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芙蓉凋残瓣 文/亡
繁华的闹市区,香榭花在喧闹中盛开。
一女子,淡淡的妆扮,举着遮阳伞,行走在烈日下。
忽然四下漆黑,寂静无声,一缕光柱照在女子身上,所有人都不见了。
一幕幕在脑海中幻灯片似的一晃而过,强烈的光令人眩晕,恶心…
爷爷、妈妈、妹妹、童年、幸福、法庭、宣判、狰狞、恐惧、血、孩子…
轮回,轮回,轮回
眩晕,眩晕,眩晕
嘈杂,嘈杂,嘈杂
世界忽然安静下来,黑暗中,女子低声的独白
Part1。
小时候,我只记得妈妈。关于爸爸我不清楚,只记得他会在过年的时候才会回家一次。
那时候妈妈一个人带着我,我们在乡下。
我的邻居是一个单亲小孩,关于她也是一个迷,我没见过她妈妈,她也没见过,我们两个人很要好,像亲姐妹,我买几个泡泡糖总会分一半给她,我们一起爬上奶奶家门前的水库堤,那时候总是感觉很高,我们喜欢坐在上面看大片的黄橙橙的麦地还有南山上飘着的云朵。
夏天的时候,总是喜欢去小树林里捉蝉的幼虫,并且乐此不疲。看这种灰褐色的小虫子慢慢的爬。
我6岁的时候,妈妈和爸爸来到了城里。我还小,就跟着爷爷,爷爷是一个很和蔼的老头,喜欢喝着小酒吃点花生米,那时候我总是跑着去给爷爷打酒。
记得是在某个冬天,我发了高烧,爷爷在没有路灯的村庄里摸黑背着我跑去了村子里的小诊所,我想妈妈,但是我不说,总是偷偷的哭。
后来奶奶去了叔叔家照顾刚出生的弟弟,家里就剩下了我跟爷爷。
大概在9岁,爸妈把我接进了城,在城里上小学,爸爸借了很多钱,开了一家小作坊。我妈妈给家里雇的伙计做饭。妈妈总是把自己打扮的很时尚。然后出去。
妈妈曾经消失过很长时间。
在我10岁的时候,妈妈生了妹妹,我和妹妹很有缘的样子,只差一天的生日。
妈妈每天看着妹妹,还要给伙计做饭,后来就叫来了一个小阿姨。奶奶喜欢孙子,不肯来。
那时候小阿姨20岁的样子,比我大不了几岁,整天黏在一起。
爸爸总是有应酬,总是在外面喝酒,很晚回家,有时候不回家。
有一天,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来了我家,还在我家吃了饭,临走时两个女孩还叫我去她们家玩。
那个女人有四个孩子,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女人的男人在坐牢,一个人拉扯着四个孩子。
很辛苦。
但是后来我爸就跟女人跑了,我妈总是没事儿就哭,那年我妹妹两岁。
本庭宣判,全体起立…他们离婚了。
第二天,爷爷死了,他的死跟爸爸和妈妈离婚有关系,别人说是被我爸爸气死的。我不知道。
爸爸留下的债和作坊被判个了我妈妈,爸爸什么都没要,包括我跟妹妹。
时间仿若凝固,行人保持着走动的动作。
没有了闹市应有的吵闹,女子瘫坐在地上。黑暗中的女子依旧在独白。
Part2。
我爸走后,我们家一毛钱都没有了,三天两头有人来敲桌子砸凳子的来讨债,实在没钱就要搬我们家东西,我妈妈没办法,只好叫我舅舅来帮忙。就这样慢慢的过活着,虽然挣的钱不多,但是债越来越少,日子在过着,妹妹上了幼儿园,小阿姨负责照看她。
作坊里雇的伙计都是小伙子,其中一个哥哥很喜欢我小阿姨,每天都会见面,后来他们就恋爱了,有时候下了班就手牵着手在大街上逛,我总是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当电灯泡。也懂得了什么叫恋爱,那时候我13岁。
在上初中一年级的样子,记得班里有一个高高的很阳光的男孩,他很帅,但是我从没跟他说过话,因为我是如此的平庸。成绩不好,相貌一般,没有什么气质。
就这样在心里暗暗的喜欢着,喜欢了一年,一直到我没有资格去喜欢他。
具体的时间我不记得,只记得是夏天。那天阳光很好,照在脸上很明媚,而我却发烧在家,头很疼,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过去。我看到了狰狞的舅舅还有血,剧烈的疼痛和压迫感。
我失身了,而那个人是我的舅舅,威胁,恐惧与疼痛。挣扎和叫喊。
世界很寂静,没有任何回应。哭泣似乎是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我照常去学校,我感觉自己肮脏,令人作呕,我还有什么资格去喜欢一个人。学校我一会也呆不下去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离!逃离!逃离!
躲起来偷偷的哭,一遍又一遍的质问命运的不公,我做错了什么?
我拒绝上学,妈妈总是骂我没出息,我不敢告诉她为什么,骂累了打累了,自然就不再管了。
每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不见人。那几天我们家走了几个伙计,我就开始在作坊里帮忙。
工作很累,每天都会吃很多的辣椒,吃完就去吐,仍旧胖了不少。
每晚看到自己的肚子,我摸到了一个东西,会动。我甚至傻到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虽然很久没来例假了,但是青春期例假不规律很正常,我甚至天真的告诉妈妈,我肚子里有个东西。
“唉,路上有人晕倒了,赶紧的打电话叫救护车。送医院。”
Patt3。
第二天我妈带我去了医院,挂的是中医门诊,症状是吐,老中医给我号完脉说让我去挂妇科。
我慌了,心理没底。抽了血,验了尿,还做了B超。结果很一致,怀孕!
