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欲纵横(22—30)
(22)
给孩子过完生日,天色黯淡下去。袁承业打理领带,收起钥匙,走出客厅。
“站住。”周芷蓉叫住他,“怎么天一黑你就出去?出去干什么去?”
袁承业迟疑一秒,浅笑:“我的公司忙,不能老呆在家里。”
“公司忙怎么白天不去,晚上却要去?”周芷蓉步步逼问,试图揭穿他掩埋在背后的阴谋,“和女人约会去?”
“才不呢,我都是有孩子老婆的人了,那还有心思和别的女人约会啊,”袁承业坦然而笑,“光公司的事情就让我疼脑子了。”
“公司的小秘让你疼脑子吧?”周芷蓉掏出明晃晃的玉石,在他眼底一亮,质问,“这是哪里的?我可没送你哦。”
袁承业摸摸脖子,怔住:“那是……那是……”一时语塞。
“我就看你这一阵子不正常,夜伏昼出,你去找那个女人去了,快说!”
“我没有!”
“你胡说你没有,你身上都是野女人的味道,别以为我闻不出来!”
“就是没有!”
“你不用死不承认。我最痛恨欺骗感情的男人了!”
争吵逐渐升级,互不相让的矛盾让家里从此没了宁静。襁褓里的孩子哭啼起来。
(23)
日子突然冷清下去。接连数日袁承业不再回家。公司里都没有他的身影,仿佛销声匿迹了一样。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不过在上学的时候我就这样了……”周芷蓉无奈地叹息,泪光不再闪烁,被浓郁的哀愁覆盖了。
突然座机响了。她先是一惊,还是沉静下来,接通:“喂,你是哪位?”
本以为是缘承业,却出人意料地出现另外一个女人——周莉娜的声音:“你的男人今天晚上不能回去了,要陪我。”
“你是谁?”
“我是袁承业的未婚妻啊。”周莉娜想当然地回答。她的身边,袁承业完事之后疲惫地进入昏睡状态。如雷的鼾声淹没不了周莉娜的诡异阴谋。
“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天天上床,我的男人好厉害哦,弄得心花怒放……”
挂断。眼前罩下一层黑暗。湮灭了最后一丝潮湿的希望。
(24)
“亲爱的,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周莉娜追问。
“我们刚认识不久,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袁承业搂着她,还带着轻微的醉意,问,“昨晚我喝了多少?”
“不要撇开我的话题,我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周莉娜语气生硬,显有强迫的味道。
袁承业哄着她:“反正你是我的女人了,结婚时迟早的事,何必又在乎这点时间呢?”
“我不,我就要你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她撒娇。
“等我们买了房子就结。”
“你现在身上有钱怎么不买啊,”她狐媚地笑,“是不是害怕我打扰你们的幸福生活啊?”拿起电话,摆了一个*的造型,洋洋自得地说,“不过请放心,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让我们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你……做什么了?”袁承业看着电话,顿悟,“你给我老婆打电话了?”
“她不是你老婆了,你老婆是我啊!”
没等周莉娜酣畅释然地笑出,一个沉闷的巴掌就打在他的脸上。
“你,竟敢打我?”周莉娜脸色突变,羞恼成怒。
袁承业没有说话,而是气势汹汹地将她撞开,朝家里打电话,却始终没人接。最后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一个人抽起闷烟。
久违的平静,像是陷入了焦灼的死亡状态。烟头遗落了一地。板着火机,打不上火了。突然眼前一亮,一朵蓝色的火焰跳跃在眼底。
“亲爱的,都是我不好,不要生气了好么?”周莉娜按动火机,给他点着了烟。带着歉意微妙的试探。
他深深吸一口,吐出来,抬头说:“还是你好,至少还让我抽烟。”
(25)
周芷蓉看看挂钟,已经超过了自己所估测的时间。闭上眼,掉下一颗泪。背上是襁褓里的袁姻。一手提着行李包,一手牵着小袁缘。
“妈妈,我们干什么去?”
“你爸爸已经死了,这个家我们呆不下去了。”周芷蓉抿抿唇,狠心地说。
“哦,我不要爸爸,只要妈妈。”袁缘笑笑。
周芷蓉本想说“傻孩子”,最后还会摸摸她的小脑袋,说:“好孩子。你的爸爸已经死了两年了。”
她就是这么的心断意绝。
收拾好行李,带着两个孩子,推开门,袁承业赫然出现。
“蓉蓉,你要干什么去?”他顿时惊呆了。
“离开你。”她冷冷地说。
“你不能走,”他拦在门口,哀乞告怜,“你千万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孩子我会看得好好的,绝对不像某种人!”周芷蓉避开他的视线,用力撞击他阻拦的双手,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管不着!”
一边嘶喊着“给我让开让我走”,一边拳打脚踢,用尽了力气都没有撞开。反倒把自己折腾得虚弱无力。
袁承业将门关上,抱住周芷蓉,说:“蓉蓉不要犟脾气了,我已经和那个女人断绝关系了。”
周芷蓉瘫坐下来,有气无力地问:“真的和她断绝关系了?”
“真的,我不骗你……我只想你留下来,我们好好过日子……”袁承业抱住她,说。
“你说过好日子,就你这个样子怎么将日子过好,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的,你这个当爸爸的就这样在孩子面前做些大逆不道的事情吗?”周芷蓉擦擦眼泪,“幸亏孩子现在小,不懂事,要是长大了,还不知道把我们憎恨成什么样子呢。”
袁承业用袖口轻轻拭干她的眼角,温柔地说:“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会好还改正,做你满意的男人,好么?”
