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爱我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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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不爱我无所谓-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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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被子扔下,真想不拆不洗就让它这样,但是看着这恶心脏乱的一切,没法忍受,我将被子全丢进全自动洗衣机里,心思恍忽地看电视,心里说不出的恶心和堵得慌,一想到这些,一个男人,和一个不知长成什么样的粗俗女人(我相信她必定是粗俗的,一个有点眼光的女人绝不会用这种难看的发夹)在床上翻滚,他们说着让人恶心的话,我就觉得难受,我不是吃醋,我相信他还没有那种能力让我吃醋,我只是觉得很脏。那时候我才意识到刚进房间时候闻到的那种怪味就是女人劣质的脂粉香。 
  晚上九点多钟,他终于回来,打开门见我歪在沙发上,大吃一惊,可能做梦也没想到我这个时候在家,再仔细看我脸色,好像没有什么不同,放下心来,可是一进房间,转过身来的时候脸色又小心翼翼起来,他肯定心里疑惑,担心有什么把柄在我手上,或者是说心里有鬼,怕家里留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让我看见,想开口问我点什么,开口却说:你吃饭了没? 
  吃了。我跟从前一样没有多少热情地说,虽然我回去老家一个多月了,我们就像才分开一个小时一样平淡。 
  他说:你把被子都洗啦?你不在家很乱的,我本来想趁你回来前请钟工点来打扫一下,把要洗的都洗了,没想到你回来那么早。 
  我没说话,看他进房间换衣服,也跟了进去,指着梳妆台的两只红发夹说:以后这种东西小心点放,别放床上,太脏了。说完就扯出一大团纸巾,像揩一大堆狗屎一样把两只发夹给揩到垃圾桶里。在老公还没开口说出什么来的时候,我又说了:这房间太脏了,我去客房睡。然后进客房把卧室门给关上。 
  老公把我的房门推开,可怜巴巴但毫无说明力地讲:昨晚我喝醉了,阿标(他的一个同事我见过的,也曾提起过的)和夜总会的部长玩,把一个小姐的发夹夹到我头发上,说我头发长得像个女孩子,老婆,你看我头发这么长,要不要剪? 
  我“砰”地把门关上,差一点撞到他的鼻子。 
  五月十五是我的生日,正好那一天老公有些感冒,请了病假在家休息,中午的时候,我还只穿着睡衣在沙发上看电视,门铃响了,原来是快递公司的送鲜花过来,正是昆明的那个从未见过面的网友,女人没有不喜欢花的,我也不例外,老公睡到午饭的时间起床,看到那么大一束漂亮的玫瑰花,脸都变了,问谁送的,我心想你不送有别人送,慌什么?便淡淡地说:一个网友。 
  他牙还没刷脸也没洗,坐在沙发上,不看我,一脸地认真说道:你莫玩得太过分了。 
  听到这话我非常意外,问他:我什么玩得太过分了? 
  他冷笑着说:你心里有数啊!莫把我当成傻仔,我都知道的。 
  我心想你知道什么?不就是曾经有一个男人半夜醉酒按门铃吗?我当时也给足了你面子,把他给轰走了,这个网友送花是他的事,我又跟他没什么,不算过分吧?我也冷笑道:你知道什么你就说出来吧,别捕风捉影的。 
  “你现在不跟我同一间房睡,你肯定在外面是有人啦。当我不知道吗?有脑的都想得到,我知道我没钱,不似别人有钱,你想跟谁去就跟谁去罗,我无所谓的。”他边喝冻可乐边说。 
  “我从二十三岁跟你混到现在,婚也结了,一无所有,你要我去哪里?我找谁去啊?我猜到你有年青女人了,肯定的,那天床上的发夹就是证据,不过我不想提出来而已,想起这事就恶心。”我很生气,但是却也想不出别的话来。 
  “我都是二十四岁跟你在一起啊,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还有发夹的事,我都跟你讲了,是夜总会的部长好玩夹到我头上的,我饮醉了也就带回来了,你也别跟我吵,我现在想清楚了,你从来都没中意过我,你看你什么时候像个女人?”他说。 
  “那我问你,你又什么时候像个男人?家里所有的事情,只要是要出门办的事,你都推给我,我除了像个管家婆为你负责这一切,我还像什么?”我问。               
  “你想怎么样?我们香港很多男人都是这样,很多女人也是这样过的啊,她们在家里把一切收拾得好好的,没怨无悔,带孩子过日子,你总是不满足,你说,你想要什么?”他声音大起来。 
  这才是问题的根本,我知道的,我想要什么?我想要很多东西,自由,快乐,开心,沟通,霸道,柔情,可是你一样都给不了我,你像个机器人一样赚钱回来,每个月交给我这个煮饭婆几千块钱,然后你一周出去玩两次,一次去夜总会,一次去酒吧。 
  而我呢?我三天,或者是五天买一次菜,回来煲一次烫,跟你几天说上几句话,一个月去一次银行交按揭和水电费,要不我们去吃永远不改变花样的西餐或中餐,一个月不看彼此的脸色不在乎对方开不开心,三个月不同房一次…… 
  我半天没有说话,他终于又开口了,说道:你今日生日,你想吃什么? 