我不敢看我妈的眼睛,我挨了一耳光,然后问是谁的?我不敢说,不是怕那个人的威胁,而是怕伤了我妈的心,我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气氛尴尬,尴尬到我都不知道怎么去形容。
是我舅舅,那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结婚生子了的老男人。何况他是我的亲舅舅。
我妈妈当时傻站在那里,眼泪无声的往下流。至今我都不能想象当时她所承受的压力。
医生叹气说,五个月了,恐怕…恐怕是流不掉了。
必须拿掉!妈的声音充满了坚决。
我跟在老妈身后,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当我躺在手术台上,看见大夫手上那长长的针头,我害怕了。这个长长的针头讲要穿过我的肚皮扎进孩子的大脑,杀死他。但我知道,这一针是无论如何也要挨的,因为那个孩子既是我表弟又是我儿子。
那天是中秋节,窗外下着小雨,我躺在病房里。我妈站在外面…
秋雨总是惆怅的,报案还是不报,她心里很矛盾,姥爷有心脏病,就这么一个儿子,抓起来?抓起来老头儿一激动容易猝死,不报案吧对不起女儿。
始终亲情在她心中压制了法律,压制了正义,但是从此,她和姥爷一家再也没关系了,就是因为那个面目狰狞的男人。
“快快快,氧气,肾上腺激素,准备电击。”
“有生命迹象了,活不活的过来要看造化了。”
黑暗中女子很平静,没有表情的脸,依旧在独白。没有听众。
Part4。
在医院住了大概有一个星期我才回了家,大家都问我去哪了?
5岁的妹妹也天真的问,大家得到的却是一个谎言:急性阑尾炎,手术切除了。
我在家里躺了很长时间,也不想说话。
有一天小阿姨来向我告别,她要回家结婚了。不会再回来了…
接替她的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一个姐姐,她17我16。十六七的孩子是情窦初开的年代,我家作坊旁边是一个汽修厂,那个姐姐就喜欢上了其中的一个小伙子,那时候我就在家闲着,有一天那个姐姐写了一封情书,自己害羞不敢交给他,于是我去送,一来二往,小伙子竟然爱上了我,他长得并不帅,也不高。但是他不介意我被舅舅强暴这件事情。
当时很傻很天真的就爱上了他,爱的一发不可收拾。
从开始的亲吻,到后来的同居。离家出走,傻傻的一心一意的跟着他。
女人总是嫉妒的,他姐姐并不知道有我的存在,依旧给他找女孩去他家相亲。我不让他去,他说不去面子上会很难看,我在他房里,他们在一个桌上吃饭喝酒,有说有笑的,却冷落了我,那天下着大雨。
乡村的泥路很滑,我拼命的跑,他在后面拼命的追,他一把拉住我,我脚下一滑,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后脑勺磕在了石头上。虽然没出血,但是我眼前一片漆黑,黑暗中只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
“季晓宁…季晓宁…醒醒…醒醒啊…”
沉重的睁开眼睛,记忆却依旧在黑暗中徘徊。女子依然独白。
Part5。
“你怎么在这儿?还不赶紧去上班?”
“上班?你傻了吧?你没事吧?”
“没事,今天几号?”“…”
经历了那次短暂的失忆,我才真正的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那么一回事情。
他不敢在要我了,让我回家。那时候我和家里面闹矛盾,我不想回去。
能想象出妈妈生气的样子,我害怕。真的不想回去。最后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红色的血液从划破的手腕中滴答滴答的流下来,染红了地面。
就这样傻傻的看着,用刀片划着。
“生命迹象不稳定,准备急救。”
后来很平静的分了手,我回到家里,我妈,后爸,后爸的女儿,还有妹妹。
这年我十七岁。
我后爸和我妈一起同居了很多年了,一直没结婚,就这样过。
他是个酒鬼,每次都喝的醉醺醺。跟他讲话嘴里总是有酒的臭味。我讨厌这个男人。
讨厌他丑恶的嘴脸。
他手脚不干净,色迷迷的眼神,我总是躲着他。因为我害怕。
害怕,在别人都看不到的时候去摸我一把,然后说出下流的话。
恐惧总是在蔓延…
“氧气,打开无影灯,注射肾上腺激素,准备电击,”
“心跳有了,血压也有了。但是脑电波已经平坦了。”
“昏迷了多久?”
“大概24小时了。”
“确诊吧!脑死亡。”
光弱了,然后随女子一起消失了。世界依旧黑暗。
远处传来低沉的旁白:让人脑消亡,让记忆永生,黑暗蔓延,尸臭,腐朽…
诊断通知书:脑死亡,死因、不明。
花事了 文/加州夫人
'卿城'
零五年。我在南方的一座小城里。靠做音乐;过活。
工作是在各种酒吧;做配手。有时也会串歌。
我会经常性的写些歌词。录成带子;然后寄送给各种内地的音乐公司。当然;常常是有去无回。甚至在某次无意中;听到我的音乐。是被一个如日中天的男歌手唱的;也捧红了他。
但;这并不妨碍我。
因为我是个很无聊的人。懒散而无聊。一直在空白的生活,因为无聊的生活它本身并不需求太多意外的色彩。
06年,我写了一首歌。关于一个男孩与一个女孩的故事。歌名叫做《薄幸》。我把它做成了华丽的乐风,但却偏向于惋怜的词。我把它删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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