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心态与我今天的心态完全一致。
我也是刚知道,原来主持人报幕是可以人*了之后补的,原来观众那么大的笑声都是台上没人的时候指挥起来的,原来节目制片和总导演是可以不在现场的,原来电视台的执行导演是可以什么都不懂的,原来八十岁的画完妆上电视能变成六十五的。
成片出来的时候,我偷摸看过一遍。职员表上我的名字在道具两个字后面,这表示我什么都没干,或者基本上什么都没干。大多数小地方综艺节目职员表上的化服道都没干过什么,因为真正干这些事的人,还兼着其他更重要的职位。
这世界很奇妙,一般你猜的都是错的,你看到的都是别人不信的。
……
①调白就是调白平衡,多机位录制的时候不仅每抬机器都要调,而且要调的一致,才会在后期剪辑的时候不出问题。
②摇臂是拍摄影视作品时非常常用的摄像辅助工具,可以通过监视窗和臂杆实现空中俯拍和非线性移动稳定拍摄。
劝架
“说到底你就是不信我,不信我你干吗跟我在一起!”聂子用一声大吼结束了他这个已经耗时一下午的电话。中间我一直在听,他像是跟他们家静子吵架了。
“夫妻打架通常都是床头吵了床尾合。过两天就没事了吧。”我一边伸手拍死只蚊子,一边安慰着聂子。
“这次不好说,她看见我跟别的女孩儿吃饭了。”聂子垂头丧气的。
“啊?这种不忠不孝的事儿你都干的出来?”刚才拍蚊子弄了一手的血,触目惊心。
“她都不让碰,还不许我出去偷吃啊。”聂子勉力反驳了一句。
“老王!”我大喊一声,“要是你女朋友发现你跟别的女生吃饭会有什么后果?”
老王脱口而出:“罚跪图钉半小时。”然后接着看他的*。我有点明白为什么他总是看那些玩意儿了。
“你看看,你看看,贫富差距这么大,你还顶上嘴了。”我对聂子表示我的不满。
“我下回改还不行吗,这次你帮帮我,跟她说说好话。”聂子假模假样地认了个错,然后开始在我这里求助。
“我怎么说?我跟她又不熟。再说了,你办的这种事,律师都不好找。”
“你们聊天都聊了三年了,你给我说说好话,好处多的是。要不咱们再去扫回黄?”聂子深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基本原理,立刻加大了对我的攻势。
“你给她打电话,就说你跟她晚上见面好好谈谈。我今天晚上替你去,你就别露面了。”我承认我立场不坚定。
“我就知道宁哥最仗义了!”聂子狠拍我一把。
“条件是,你一会儿帮我跟我们老板圆谎,就说我病了,明天不能去公司。”我慢悠悠地抛出条件,亏本买卖从来不做。
“这事简单,但是你明天为什么不去了?”聂子一脸狐疑。
“唉,最近没节目做,公司接了批婚庆的单子。我将来要做大导演的,怎么能干这种活儿。”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晚上吃过饭,我就直接去了自习室。聂子跟肖静约好在老地方,也就是520自习室。这个自习室是全校情侣们最青睐的地方,原因有二。一是这个自习室的号牌特别浪漫,二是这个自习室里几乎没有来上自习的,所以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旁边的人也可以原谅。
我之前从没来过这个地方,因为据说不带女生去会被驱逐出去。
来到520自习室门口的时候,肖静很容易地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我这时候突然感觉,也许有这样一个女朋友并不好,太容易被认出来了。万一做点什么亏心事,一上街就会被人指认:“看,就是这个美女旁边那小子。”
“进去吧,聂子不来了。我跟你谈谈。”面对美女要讲风度。
肖静似乎有点诧异,不过这种眼神没保持多久。这体现出她与当今世界美女集团的格格不入,太温柔文雅了。
“好。”肖静很简答地答了句,然后先一步走进了自习室。
我这一路上都没敢怎么抬头,眼睛死死地盯着肖静的后脚跟,反正她去哪儿我去哪儿。我怕我这一抬头,明天出门就让无数肖静的粉丝海揍。
“真有点胆战心惊的感觉。”我坐下之后,心有余悸地说。
“见我有那么害怕吗?”肖静笑笑问。
“不是,我是怕由于我这个弱势第三者的出现,会让这屋里许多情侣马上分手。”
“你跟聂子一样,除了会贫,就真没什么能拿出手了。”肖静一点不介意表明她对我和聂子的鄙视。
“咳……说正事吧,我今天是来替聂子赔礼道歉的。”迅速转移话题。
“赔礼道歉也这么没诚意,他怎么不自己来呢?”
“他不是觉得自己罪孽太深没脸见你嘛,所以先让我过来从你这儿领回去一个原谅,他才算有脸见人了。”我说的话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我知道他什么样子,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肖静的这句话有点幽怨,这实在不符合我对她的认知。
“那么说,你是原谅他了?”
“你今天回去就跟他说,我原谅他了,但是不希望以后再碰到这种事。”肖静很平静地回答。
我心里有点奇怪,怎么会这么简单。但是我没问出来,电视剧证明,只有最傻B的角色才会在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
由于跟我的估计有很大的出入,所以说完了聂子的事情,才刚刚进自习室不久。我有点明白如坐针毡这个成语的意思了。
“说点别的吧。”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肖静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啊?说什么?”我大脑缺氧了。
“随便吧。说什么都行。对了,听说你最近在影视公司兼职?”
