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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静静地听着他把话说完,然后抬起头看着他,那丁怡洁知不知道舒牧为她住院的事?
知道,而且还去陪了他一整个晚上。
但最后还是没能重归于好?唉,怪可惜的。
司一凡转过头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可惜?
可惜了舒牧那场病呗!其实他也真是的,一个大男人,为了这说躺下就躺下了,也太……
也太不像个真正的男人了,是吧?
反正我是这么觉得。
司一凡重又转过头来,看着桌上那杯仍在不停的冒着热气的白开水——
其实我刚开始也曾经有过这种想法。觉得他也太经不起打击了,甚至还有些懦弱,不值得。但是后来听他跟我说了一番话之后,我觉得挺有道理的。而且在后来我帮着他整理出院手续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他的住院病历和出院医嘱,才知道原来他得这病是另有原因的,和丁怡洁的分手也只能算是一个起因而已。
那就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舒牧本身是一个极其要强的人,不论做什么事情他都会竭尽全力的做到最好。他是一个凡事都要追求完美的人,他从不甘于自己的东西随随便便地溜走,在感情上更是这样。所以当他从许枫那里知道丁怡洁和他分手的真正原因之后,他就开始策划着把自己的东西重新再得回来。丁怡洁现在的男朋友是搞特长的,这不仅使他在他们那儿占着很大的分量,在我们这儿也是举足轻重的,至少要比舒牧强得多。所以,也算是为了他心底的那份不甘吧?从他接完许枫的电话一直到生病住院之前的那三天多的时间里,他就吃过一包泡面和两个包子,而且那泡面也只是吃了不到一半而已。尤其是在晚上,每每都是到了凌晨两三点他才回去寝室睡觉。而且我想,这觉也肯定是睡不好的了。
萧然拉了拉被子,盖好,重又趴进司一凡的怀里,一脸惊异的说,就是啊,那能受得了吗?不吃东西不睡觉的,他到底在干吗啊?
他忙着疏通各个渠道的关系,以达到他的目的。
什么目的?
做大。然后——
噢——,我知道了。但这好象有点过了吧?而且,怎么说呢?这应该算是一种报复了吧?
萧然打断了司一凡的话,然后不解的看着他。
司一凡叹了口气,可以这么说吧,因爱成恨。但舒牧自己却不这么认为,至少现在是。
为什么?
不知道,这或许是基于他本身的性格所致吧?因为他无法说服自己,但事实却是,包括我自己在内,所有人都可以断定,他是已经开始在恨丁怡洁了。只不过,他自己不愿意去面对这个现实罢了。但不管怎样,在很大程度上来讲,一个人的情绪决定了他身体生理机能的健康与否,又加上饮食营养的严重匮乏,才使他最终躺在了医院的特护病床上。
萧然也随之叹了口气,一脸释然的说,唉——!也难怪了。这要换了是我,指不定早就进了医院呢!
司一凡不禁莞尔一笑,用力搂紧了萧然那娇软的身子,转念说道,这也只能说舒牧太重感情了。他现在还在继续着,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够为他做些什么,他是一个特别执着的人,他从不需要别人的劝解,就像他从不奢求别人的安慰一样。或许,我也只能像从前那样,就这么一直默默地陪在他的身旁,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然后直到地老天荒。
说完,他伸手端起桌上的那杯水,刚刚还是腾腾的热气,现在却已经感觉不到那种滚烫了,但他还是一饮而尽。
萧然静静地看着他,知道他心情不好,随即转移了话题。
好了,别想这个了,快把衣服脱了吧,这样太冷了。
司一凡答应着脱净了衣服,随手关了灯,钻进了被窝。
萧然躺在司一凡那并不怎么宽广的胸脯上,慢慢的抚摩着。忽然又好像想起了些什么似的,随即不假思索的问道,那舒牧后来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司一凡借着窗外那惨白的月光,看着萧然那双美丽的眼睛,突然反问道,你觉得我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吗?
萧然一愣,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不等司一凡答话,她又随即转而娇嗔的一笑,好啊你!试探我,是不是?你——
司一凡却一脸严肃地打断了她,一个真正的男人,心里面是应该要有一个女人的。一个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女人,把这个女人定位不准确的男人,就算不上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对啊,你不是有我了吗?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爱我,把我放在你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上。要不然,你可就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哦!
司一凡看着萧然一脸的幸福,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够给她——这个正躺在自己的怀里,对自己一直关怀备至,唯一一个能让自己感觉到温暖和塌实的可爱的女人——最终想要的那份幸福。
她一直痛苦的渴望着,却又快乐的沉默着。她坚持着自己,守侯着司一凡,她相信一切都会因他而改变。
司一凡真的不忍心去伤害这么一个女人。但他又不愿意用那些虚假的谎言来欺骗她,他无法说服自己去做一个如此违心的人。他只有保持沉默。或许,也只有在这种沉默当中,才能让她一直享受着那份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幸福…… 。 想看书来
第十四节 艺缘
睡意朦胧中,舒牧突然感觉到有一只手在用力地推着自己那具疲软的躯体。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自己的耳朵——
大牧?大牧?该起来吃点东西了。快,还热着呢,别凉了。
迷迷糊糊的,舒牧努力地睁开了那双疲涩的眼睛,转脸便看到了坐在床沿上的司一凡,端在他手里的那碗鸡蛋面还在热气翻滚。
他奋力翻正了身子,一个呵欠上来,眼泪随即盈满了整个眼眶。他使劲揉了揉,感觉舒服多了。
现在几点了?他声音沙哑的问。
马上三点了。司一凡扭头看了看客厅里的挂钟说道。
舒牧用力晃了晃脑袋,生疼!他欠了欠身子,用手捏着脖子,慢慢扭动着。
下午么?这一觉怎么睡了那么长时间!
