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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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 第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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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雨的伤势已无大碍,幽火为他诊脉以后,又是几番安抚,听雨得到他的安慰,渐渐睡下,幽火也不再打扰。
  
  幽火将照看他的一些注意点告诉侍女们,离开了。
  
  听雨没有睡,他知道幽火为什么离开,但他不想挽留,他静静的转过脸,装作已经沉睡。  
  ※ ※ ※     ※ ※ ※    ※ ※ ※     ※ ※ ※
  
  二皇子归还,被琰王责骂的琮公主只好赖在二皇子的住处。
  
  她不停地询问着,一直追问幽火的事情,问得琦岳也恼火了。
  
  琦岳知道幽火和琰王的关系很是暧昧,加上紫苜的事情,他更是讨厌幽火,自然也将火气泻在琮公主处,琮公主自知理亏,也不敢说什么。
  
  只是,琮公主为何关注幽火,琦岳却没有多想,也很久以后才想明白。
  
  太后的旨意,柳云飞不敢不从,早就有了纳妾的打算的柳家操办喜筵的时候也是有条不紊,将早早准备的东西披挂出来。
  
  虽然只是纳妾,但到底是将军纳妾,加上柳家纳妾是为了续香火,自然很是轰动。  
  柳云飞的喜筵并不张扬,不过是十余桌酒食,款待亲友和少数官员,但是作为一个小宴,还是有些过火了。
  
  柳云飞是柳家的希望,这一次纳妾也是太后的意思,太后自然亲至,做了个大媒。  
  本以为太子不会来,不想他不仅来了,连几个侧妃也带来了。
  
  二皇子也来了,他准备的贺礼也是不亚于太子的尊重,他们两个人的争战之意,也很是明显。  
  琰王没有来,只是将贺礼送到,也是想在这件事情上保持中立。
  
  八位公主和驸马中,只有大公主夫妻和二公主夫妻因为有事不能到来,而七公主夫妻没有来的原因也是人尽皆知。
  ——六公主和七公主一直不和,她们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出现。
  
  好在每位公主都记得将自己的祝贺送来,到来的每一个人都还是将自己的笑容保持着。  
  每个人都装出喜欢的样子,闹腾到了深夜,这才放过他们。
  
  

反噬
  “为什么留在这里照顾我?柳家今天应该是很热闹的。”
  听雨挖苦着。
  “不过呢,今天的喜事不去也罢,明天,这喜事就会变成悲事,到时候,杨洛凡还能不能保住自己,就看她的造化了。”
  
  “你问的人是我还是他?”
  
  “前面是琰哥哥,后面是睚眦。”
  
  睚眦无奈了,他知道听雨的话语中有些讽刺的味道,但他也习惯了听雨这样温和的挖苦。  
  “你还真是刻薄。”
  
  琰王不明白他们的对话,问道:“杨洛凡不是你的人吗?为什么你要说这种话?”  
  睚眦代替听雨解释着。
  “雨儿一直很讨厌杨洛凡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他和杨洛凡有关联,因为杨洛凡用飞红的事情要挟他。雨儿对飞红的感情是弟弟对哥哥的感情,杨洛凡这样做,只会让雨儿怀恨在心。现在,杨洛凡失去了利用价值,雨儿也将所有的事情一次性了结了。”
  
  “你的敌人是太子,也是那个奇怪的西域人,为什么你反而要自断耳目,维护你的敌人?你要杨洛凡帮助莱特得到太子的信任,又故意隐瞒他伤害你的事情,还将这件事嫁祸琮,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琰王的不解,听雨没有正面回答。
  
  “我有我的计划,莱特是个厉害人物,而杨洛凡也是一把快刀。我有把握控制莱特,却没有自信杨洛凡不反噬。早些将祸害铲除,免得追悔莫及。”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个莱特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你对他这样兴趣浓厚。”  琰王追问着,不给听雨喘息的机会。
  “我倒不是在意情感上的事情,你们若是真有了感情,也只是对幽火不公平。我看这莱特不是善良之辈,害怕你被他弄伤。”
  
  “驯兽的时候,被野兽抓伤也是难免,我只在乎最后的结果。”
  
  听雨写了几张字条,命侍卫们将这些字条分别送出,黑夜里,承担着秘密的鸽子展翅飞翔,于是,这一夜,太多的人注定无眠。
  
  ※ ※ ※     ※ ※ ※    ※ ※ ※     ※ ※ ※
  
  柳将军纳妾的喜筵,也闹到了深夜。
  
  有幸成为妾侍的女子名叫谢春儿,柳白氏亲自为丈夫做媒迎娶了这个女子,柳家上下无不敬佩柳夫人的宽宏度量和识大体,柳云飞碍于太后,也只好勉强接纳。
  
  至于谢春儿怎么想,就没有人关心了。
  
  可以成为大将军的小妾,对一个出身平凡的女人而言,是无尚的荣耀,她又怎么可能对这样隆重的纳妾喜筵有不满?
  
  但是她也是闷闷不乐,和柳云飞一样,她只是没有选择的余地,就像柳云飞不能反抗太后,谢春儿也不能抗过命运。
  
  她应该也有自己喜欢的人,可惜,一进候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新房的门被推开了,柳云飞进入。
  
  他站在门边,对新得到的妾侍说道:“我与你只是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你若是觉得委屈,待事情淡下来,我会将你休掉的。”
  
  “谢将军。”
  谢春儿知道分寸,她对即将走出的柳云飞道。
  “将军,真的不在妾身这里过夜?”
  