“恩,锻炼锻炼,也赚点零花钱。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活法儿,不能都指望靠张脸就让女经理大加欣赏。”我涩涩地回答。
“呵呵,你影射聂子呢吧。”肖静笑的很开心,“其实你为什么那么自卑呢?你有很多地方比他优秀的多。”
肖静的口风让我觉得我俩真跟奸夫*似的。“别安慰我了,聂子多好啊,我一直以他为我的奋斗目标呢。”
“其实说实话,我也只是想在大学的最后这段时间谈个恋爱,让大学不留遗憾。可是有的时候事情总不像人们预想的那样发展……”肖静轻轻叹了口气。
“聂子其实是个好人,就是平时有点花心,不过为了你,我相信他能改的。”我昧着良心替聂子打了个包票。
“宁安。”肖静突然叫了我的名字。
“啊?”我有点反应不过来。肖静今天是怎么了,前言不搭后语的。
“你还记得咱们那次见面吗?”肖静小声地问。
“……”我无言以对。
“我想听听你的解释。”肖静不甘地追问着。
“以前的事儿还是不提了吧,我今天的任务完成了,那就这样,我先走了。”我迅速地撂下这句话,然后快步走出了自习室。
有的人,面对你的时候总是欢笑,所以当他背过身去的时候,是害怕你看见他的悲伤。
“宁哥!你真是我亲哥!”聂子为了表示真的是亲哥,所以一直在我脑门上亲。
我面无表情地推开他,“你以后对肖静好点,毕竟她也算是我朋友,再拈花惹草,谁都帮不了你。”
“嗻!”聂子应了一声,然后高高兴兴地回去了。留下我自己坐在床上,心里空荡荡的。
我不是男人
“喂?是宁安吗?”手机听筒里传出这样的声音。
“啊,是啊,请问你是哪位?”我看着手机上这个陌生号码有点茫然。
“真是你啊!我孙婷啊!找你可真难!”
“啊?孙婷!咱得有十年不见了吧!”听到这个名字我很兴奋,孙婷是我高中的一个姐们儿,那时候总一起玩,就跟哥们儿似的。
“呸!你怎么一点都没变,还这么贫!”孙婷跟我说话的时候从来不顾忌她身为一个女生的矜持。
“你在哪儿呢?我找你去,我知道你肯定特迫切地想请我吃饭,这机会我一定给你。”
“泰和酒店,1203,到了打电话。”不愧是老同学,一点都不含糊。
我挑衣服的时候,老王盯着我一直看,用一种非常不可思议的眼神。
“看什么看?不许跟老同学见面吗?”真是狗眼看人低。
“女的吧。”老王明显是明知故问。
“废话!要是男的,我就直接穿裤衩去了。”我白了他一眼。
“其实你穿这么多都是浪费,反正还得脱,真不如就穿裤衩去。”老王调侃了我一句。
“别瞎说啊,就是好朋友,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居然敢不信任我的纯洁。
“得了吧,如今这社会,下黑手的原来都是好朋友。”老王不屑地把我白他的那一眼又白了回来。
到泰和酒店楼下的时候,我给孙婷打了个电话,让她下来吃饭。
没过一会儿,我就看见一个特别漂亮的女人从大门走了出来,并且还不偏不斜地冲着我就过来了。这女人挺漂亮,还穿着*袜,看的我口干舌燥的,完全忘掉孙婷那事了。
“宁安!”那个女人冲我喊了一句。
“啊?不会吧!”我是没戴眼镜,我要是戴了肯定就跌碎了。
“怎么了?才三年没见就不认识了?”她笑笑。
“孙婷,你真变化太大了。”我真没想到孙婷现在是这样。当年那可是能跟我勾肩搭背的一个,现在居然跟个女人似的。
孙婷一把挎住我的胳膊,“行了,别感慨了,咱吃饭去吧。”
当年的习惯可没有挎胳膊这事,我一时傻在那儿,任凭她把我拉进一个饭店才清醒过来。坐在饭桌上我还回味无穷着呢,近些年还真没什么女生跟我做过这么亲密的动作。
上完了菜,孙婷执意点了酒。
“你也快毕业了吧?”孙婷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这些没营养的问题。
“恩,马上该找工作了,正烦着呢。”我也总选择这种比较官方的回答。
“你觉得我变了很多吧。”孙婷突然话锋一转。
“变漂亮了,这是好事啊。”我心里还想说,成熟的有点过头了。
“我也觉得我变了很多。我在大连上学,那儿有一个足球队,叫大连万牛,你知道吧。”孙婷来了这么一句。
“哦,知道。挺厉害一个队伍,不过近两年有点不成了。”我随口回答。
“那个队里好多球员没事就喜欢往我们学校跑,他们有钱,就来学校找女人。”
“所以你……”我不知道我当时表情什么样儿,但是我心里连续“咯噔”了好几下。
“嗨,跟着玩儿呗,反正还能赚点钱。”孙婷说的很轻松,但是我看到她的脸上闪过的无奈。
剩下的饭吃的很没有滋味。我和孙婷好像各有心事,挺有默契地没有多说话。
送她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回学校的车已经没了。所以一路上我都有点踌躇,不知道何去何从。
“你回不去了吧?正好,我一个人住,晚上也害怕,你就住这儿吧。”孙婷醉醺醺地说了一句,然后又补充道:“别误会,标间,两张单人床。”
我这才觉得魂又飞回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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