他又忽然感觉不对劲,一皱眉,你怎么——
没事,你放心吧,我早上跟老班说你病了,在我家打掉瓶呢,我陪你。
哦。
舒牧长吸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紧咳了几声,然后欠身凑到床边,冲着痰盂吐出了一口黑黑的浓痰。
他披上外套,拿起桌上放着的烟,点着,顺势倚靠在了床背上。
昨晚连累你了吧?
我把你弄上床,等你睡塌实了,看着应该没什么事之后,我就去萧然那儿了。本来应该陪着你的,可是——
司一凡苦笑一声,把那碗面放在了桌上,环视了这房子一周,除了你,我对这儿再没有什么牵挂了。我害怕这感觉,所以……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们,还是那么忙么?
司一凡沉默了半晌,忽然答非所问的说道——
也只有在她那儿,我才能感受到那种类似的温暖。可以依靠,可以心无所忌,可以放下身上所有的东西酣然大睡。你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却可以享受到所有无私的关爱。我不知道之于自己的这份狭隘的私欲最终会给她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我却不能没有这份卑鄙的渴望与需求。或许,她会因此而痛恨我一辈子的。
他顿了顿,努力地不让那早已在眼圈里打着旋儿的泪水流出来,但终于还是流了下来——
我也会恨我自己。
舒牧看着他一脸的痛苦,懊悔不及。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劝他,他后悔自己不该提出这个问题,他明明知道自己对此是无能为力的。他端起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面条——或许,他也就只能做这些了。
噢,对了——,司一凡擦了把脸,忽然想起有件事情还没来得及对舒牧讲。
江小易打过电话了,问你怎么样了。之前小哲也打过电话,问你在哪儿。
舒牧一愣,抹了抹嘴,江小易?问我?怎么样了?你都跟她说了些什么?
你昨天不是和她约好了要在礼堂见面的么?她没等着你,所以今天一早就找到班里去了。听他们说你一整天都没来,打你电话又关机,然后又不知怎么着就把电话打到我这儿了。我跟她说等你醒了之后就让你给她回电话。然后就撂了。
哦——,对了!舒牧一拍脑门,之前我把这事给忘了,那小哲除了这个就没再说别的了吗?
没有,他就只是问你现在在哪儿呢,然后就没再说什么就挂了。奇怪了,他不是知道你昨天来我这儿了吗?怎么还打电话来问?
是啊,我记得昨天我跟他说过我要来你这儿的啊!他怎么——
说到这里,舒牧忽然一顿,好像想起了什么,小哲和江小易他俩是谁先打的电话?之间间隔多长时间?
是小哲先打的,然后过了没多久江小易就打过来了,一开口就问你怎么了,我——
噢——!司一凡一下全明白了,我知道了,肯定是江小易起先没找着你,所以就找到小哲那儿去了。小哲没办法,所以就——
舒牧又拿起了筷子开始吃面条。
司一凡见他又变回了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份紧张,话锋一转,不解地问,你现在不准备给她回一个么?
过会儿再说吧。
司一凡看着他低头吃着面条,不像是真的事不关己的样子。
大牧,你和她到底是怎么个意思?我都被你搞糊涂了。
没什么,就只是朋友而已。
真的么?但是——
司一凡忽然一顿,想了想,话锋一转,当初小哲介绍你们俩认识的时候,我想你是应该知道他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动机吧?
舒牧喝完了最后一口汤,把筷子一横搭在碗上,然后往桌上一放,小哲一直都对我挺仗义的,以前我还总以为他是应该有什么目的的——
他侧了侧身子,换了个姿势,又接着说道,谁都知道他这人心机很重,城府极深,而且展鹏也一直很器重他。我真的没想到他会这么真心待我。至于江小易,至少现在来说我和她还不会怎么样。你也知道,这不是谁说了就能算了的,况且——
舒牧脸色忽然一沉,我还有很多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司一凡听他把话说完,忽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他没想到舒牧还是这么执迷不悟,他不希望他就这么一直走下去,一直坚持着自己的那份痛苦,不肯放手。他真的希望江小易的出现可以让他因此而改变,让他可以放弃那些伤痛,重新来过。
但是现在,他真的无法告诉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他感觉自己似乎应该重新审视一下这以前所有的一切,所有一切基于这痛苦的根源。或许,他可以找到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五节 茫途
司一凡真的不知道究竟应该从何说起,那场变故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以致于在舒牧晕倒在地上之后,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