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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心海周围,果然起了变化。
原本混沌一团透着五彩光芒的雾气现在天上地下的分开了。天是朗朗的蓝天,地居然化气为水了。蓝色的海洋,一股股的水流,正围着海中心一个月牙弯弯的五彩小岛真切得流转不息。
“璨穹?”我对着那小岛,毫不犹豫得唤道。
“是…主…主”那小岛骤然缩小,巴掌大的五彩月牙儿结巴着出现在我身旁,游弋不定。
麦当劳哈哈一笑,耐心解释道,“因为苏子你的精进,所以璨穹开始恢复它自己的意识。说是恢复,以前分体的时候,意识无法独存,所以消散了。如今它栖身在你的心海里,一切从头再来。你进步,它就进步,”察觉到我对修道的迟疑,麦当劳忙道,“就算你不修道,璨穹呆在你心海里,也能自己慢慢的修炼,反过来,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知道了。”懵懵懂懂,听个半生不熟,我挥挥手,璨穹回缩至心海中心。
“小丫头知道个什么,本尊怎的就不行…”隐约听得出麦当劳对我捡了钻石当砖头的可惜之情。
见它套了件滑稽的儿童泳衣,颇有些惆怅得要沉入海里,我刚想笑着退出,突然想到个问题,急忙叫住它,“小劳!我这次利用你的气息探查狐狸精昊长风的位置,怎么和上官云那回不一样?这次,好象能通过他,看到四周,却不能察觉他的位置?”
麦当劳挠着鸟头思索片刻,得意笑道,“这你也想不到么?当初我留在上官云体内的气息,那才过了几日,你就用上了,胎儿尚未成型,自然是全身散播,面积大,位置也准得多。这个狐狸…咳咳…昊家小子么,你想想,这都几个月啦?我的气息全部敛与他的下腹和额头了,自然是通过你们的娃娃或者昊小子的额头去感觉啦。”见我还在琢磨,它扬扬手,“我睡去了,没事儿别叫我。”
原来如此。
我一边飞奔回府,一边开始盘算着狐狸精的事。
哼!不露面,难道就跑得了么?反正孩子还在,早晚把你揪出来!看本姑娘不狠狠揍你一顿!…一顿不够,得一个月才够!…
我的新家很好找,只要沿着城墙直走,开远门斜对过便是。
这次内息消耗怠尽,恢复出奇得快。一呼一吸之间,仿佛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在与周围的自然协调、补充能量。不消一刻,内息全部恢复,甚至还隐隐得增强了几分。来不及细察,家已渐渐在望。
唉,算了,再怎么说,狐狸精也是怀着本姑娘的孩子,还是饶了他吧?…不行!居然和本姑娘玩躲猫猫…换打pp好了…对,就象本姑娘惩罚死小孩那样!…
死小孩!……
“啊!”我哀号一声,瘫坐在地。
今天、今天是本姑娘的大喜之日呀!洞房里还是三个新郎官!我就这么跑出来了!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尊容”。
短衫还好,顶多是有些袒胸露乳的不整,不过和整的时候相比,也差不了许多。长裙…因为曳地,我又是极速奔驰了一个多时辰,上房下梁,过街翻墙的,再结实的长裙也会变成一条一条的,何况是这丝罗质地的百褶裙,早报废变成了条破草裙。
我嘿嘿得笑了两声。狐狸精,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宁国公府新房院落侧厢房前。我蹑手蹑脚得试图推开那扇门。
可恶!原宰相府的高档规格加上后来的修缮翻新,这个院落内都装上了结实避寒的梨花木门。可是,不回到这儿来,我现在这副模样,又能去哪儿呢?本姑娘可不想今天一天结束前,再被人笑话一回。
“涟秋!你在么?”“朗春!”“有人么?”“醒醒哎!”凑到窗楞下,我小声唤道。
黑漆漆的屋内几乎是眨眼间,便亮了起来。
门轴刚上过蜡,无声的打开了。
我抬脚冲了过去。几乎和那端着烛台的人撞个满怀。
“是我!苏子!”我头也没抬,急匆匆得挤进门。边找铜镜边自言自语道,“镜子呐?我得好好梳洗一下,这趟真是气煞我也!…找到了…让我瞧瞧……”
镜里那人,怎一个残字了得!
因为要固定那一尺高的发髻,头上插抹了许多定型用的东西,这一夜狂奔,现在型倒没散,却整个变成了彗星尾巴,向后扫去。脸上的妆容因为哭泣,被糊开了,抹得七七八八,好一张抽象派艺术图…
不知为何,我现在的心情却是这几月来从未有过的轻快愉悦。
朝那镜中“美人”腆鼻子做个鬼脸。
却听得身后那人噗嗤一声,先笑出声来。
我一僵,因为从镜里看到了那人。弯翘的小嘴上,一颗红红的美人痣。
小兔崽子,吕青。
待我琢磨着该如何面对他,该如何安慰他,还有,宁非在哪里,他应该知道吧,相信那只酸狐狸精不会把小非怎样的…“你…你先洗洗脸。”笑容已逝,吕青绷着脸道,“宁师傅他很好,和上官公子还有丰王爷他们都先各自睡下了。”
罢了罢了!心里的死结打开了,何苦再系死另一个?一切顺其自然吧。
“青儿…”我笑着转过身,正准备安慰安慰这临时被抓作新郎官的受惊小兔子。
“我、我去烧水。”吕青脸却刷的白了起来,慌不迭得边向外走边说道,“你、你想必尚未沐浴吧?我先去唤涟秋姐过来…”
“搞不懂这小子。”我摇摇头。
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喜欢的话就娶了他,毕竟是本姑娘破了他的身,不喜欢的话也无妨,大不了,给他再点个假守宫砂什么的,心理安慰也好,反正宁陵医术里,我记得有好几种草药染料,和那玩意儿效果差不多。
饶是平常泰山压顶也不动声色的涟秋这次却憋得一脸通红。边侍候着给我找衣添水,边闷声笑道,“我的主子大人啊!您这算是走的哪门子的路啊!…”
我也不争辩,舒服得在大浴桶里扭扭脖子,“这趟路走的不错。主子我想通了很多东西,收获良多。”
“是么?”牙咬得吱吱作响,从窗外忽然探进来两个半脑袋。
说两个半,是因为除了满脸怒色的文丰和上官云,还有被两人一边一手拉着衣襟齐来问罪的掉包新郎宁非,因为在挣扎,只探进来眼睛部分。
我不由一怔,无比可怜得低声叫道,“小非啊,我知道你是被迫的,我也是被迫的啊!”
