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落叶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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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落叶黄-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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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牧说完,静静地盯着展鹏。一如既往镇定平静的脸上,却隐现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展鹏稍加犹豫。坐在一旁的阮哲静静地看着他,却不露一丝的声响。

  片刻——

  嗯——,我早就说过了,你小子就是会办事儿!有魄力,鬼点子多,鬼灵的很啊!其实单凭我和你哥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份我也会帮你的。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了!啊?哈哈……

第十节 一凡
一凡,我今天和展鹏谈的你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我想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我在想大飞。

  我已经猜到了。

  他和我们一直都是好兄弟,而且他一直都很信赖你。

  你是说我不应该这么对他?

  至少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正因为我们是兄弟,所以我才会那么做的。保护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去伤害他。

  但我们这是在利用他,这比直接去伤害他更加可怕。

  其实人与人之间就是互相利用的,即便是兄弟也不例外。

  见司一凡仍旧一脸的不解,舒牧继续说道——

  其实,我刚才那也只是用来敷衍展鹏的一个借口,不然他是不会那么轻易的就答应让大飞来做大哥的。况且,难道你不认为让大飞来做大哥是最好的选择吗?他已经被压抑了太久了,是时候,也是需要让他来出出头透口气了。

  但这种方式太让人难以接受了。这对大飞不公平。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太多的公平可言。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做?

  兄弟还是兄弟。在我们之间永远都存在着一个“义”字。一撇一捺共同支撑起了一颗共同的团结真诚的心,这心永不落。

  唉——,司一凡不无遗憾的看着舒牧,或许是我真的误会你了。我应该算是最了解你的人了,其实你往往都只是口是心非而已,以至于别人都认为你是一个心机甚重的人。就连展鹏,也是一直对你时刻的提防着。其实他们只是猜不透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罢了。

  不,你应该知道。

  因为你信任我,从来都不对我遮拦你的心思。只是今天,我实在猜不透。

  没关系,这世上是永远都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或事的。我信任你是因为你才是我真正的兄弟。无欲无求的才是真正的兄弟。人与人之间可以做到无欲无求的很少,所以你必须要时刻记得做到保持沉默与口是心非。

  这就是你所谓的自护了,对么?

  嗯,你的沉默跟我很相似。

  但我这只是与生俱来的性格使然。而你,却是在现实当中历练出来的,不一样。

  但它们所达到的目的是一样的,这就已经足够了。现实的历练是可以慢慢积累的,你总会做到的。

  嗯,大牧,我说句不该说的话啊,其实你不应该走这条路的。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走?

  有些事是根本没有原因也不需要原因的,你以后也许会明白的,但现在——

  一辆满载货物的货车从舒牧身边呼啸而过,他终止了下面要说的话,愣愣地看着那辆笨重的货车迷失在向着前方无限延伸的马路上,思绪荡漾。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对还是错。但既然已经选择了,也就无所谓后悔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一节 往去
很多年以前,有一对哥俩儿,哥哥上初中,弟弟才刚上小学。

  有一天,哥哥忽然躺到了病床上,头上缠着一圈儿厚厚的白色绷带。弟弟来看哥哥,用他那胖乎乎的小手摸着哥哥头上的绷带问——

  哥哥,你头上为什么要带着这个啊?你是不是受伤了啊?疼不疼啊?肯定很疼的吧?要不然就不会戴这个东西了。这东西真不好看,我让妈妈给你买个好看的帽子戴上遮住它吧。

  哥哥伸出手,捧起弟弟那圆乎乎的小脸儿说,嗯,哥是受伤了,不过没事儿,哥不疼。

  弟弟又问,那你的头是怎么受的伤啊?

  哥哥神色冷然地说,哥是给人打的。

  弟弟接着又问,那人家为什么要打你啊?是不是你不听老师的话了?所以老师才打了你呀?

  哥哥不禁莞尔,呵呵,哥哥这不是给老师打的,这是被同学打的。他们欺负哥哥,然后哥哥急了,就和他们打了。

  弟弟又问,那他们为什么要欺负你呢?

  哥哥想了想,然后说,可能是因为他们觉得哥哥好欺负吧。记着弟弟,你只有去主动欺负别人,别人才不会欺负你!要不然他们就会以为你是个孬种,知道吗?

  弟弟忽闪着那双满是疑惑的童真的大眼睛看着哥哥,想了想,忽然说,那我以后就不上初中了,行吗?

  哥哥疑惑地问,为什么啊?

  弟弟一本正经地说,我们老师说了,打架是不对的,打架的小朋友就不是好学生了,就得不了小红花了,而且等他长大了也就当不了科学家了。哥,我都有三朵小红花了,再有两朵我就能做“三好学生”了。而且我长大了要当科学家,所以是不可以打架的。

  说完,他又忽然皱紧了眉头问,哥哥,你说到了大学里还会再有打架的吗?应该不会了吧,要不然我就当不了科学家了。你说到底会不会啊,哥哥?

  哥哥看着弟弟那张纯真的小脸儿——如此一颗天真无邪的幼小的心灵,他怎么狠得下心再去伤害玷污它呢?

  他把弟弟紧紧地搂进怀里,激动地说,不会的,弟弟,不会的!到了大学里啊,就再也没有打架的了。弟弟是个好孩子,一定能得满小红花,成为“三好学生”的,长大了也一定能当科学家的。哥哥相信你!

