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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拉住护士的衣服,紧紧地:“夕月……”很轻的声音,单薄得仿佛如烟一般。
“什么?”
“夕月,他怎么样了?”她看着她,眼底一片黝黑。她知道,那个炸弹炸了,她清楚地听见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即使是被他护在身下,她仍然能感受到最后的那阵灼热。
“你不想太多,好好休息吧。”护士勉强地笑道。
“回答我,他怎么样了?”
“……”
“你说话啊!”毕忧兰低吼道,护士被她的厉声一怔,半晌过后,勉强地说:“你不要激动,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
“他……”紫褐色的眼眸渐渐暗下去,“……他是不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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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忧蓝的许愿瓶(31)
“没有,没有。他没有死。你放心,他不会有事——你干什么?躺下,快躺下啊!!”
毕忧兰拔掉另一只手上的点滴,挣扎地想要下床。护士惊慌的按住她,她很虚弱,现在根本不可以下床。
“毕小姐,你这样做会加重你的病情的,请你配合!”护士极力地镇住毕忧兰。
“放开我!”她吼道。
“对不起,请你配合!”毕忧兰的身体虽然很弱,但是护士用尽全力还只能勉强将她按在床上。
毕忧兰的心一个劲的往下沉。没死?没事?她明白那些为了安抚病人情绪而撒的谎言,除非她亲眼见到他没事,否则她决不相信。
“我再说一遍,放开我!”
“请你不要让我们为难,如果你再这样,那我就要为你注射镇定剂了。”
心没由来地狠狠一抽,她一皱眉,不知哪来的力量,狠狠地将护士推倒!
寂静的深夜,空荡的走廊一个人也没有。微暗的灯光,病房的门都被关的紧紧的。气温很低,即使开着空调,毕忧兰仍然能感到刺骨的寒冷。
在哪?
她茫然的四处张望,冷汗渐渐从额头渗出。
她喘着气,撑着墙壁,艰难地走着。
不可以有事,你绝对绝对不可以有事!
雪白的墙壁将她的脸色映衬得格外苍白。
远处有一盏小灯亮着,
暗红的颜色格外刺眼。
似乎有急促的脚步声,她没有理会,摇晃地向那走。
“重症监护病房”
透明玻璃。
她屏息往里面张望。
房间里很昏暗,只有一盏小灯亮着。夕月躺在床上,他戴着氧气罩,看起来很平静。心跳监视器,一条曲线平稳地起伏着。她怔怔地望着他,心痛的让她要晕过去。
他活着,他还活着!
她望着平稳起伏的曲线,终于支撑不住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就那个时候,强而有力的臂膀一把抱住了她。
与此同时,病房门被打开。
“她怎么会在这里?”治灵望着楚天麟怀里的毕忧兰问。“大概是溜出来的。”他低头望着怀里的毕忧兰。
“你最好快点送她回病房,否则一会温度又要上去了。”
“好,夕月现在怎么样了?”
“暂时没事,不过危险期还没有度过。”
楚天麟吁了一口:“什么时候才能度过危险期?”
“目前为止很难,他现在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很差,过几天等他稳定下来,我们还要再进行胸腔手术,不过你放心他不会有事,他一定会康复的。”
楚天麟点头,“谢谢。”
“不用,这些都是医生的职责。”说完治灵便回到加护病房去了。
楚天麟低头望着怀里的毕忧兰,苍白的脸庞,她虚弱地闭着双眼,眼角镶嵌着点点泪滴,他伸手将泪滴擦干,眼里一片黯然。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阳光明媚如春,毕忧兰靠着床头望着窗外,很温和、很安逸。
楚天麟推门而入,护士看见他连忙站起。他走到床旁,将花瓶内的紫罗兰卸下,换了一束新,“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夕月怎么样了?”
“现在情况基本稳定了,不过还须要观察。”
毕忧兰点了下头,眼里仿佛化出一个笑容,很小很淡。楚天麟看到她的笑意,话语有些僵硬:“他不会有事的,但你也要配合好医生,尽快好起来。知道吗?”
“嗯。”
“关于照片和玄龙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你可以放心。但是以后自己要小心点,千万不要再单独行动了,有事可以找夕月商量,也可以找我,嗯?”
毕忧兰看着他,也可以找我?“楚天麟……”她低声说,“有一些事情我一直搞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一开始我去你生日舞会,要求你放过毕天寒,你说只要我陪你跳舞,便可抵消债务。七百万,就算你再有钱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况且当时你是第一见到我,你为什么会这么做?”