“我在听!”“我在听!”“你们,莫扯我腰带啊…”
第二卷 镜色无双 第六十八章 天晴备店
“主上早!”清扫院子的男仆朗声行礼道。
挺起胸膛,我派头十足的点点头,“早啊!”心头却有些郁闷。
“主上金安!”两个扫地的粗使婢女在路边弯膝道福。
“安,安。”我心不在焉得随口应道。眼睛望向冰冻荷池的对面院落。
这么半天,这么大的动静了,怎的还是一个也没出来?非要本姑娘亲自去请么?
…一边绕着诺大荷池缓跑做运动,我一边朝随身伺候的朗春打手势。大点声儿!再大点声儿!
朗春脸已冻得通红,两手做喇叭状,朝着那青墙高瓦继续大声吆喝,“一二!一二!一二三——四!…”
眼瞧着越来越近却毫无动静的大门紧闭,我攥紧拳头。
耳朵贴前。嗯,有人在走动了!…哎,怎么又回去了…我吸吸鼻子。
“主上,”涟秋拉着我,轻声道,“要不,还是回了吧?奴婢看,这几位爷怕是一时半会儿的,不会理您的。”
赔礼也赔了,道歉也道了,好话说了个遍,这新郎上任三把火,倒是烧到个什么时候才算完啊?我又气又急又有些好笑,“院子再大,能挡得住本大人?再说了,气归气,难道连饭也省了?这都快两日了。”
旁边朗春扑哧一声,却被涟秋踹了一脚。
顾不上看两婢女的小动作,我叩响门上的青狮铜环,“叩叩!文丰!上官云!宁非!你们给我开门!叩叩!…开门!听见了没!叩叩叩叩!…”
“不开是吧?”见没人应门,我火气上涌,撩起裙摆,提气一个鹞子翻身,越上了墙瓦。
“啊——!”墙下不远处,一个水样男声。
我盯着那显是晨起活动,正有些不知所措的上官云笑道,“云云,你没听见本姑娘敲门么?为什么不搭理?”
“我…我…”大概是我的假笑装得还不到家,上官云不由自主得后退一步,“你、你别过来!”
我好整以暇得翻下墙,弹弹身上灰尘,“你过得倒挺悠闲嘛,想必早就不气了吧?捉弄本姑娘么…”
上官云一声低呼,却被我抓个正着。
仔细打量摸索一番,还好还好,没瘦了。对上那双杏眸,我笑道,“跑什么?为妻很丑么?”
双颊微红,上官云挣扎几下,薄怒道,“摸什么…讨厌!这象什么样子,快放开我!”
“不放!”我紧贴上他的脸颊,委屈得说道,“你们几个,明明说清楚了,还不理我!还没欺负够妻主大人我么?不放!就是不放!…”
吧吧的两个响吻,听上官云气喘,我眼珠转转,手按向他的腰眼,故意绷起脸道,“你妻主大人生气了,后果很严重…我要惩罚你!”
“啊!不要…”上官云扭动着身子,哈哈笑起,“你放手!哈哈…放手…讨厌…非弟,救…哈哈…”
两个人正闹做一团。“你们在干什么?”清亮男声从院落角起响起。
我侧头看去,不由一怒。
随随便便扎了长发的文丰正一手鸭腿一手糕点得呆愣在那里。
“好你个死小孩!”我瞧瞧他身后的月牙小门,飞身扑去。揪住那粉嫩脸蛋,边狠狠得揉弄边狠狠得说道,“枉你相公我在外面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稳得熬日子,你倒活得滋润呐,死小孩!”
文丰含着半块梅糕的小嘴一咧,含糊叫道,“松鼠(手)啊,死扔(人)…谁笑(叫)你扔下偶(我)们…松鼠(手)…挠(饶)你…”
见他求饶,我气哼哼得松开双手,正要加强一下妻为天,夫为地的思想教育。文丰却反扑了上来,狠狠咬了一口我的嘴角,“你再敢撇下本王爷不管,看我不诛你九族!”
“你…”可也是本姑娘的九族只一啊。
腰间一紧,带着油腻鸭肉味的粉唇咬住了我的嘴。
感受到文丰颤抖的身体,我一呆,不由怜惜万分。不会了!苏子不会再丢下你不管了…我伸臂,回抱住他…
看着圆桌旁的四男,我心情大好。“咱们开饭吧!”
夹起块牛肉送到左边那人碗中,我温声道,“子宁,辛苦了。”
从东市翰海阁兜了一圈回来的郑勃微微一笑,“不辛苦的,苏子你也来点儿。”说着,回夹我一箸炒蛋。
我笑着吃了,再给右边那人舀了勺炖鸽肉,“小非,补一补,陪我这一路你辛苦了。”
宁非不由一笑,待吃进嘴,才发现我还拿着羹勺,脸红了起来,瞧瞧旁边的两人,更是窘迫。
看看对面有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