人知道她内心深处的感受却与现实生活有天地之别。落寞与凄苦紧紧包围着她的情、她的爱,但都不能寄托在眼前围绕着她的达官贵人身上。薛涛把自己比作孤高的青竹,希望与竹林七贤共醉,与娥皇、女英同悲,把一腔幽怨寄托于苍茫的远古。
尤其是薛涛的《酬人雨后玩竹》,全诗说:南天春雨时,那鉴雪霜姿。众类亦云茂,虚心能自持。多留晋贤醉,早伴舜妃悲。晚岁君能赏,苍苍劲节奇。薛涛借吟咏风物来写照自己。不但以竹自比,而且以竹自负。
薛涛毕竟是个有血有肉,更有着细腻情感的女人,她深切渴望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爱情。然而身世飘零,每日里迎张送魏,繁华的后面掩藏着她感情世界的空白。她甚至幻想着自己拥有一个牵肠挂心的情郎,只因战乱而天各一方,情郎出征未归,自己则独守空闺等待着他的蓦然归来,如‘赠远’一诗写道:芙蓉新落蜀山秋,锦字开缄例是愁;闺阁不知戎马事,月高还上望夫接。袅新蒲叶又齐,春深花落塞前溪;知君未转秦关骑,月照千门掩袖啼。
她不但不能象一个普通女人那样守着一个体已知心的丈夫,甚至连做一个等待离夫归来的怨妇资格也没有;她只能用自己的情思和诗句,编织一个凄美的情梦,来麻醉自己。
当时与薛涛交往的名流才子甚多,如白居易、牛僧儒、令狐楚、辈庆、张籍、杜牧、刘禹锡、张祜等,都与薛涛有诗文酬唱,但真正让薛涛动了深情的却是元稹。”
是吗?我大吃一惊,这么多的*才子,尤其像白居易、杜牧、刘禹锡、张祜这些,都是千古才子,但*只是听说而已,看来才子佳人自古以来就是*的缘故,我暗自慨叹。继续听说讲述这难得的古代才女的故事。
“薛涛四十二岁那年,她生命中才姗姗走来迟到的春天。三十一岁的监察御史元稹,于唐宪宗元和四年春天奉朝命出使蜀地,蜀中虽然美女如云,但俗媚女色很难打动元稹这位诗人才子的心。薛涛比元稹整整大了十一岁,但由于她天生一副细腻白皙的容貌,再加上懂得恰到好处的化妆与修饰,仍然是一位风韵不减当年的美人儿。凭着薛涛丰富的人生阅历和卓越的才情,一经交往,便使元稹这位京都清贵陷入了粉红色的温柔乡里。
这男人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人!于是一切都顾不上了,满腔积郁已久的热情,一股脑地奔泄出来,两人同时融化在爱的热流中。薛涛虽为风尘女子,但她属于那种卖艺不卖身的高级诗妓,周旋于蜂蝶中,却一直洁身自好。而这次一切都不同了,与元稹见面的当天夜里,她就把自己毫无保留地献给了心爱的人;第二天清早起来,还真情所致地作了这首‘池上双鸟’诗。
这下你明白了吧!”
我大吃一惊,她竟然能知道这么多的东西,就连忙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啊!”
“这个啊,保密!你以后乖乖地向我学习吧!”黑暗中明显能感觉他那得意的神情。
“关于薛涛的故事,下面还有呢?”
“吹牛?”我疑惑地说。
“不信,听好吧!
虽然曾有不少人得到过薛涛的粉红诗笺,但谁也没能象元稹这样真正享受到她内心深处的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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