楚天麟看着她,沉默不语。
“而这次,你明明知道事情会十分危险,却还是愿意伸出援手,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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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忧蓝的许愿瓶(32)
毕忧兰望着楚天麟,也许是因为现在的气氛,今天的楚天麟和以往不同,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种力量让她将疑惑和不解全说出来。
“因为我喜欢你!”他的声音很低哑。
毕忧兰惊愕,完全没有想到这句话会从楚天麟嘴里说出来。
“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冷静、睿智、坚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的这一些特质是我所欣赏的,对我而言那七百万远比不上你存在的价值。”
“……有这些特质的人很多。”
“但你的外形正好也是我中意的。”其实他所中意的是静吧。那晚见到毕忧兰,看见她像极静的脸庞,惊讶还没来得及消失,一股喜悦就涌上心头,他想要抓住她。过去因为夕月,出于对他的愧疚,他不能和他竞争,也不愿意和他竞争。但是现在毕忧兰出现了,她不是静,也不属于夕月,所以这一次他不准备放弃了。
“谢谢,能得到你的欣赏,我感到很荣幸。”毕忧兰尴尬的一笑。这是表白吗?怎么感觉有点像表扬下属。
接下来便是一阵沉默。
“你对夕月是什么感觉?”楚天麟低哑地问,“你喜欢他?”
“我不知道。”她摇头,一开始,她的确很讨厌夕月,特别是那张一直微笑的脸,仿佛什么事情都无法影响他的心境。但是在她感到无助遇到困难的时候,他总是会第一时间地出来帮她,一遍又一遍地安抚她的伤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夕月的感觉开始变化了,只是她不知道,这改变能叫做喜欢吗?
楚天麟皱眉黯然,从前的她总是马上的否定,而现在她已经开始犹豫了:“他不是一个你能够爱的人。”
“为什么?因为他是寂月门的门主,黑道的老大?”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吗?”
楚天麟看着毕忧兰:“你有想过他为何会买你吗?”她的呼吸一下子收紧:“为什么?”
“在你没有知道原因以前,记住我的话,不要喜欢他。”
“什么原因?你知道是不是?告诉我,他为什么会买我!”她的声音有些激动。
“这个要他亲口告诉你。”
“……”
紫罗兰在床旁轻吐着芬芳,淡淡的花香夹杂在空气里,香气吸入进肺部随后慢化成阵阵哀伤。毕忧兰沉默半晌,问:“你和夕月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弟弟。”
毕忧兰一惊!夕月和楚天麟居然是兄弟!“他是你的弟弟?那为什么他会进入黑道?你们家族不是很强势吗?”
“这是一些家族的原因,不方便告诉你,但他的确是我的弟弟——楚天佑。”楚天麟的语气很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再也平常不过的事情。
“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家族的老一辈,还有寂月门最上层的领导人。”
“为什么要告诉我?”
“夕月遇到困难,通常不会找人帮忙,如果有事情很棘手,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你想让我做你的眼线?”毕忧兰挑了挑眉。
“这次如果我没及时赶到,后果你应该可以想象。”她的眼睛有些暗下去,楚天麟继续说道:“这种事我不想再让它发生,毕竟夕月受伤是你和我都不愿看到的。”
“……”
一阵沉默,毕忧兰低头看着雪白的床单。
“月的能力我很清楚,所以我只想要你告诉我一些他不能处理的事,特别是那种危险性极强的事情。”
过了一会,她抬头看着他:“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对这件事保密。”
“这是当然的。”楚天麟许诺。
“抱歉,打扰了。”就在这时候,护士推着车走了进来,“毕小姐,吃药的时间到了。”楚天麟从她手中将药碗接过,随后问:“除了这个药她还要吃其他的吗?”“这个时间段没有了。”“恩。那你先出去,她吃好了我会叫你。”
楚天麟舀了一勺药,将药水轻轻吹了几下,送到了毕忧兰的嘴边。毕忧兰惊讶地看着他:“你干吗?我自己可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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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忧蓝的许愿瓶(33)
“很烫,你拿不稳。”
“那等凉了再吃。”让他喂药太奇怪了,更何况她还没有虚弱到这种程度。
“药凉了就不能吃了。”楚天麟强迫地将药喂到毕忧兰嘴里。毕忧兰皱眉:“咳!”突然她呛了一下,“好苦。”
楚天麟拿起一张餐纸擦了擦毕忧兰的嘴角,“苦口良药。”随后又舀了一勺药。
阳光从窗外透进来,淡淡地橙黄色环绕着两个人。楚天麟小心地喂着药,他的眼底隐藏着很浅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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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普通病房。
“你又来啦。”护士对着门外的人招呼道。毕忧兰捧着一束鲜花,对着护士微笑:“嗯,早上好。”
“呵呵,早上好。”
毕忧兰将病床的花取下,换上一支新的。
“你这样每天都过来,会不会很辛苦啊。”
“不会的。”她摆弄着花,让它们放得更漂亮:“今天的花是我亲手扎的。”她微笑,鲜花似乎一下子开放得更美。
“你很喜欢紫罗兰吗?”护士问,这半年她带来的每束花从来都没有少过紫罗兰。
“嗯。”
“我以前听说偏爱紫罗兰的人内心崇尚高雅和天使般的圣洁,但同时也代表了她的单薄、脆弱,渴望有一个理想的归宿。”
她回头,花簇拥在她脸庞,“很有趣的说法,你从书上看来的?”
“不是,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