  我有气无力地说:我什么都不想吃,气都气饱了。 
  我生日的第二天,他还在感冒,并没有完全的好,突然接到一个电话,鬼鬼祟祟地通过电话后,他故作镇静地跟我说:阿威过来了,他因为工作的原因好久没过深圳来玩,晚上陪阿威去夜总会。我随口问了一下,哪个夜总会?他说:天缘。 
  “天缘”夜总会我当然知道,我们没结婚之前,经常和他的一帮香港同事去玩,那里的小姐多不胜数,而且看起来也还都长得不错,我说你感冒还没好,早点回来。他说好,然后换了衣服匆匆地走了。 
  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想都没想过,或者说从来都没有任何想要给他难看,每次他说去哪个夜总会,甚至有时候彻夜不归,我都忽略不计,我觉得我对他的感情不足以让我对这些事上心,不知道是不是最开始我们同居的时候他说以前一周找个小姐给我打了预防针,还是我对香港人对于xing爱这事的忠贞从来抱怀疑态度,总之我从来都不曾要求他像当初要求大学的男友一样对我守身如玉。 
  但是这天,我非常好奇,也想知道看到他和小姐在一起会是个什么样子,我怀疑我有些变态了,或者生活对于我来说太平淡了,我需要一点刺激,他走后一个多小时,我也略事打扮跑到“天缘”夜总会,装作已和朋友在这里开了包房一样,慢慢悠悠地找人,服务生要是问我,我就装作推错了门,这样,在推开了差不多十扇门的时候,我居真的找到了他。 
  老公可能做梦也没想到我会找他,而且是在这种时候,他——我相信这是他的性格,不善撒谎,而且也没必要,从来也不可能怀疑到我做这种无聊的事,我推开门的时候,一个妖艳的女孩子坐在他大腿上,一只手正往他的嘴里喂苹果。 
  我觉得场面非常好玩,不是我想象的让我难受,老公吓得站起身来,坐他怀里的小姐没料到,滚落下来,阿威和陪他的小姐都很吃惊,不过阿威到底老到一些,说道:喂,阿嫂来了?坐下饮杯啤酒,阿嫂,好久没见你,靓着好多拉…… 
  我在家里设想过,如果见他时真有一个小姐和他亲密,我会很威武地把桌上的啤酒扔到他或那小姐的脸上身上,表示我的愤怒,然后提出分手;走在路上,我在想,如果真的是有什么异常情况,我要把小姐臭骂一顿,表示我的委屈和痛苦,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在推开这包房门的时候,我在想,或许我可以把包房的桌子掀翻,把陪他的朋友狠损一回,把我平时不想说的话都说出来,然后叫他永远别来见我。可是真的看到了,我居然一点感觉也没有,甚至让我自己都难相信的是——我跟那个滚到地下的小姐笑笑,对阿威笑笑,对他笑笑,然后坐到他旁边,拿起了酒杯,跟他们干杯。 
  所有人都很意外,阿威,两个三陪小姐,还有他,陪他的那个小姐不敢不喝酒,飞快地喝了酒后就溜了出去,再也没敢进来,场面自然不像我不在的时候那么轻松活泼,几杯酒下去,他的神经紧张,阿威说累了,想早点回香港,自然——我们就散了。 
  我们打的回家,一路无话,进了门以后,他说:老婆,你生气了没有? 
  我说我不生气,我就是看着有些恶心,你以后永远别进我的房间了,那个时候,我们分房而睡已经一年多了。 
  我和老公的感情越来越冷淡了,淡得连陌生人都不如,他尽量避免回来,我甚至连看他一眼都心烦甚至厌恶,我知道我们谁也避不了谁,因为这层楼,因为一纸婚姻,我们永远捆绑在一起,没人能了解这种悲哀和痛苦。 
  我们现在连饭也很少在一起吃了,他尽量避免吃饭的时间回家,我也尽量找借口说要和哪个同学或哪个旧同事吃饭,其实都明白对方说的是谎言,只是彼此留点面子好看一点而已,估计他要回家的时候,我就去我的房间看书,尽量避免多看他一眼。 
  我不知道天下还有没有这种互相厌恶的夫妻,我算是深刻体会到这种无奈和烦恼了,甚至如果不是亲自经历我都无法想象两个人可以把日子过成这种样子,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每个月一号,他还是按时定点地把家用,按揭这些钱放进抽屉里。 
  真的就这样过一辈子吗?我睁着眼睛一夜一夜地睡不着觉,头发一把一把地脱落,这个男人,他没有什么不好,起码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不动粗,比较有休养,而且别人都公认他靓仔,他去找小姐,是因为我把他拒之床外一年多,而且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就算做了,我也不亏,我也在婚后有过别的男人。但是,还有什么是不对劲的,一定有什么错了,而且是错得我没法回头的。 
  他开始两三天不回来,给我打个电话,说公司要加班,后来一个星期,最后有半个月都没回深圳,起码半个月我没有见到他,我从未试过打他的电话,其实非常简单——如果他在香港,肯定用的是香港号码,但我从来没拔那个00852——我跟他十几年,居然从来没记住他的号码,非要翻记录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可悲的事实啊! 
  我设想过很多种可能性,如果从此后他不回到这里,房子我就卖掉,那样我可以拿到一笔钱,可以换一个城市,或者回老家做一点小生意;要不把房子租出去,我再出去租间小房子,我找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也许有机会,我可以找个大陆男人,嫁掉,虽然我三十四岁了,但我想我还是可以生育的,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我就不会这么茫然空虚了,而且一个女人,一生不做妈妈是多么的空洞和可怕……            
  但是这一切只是我的想象,我什么都没做,我好像一直是一个很懒很消极的人,非得有人推我一把或刺激我一下我才采取行动,一个月过去了,给我家用的时间到了,这一次,他终于没有回来。 
  我还是有些慌张,一个月的按揭就是近五千,而我一个多年没有工作的女人,没有多少积蓄,我能撑得了多久?但我不愿意向他求助,而且我隐隐有种直感,他不会轻易就这样走掉的,到了那个月五号的时候,我取出了平时的积蓄,转入了按揭的银行,因为所有的开支都得在当月十五号前交进银行备扣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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