  弟弟趴在哥哥起伏不定的温暖的胸膛里开心的笑了,那笑声激荡着病房里温暖的空气,激荡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激荡着哥哥脸上那行悄然划过的清泪…… 。。

第十二节 其实
温柔多情的阳光斜倚着窗棱照射进来,窗外寒风刺骨。睡眼乍舒的人们享受着这阳光的温暖,忽然醒来,却是一阵寒风袭体的异常痛快。仍然酣睡未醒的舒牧趴伏在床上,面容甜美,像极了一个刚出声的婴儿,可爱至极。

  昨晚舒牧醉了,喝得一塌糊涂。

  从天食园出来,送走展鹏他们,他便和司一凡又折了回去,把那桌刚吃剩的酒菜打包拿了回来。司一凡本想说——算了吧,反正也没剩多少的。但是最终也没有说,因为他见舒牧并没有一丝要反悔的意思。而且,他知道舒牧也不会反悔。

  他自斟自饮着自言自语。

  他说这可都是花父母的血汗钱买的啊!父母挣钱容易吗?!我们不能浪费啊!浪费是要遭雷劈的呀!

  他说人要懂孝道,要知道体贴父母,关爱父母。咱爹咱娘含辛茹苦的把咱一泡屎一泡尿的拉扯大,受尽苦受尽累,不是为了咱以后会去怎么报答他们,怎么孝敬感恩他们,只是为了让咱以后过得好好的,健健康康的,顺顺利利的,这就是他们唯一的所为所求了。但咱可不能忘本,可不能做一个连畜生都不如的不孝之人啊!

  他还说人要自爱,要自持,要懂得辨别是非黑白,做一个明白人。社会现实太残酷了,稍不留神就会着了别人的道了,这不仅仅是对自己个儿好,也是为了让咱爹咱娘少为咱们担点心,受点累。他们花在咱身上的心血真的是太多太多了啊!

  ……

  他一直在说,也一直在喝,直到语无伦次,直到吐得一塌糊涂,直到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泪留满面。

  司一凡把他抱上床,帮他盖好被子,然后看着他那张仍然带着痛苦表情的脸,心痛不已。

  睡吧,睡着了,就什么都不想了,心里也就会好受些了…… 

  一年了,整整一年了。

  以前那个会在课堂上拿着安全套问同桌的女生“这是什么”,而开怀大笑然后被老师逐出课堂罚站的调皮捣蛋的舒牧不在了;以前那个会在凌晨两点半爬起来看狮子座流星雨,但因天气状况不好而未能看到,却仍旧一直趴在窗沿等到天亮,仅仅只是为了能够许个美好的心愿的天真单纯的舒牧不在了;以前那个毛毛躁躁的舒牧不在了,那个胸无城府的舒牧不在了,那个看似永远也长不大的舒牧,不在了。

  司一凡真的不知道是否应该感念这世事的无常,但他却一直在庆幸着,庆幸着自己的孑然自持。时光荏苒,岁月无痕,物是仍然人已非!在这世事的频繁变故中,在这人生的苦难长河中,在这命运旅途的坎坷中,究竟承载着多少的痛苦,多少的悲伤?究竟还有多少人仍沉迷其中,丢失了纯真的自我,以换取那张显于人前的圆滑世故的面目?

  世事不易为人难。人其实就是苦难的化身,人的思想其实就是苦难在人的大脑中形成的抽象的反映。

  一个人,只有思想上的成熟,才是真正的成熟。世间一切皆虚无,人要少点牵挂,少点依赖才能真够正的成熟,才能够去成就一番不凡的事业。谁都会有七情六欲,但要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人,那就一定要学会克制,学会自持。坚定自我,保持信念!只有有追求与梦想的人,才是一个健全完善的人,一个成熟稳重的人,一个顶天立地的铁铮铮的人!

  其实人这一辈子活得,究其根本,感触最深的不是苦不是累,而是窝囊。所以人要放宽思想,摆正心态。平凡才真的是一种最大的幸福!但人却也正是因为总是不甘于此,才会感到劳累。也正是因为人太高估了自己,所以才总是会在最后痛悔感伤,原来自己真的失去了太多太多……

  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有句经典的电影台词说——生命的延续就是死。大概就是为了这死吧?而活着,其实也只是基于这份生命的一种存在方式罢了。只不过是人身上背负了太多太多的东西,或者,期望太高。所以,人才不会像其他动物那样,面对死亡,从容坦荡。人比之其他,其实真的高贵不到哪里去。相反的,在面对共同意义上的生命的面前,人,其实真的软弱了许多……

  舒牧的生命亦是如此。但不同的是,他延续了这有机的生命。但在这生命实质的背后,他却同样不脱世俗的迷失了那个纯洁本真的自我,堕入那滚滚的是非红尘……

第十三节 萧然
萧然诧异地看着站在门外瑟瑟发抖的司一凡,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在这个寒冷而寂寞的深夜。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喝酒了吧?

  舒牧心情不是太好,所以——

  萧然裹了裹披在身上的外套,起身倒了杯热水,递给司一凡,快喝杯水暖暖身子吧。

  司一凡伸手接过,双手捧着放在两腿之间。

  现在已经没事了,他刚刚睡下。

  怎么了?又是因为丁怡洁吗?

  司一凡端起水杯凑到嘴上小心地喝了一口,然后放在桌上,脱掉外套,翻身躺到床上,拦腰把仍在瑟瑟发抖的萧然侧搂进怀里。

  我想应该是吧?虽然他一直没有明说,但我可以感觉得到,他现在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自从去年他在餐厅接了许枫的那个电话大病了一场之后,他就变了,但他却一直没有告诉我原因,我也是后来在医院遇见许枫的时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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