“光说的倒好,就不见你的行动。”
“相信我,我的行动就像这个一样立竿见影……”说罢,扒下她单薄的衣服,将她按倒在床上,开始*。
夜雨开始持续不断地落下,夹杂着呼啸的风不绝于耳地敲击着玻璃窗。
(26)
一场酣畅淋漓的激情之后。宽大的双人床上,柔软的被子遮盖主两个人的浓情和秘密。
周莉娜抚摸着袁承业发达的胸肌,柔媚地说:“亲爱的,我在丽都花园小区买下了一套属于我们的别墅。”
“用那些钱么?”袁承业疑问。
“是的,那么多钱我怎么花得了,我储存下来了,我还想我想买辆车——”
“放肆!”周莉娜的呓语般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袁承业劈头一个巴掌,愤怒地说,“谁让你花掉了?”
“你不是说要买一套房子吗?你不是说要买了房子之后才与我结婚生子吗?你不是说有了房子才会有家的安全吗?你不是说要给我幸福吗?”周莉娜气恨之下抓住他曾经留下的话柄接二连三地追问。
“我是说过……”袁承业突然冷静下来,摇摇头,支支吾吾地说,“可是,我这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我不想让她知道我们的事情。”
“好,为了彻底解除你的忧虑,我现在就可以彻底解决你的事情——”周莉娜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子,锋利的刀刃对准了白皙的脖颈,做好随时割破下去的准备。
“不要!”袁承业惊慌了,伸手去夺刀子。
“你不要我我就死给你看!”她威逼着,胁迫着他,“今天就让你在我和她之间选择一个人……我死了正好不妨碍你们的幸福!”
“亲爱的,不要这样……”
“你不给我答案,我就只能这样!”
“亲爱的……我要你好好活着……”袁承业看着薄近肉皮的刀刃,心软下来,“我答应你,我娶你……我给你……”
“给我什么?”周莉娜眼睛闪闪,“钱我已经看透了,我要你的真心。”
“我给你一切,包括真心!”他狠心说出。
周莉娜慢慢拿开刀子,得意地一笑。
袁承业将黯淡的视线移到窗外,风景变得更加模糊。
“怎么,还有顾虑么?”
“没有。”
“我的命是你捡来的,我也完全可以死在你的手下,”说罢,将刀子给他。
他将刀子扔到门口,紧紧抱住周莉娜,说:“不要让我心疼了好吗?”
鼻孔里流出的微微的气流,混合着柔软的体香在他眼底蔓延。她的眼睛闭上,脸后仰,露出细长粉白的脖颈,以及易脆的两根锁骨。
他是无法忍受这种致命的诱惑的。他的亲吻开始在致命的部位游离探测……
(27)
推开门,袁承业的卧室里空荡荡的,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鼻而来。周芷蓉晦气地关上门,深深抽了一口凉气:“他还没回来……”
小袁缘饿着肚子跑来,扯着周芷蓉的裙子:“妈妈我饿了我饿了……”
“好,妈妈这就为给你做饭。”
系上围裙,客厅的电话持续响起。以为是袁承业,连忙接通。却又是一个诡异的女声。
“你到底是谁?”州芷蓉彻底被激怒了,勃然变色地问。
“我是袁承业的男人啊,”周莉娜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一边照着镜子涂抹口红,一遍回复电话,“袁承业已经买了一套别致的别墅,有了家当然少不了爱啊……我们下个月结婚,你来参加我们婚礼吗?”袁承业刚刚离开不久,周莉娜趁此施算轨谋,恣肆插足。
周芷蓉火冒三丈:“你*的到底是谁,我可告诉你,你把我的男人缠走我可饶不了你!”
“哎呦,怪不得袁承业讨厌你呐,这么粗鲁骂人,你还有没有女人的温柔啊?”周莉娜猫腻地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神态,不急不躁地说。
“我就是骂你这样卑鄙无耻的女人,勾引别人的男人还算人吗?”
“尽管骂就是啦,下个月我们就要结婚咯!”周莉娜舌头抹抹艳红的嘴唇,附添一句,“忘了告诉你了,我已经怀上了孩子了!”
“你……”周芷蓉雷霆万钧到面红耳赤,甩掉电话,痛心疾首地跪在地上。
(28)
周莉娜打车闯进袁承业的公司,推开办公室的门,猛然看见,周莉娜依偎在袁承业的怀里卿卿我我。
一切事实摆在她的眼底。毋庸置辩。话都没说,接着夺门而出。
袁承业猝然惊醒,追到楼下,没了人影。
唯有周莉娜安坐在摇椅上,翘起二郎腿,照镜子,涂口红,嘴角扬出胜利的笑。
(29)
成双的燕子掠过交叉着电线的天空,随着最后一声留恋的婉转轻鸣,展开双翅向南方飞去。院子里的植物不一而同地凋谢。透明的风卷起地上的尘土,裸露出光滑干净的石板路。
两个孩子还在家里熟睡。
离婚诉讼开庭。现场肃然,所有的纠结可以做个彻底的了解。
“离婚的理由?”法官问。
“婚外恋。”周芷蓉指着袁承业。神情坦然。
“我没有……”袁承业一抬眼睛,声音陷了下去。
“你就是有,你在这个时候不要为自己辩护了,没用的!”
“蓉蓉,不要和我离婚好么?我会和你好好过的……”
“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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