  “也对,今日是喜日,我要是不在你的房中睡,只怕你日后难做人。”
  柳云飞将佩剑放下。
  “你我和衣而卧,我不会做任何失礼的事情的。”
  
  “谢将军。”
  
  谢春儿低垂着头,上前为柳云飞解衣,柳云飞突然问道。
  “你在宫中是跟在太后身边的,太后和那两个人是不是真如传言中的不堪?”  
  “奴婢不敢妄言主子的是非,不过太后和紫苜确实没有任何蝇营狗苟之事。”  
  “你还真是回答得含蓄,我也知道,太后和紫苜是不可能有什么偷寒送暖之事,我看那个紫苜,也不能想象他和女人在一起的情况。”
  柳云飞顿了一下。
  “你的手怎么了,为什么在发抖。”
  
  “奴婢只是一时手滑,并非有意出错。”
  
  “不,你不是手滑,而是心中有所眷恋。你的心中有一个人,一个不能爱的人,而我刚刚的话,似乎涉及了你暗中爱恋的人,所以你才会手滑。”
  
  “奴婢绝没有非分之想,奴婢只是——”
  
  “我说过,我只是无奈之下才将你纳入,你心中爱着谁,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希望你不要在我还没有将你休掉的时候,做出有辱柳家的事情。”
  
  “是,将军。”
  
  ※ ※ ※     ※ ※ ※    ※ ※ ※     ※ ※ ※
  
  秋云的任务已经结束,她收到乘着夜色飞来的指示的时候,她的任务已经结束。  
  清早时分,哑妇已经不知去向,连同她那个老实巴交的丈夫,他们在夜晚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琰妃大怒。
  
  眼看见杨洛凡经过,琰妃也故意大声说道。
  “一定是哪个不想我生下龙子龙孙的贱人在暗中搞鬼!想要害死我腹中的胎儿,想都别想!”  
  “琰妃,你最近虚火太旺了,该败败火了。”
  杨洛凡怎么可能受这种气,当即回敬。
  “不要以为我们忍让,你就可以放肆。我们都是给你腹中的胎儿面子,你不过是个侧妃,母凭子贵,生不下龙子,你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贱女人,出身都不干不净地还妄想勾引太子,太子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太子是你这种地位卑贱的女人可以配得上的吗?不错,太子是有些喜欢你,这也只是一时新鲜,等腻味了,他自然会回到我们身边!”
  琰妃气愤至极,竟口不择言。
  “你不要妄想了,太子妃的位子永远也轮不到你!只有家世清白出身高贵的女人才有资格,你注定是没有机会了!”
  
  “确实,你是家世清白出身高贵,所以你就得不到太子的宠爱,非要他被我这种贱女人勾引。不知道,在太子心中,你又算什么!”
  
  “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有几个女人都是太子的自由,没有人可以管,也没有人敢管!”  琰妃更加气愤,她走到杨洛凡面前,指着杨洛凡便是一番讽刺。
  “太子吃多了山珍海味,也难免想尝一下民间的粗茶淡饭,你——啊——”  
  琰妃摔倒了,她太过得意,竟没有发现自己一脚踩空,直直地摔了下去。  
  杨洛凡才不会挽扶这个女人,她双手抱胸,看琰妃的惨相。
  
  琰妃的奴婢们急忙赶来,可惜还是晚了,琰妃已经摔在地上,有血的气味从她身上散出。  
  流产了。
  
  琰妃的胎儿已经死去,取出来的未成形的肉块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但接下来的诊断结果却更加惊人!
  
  御医们也不敢说话了:琰妃的流产与摔倒并无太大关联,即便她不摔倒,这个孩子还是不能生下。琰妃的饮食早被人下了慢性毒药,每日服用,药性累积,胎儿早就死去了!  
  “怎么会这样,我的孩子——”
  
  琰妃在床上虚弱地哭喊着,太子也因此下令,彻查此事。
  
  首先被调查的自然是秋云的下落。
  
  这个哑妇自进太子府,一直恪守本分安静无事,太子府的下人们也对她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得这个女子每一天地跟在琰妃身后,也会照看花园里的小鸟。她对她的丈夫很好,琰妃不时会赏些东西给她,这个女子便将这些衣食首饰都交给丈夫,两个人都是老实巴交的,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记忆。  
  今早,发现秋云不在的时候,她的房间里物件整齐,有一抹安息香的余韵。  
  太子府的人再一次检查了豆浆店,果然,豆浆店里面也有同样的安息香的味道。  
  由此可见,秋氏夫妻的一夜失踪,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行动,有人早就想害琰妃的孩子了,那人计算了分量,知道秋云的胎儿已死的事情快要东窗事发了,担心琰妃觉察,所以将他们夫妻移走。  
  这果然是一场阴谋!
  太子的手打在柱子上,他的口中吼出最恨的人的名字。
  “琦岳,你不仁,休怪我无义!”
  
  ※ ※ ※     ※ ※ ※    ※ ※ ※     ※ ※ ※
  
  飞红将脸上的易容药粉洗下。
  
  原本就是江湖十位美人之一的她,卸下妇人的昏黄妆容,更如乌云散去后的皎洁明月。  
  现在,他们即使走出琰王府,也不会有人怀疑他们和太子府追查的人有什么关联了。  
  飞红是琰王府的奴婢,而秋鸿,是一个侍卫。
  
  苗条的身体没有怀孕的痕迹,她坐在听雨身边,喂药。
  
  秋鸿抱着剑,站在一侧,似乎有些不满。
  
  “你在生气?”
  听雨眼角微斜,问铁板着脸的秋鸿。
  “我理解,你是吃醋了。毕竟飞红坐在我身边,对你不理不睬,你吃醋也是应该的。为了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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