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BG 蜜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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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BG 蜜色系- 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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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要把所有情感都记录下来,不仅仅是靠着想象,不仅仅只是用眼睛去证明。明明不久之前,我用我的皮肤切身体会了她的伟大。

    所以我的灵感,这一次是绝不会被那种局限的空间、局限的时间、局限的视觉所左右的!

    这种自信在我脑海中出现后不久,我便吃惊地停下了动作。恍然间才发现窗外已经溢满橙色的阳光,身边不远处的幸村,手上的画笔会发出极轻的「唰唰」声,远处安静画着景物的铃木先生,以及画室里浓重的油彩气味……从梦中回到现实的落差,让我深吸了一口气。

    要这样说来,又是多久没有过这样的自信了呢?不只是对作画的自信,甚至是带着对人生的自信,带着对这明明与我极不公平的世界的自信。明明为了它流了不知多少眼泪,然而我却渐渐宽恕了它。这或许得感谢不远处的少年,感谢他的执意,让我在阴霾密布的生命中第一次体会到飞翔的感觉。

    ……

    作画的过程可以说是一蹴而就。

    我擅长大幅的、夸张的绘画,而他则更喜欢细节上的描摹。这在我们认识之初便已经知晓。我喜欢的他的平静,因为我很难把握住这样的平衡,他喜欢我的乖张,因为他说自己缺少这样的蓬勃。

    所以这一次,在我努力着将画板用各种各样的蓝填满时,早已站在我身后的幸村以及他的老师铃木先生都用一种惊奇无比地目光望着我的作品。

    “幸村,你的朋友还真是厉害。”男子点了点头,他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下唇蓄着小胡子。俏皮一点来说,铃木先生是个很潮的人。

    我在涂完最后一笔后,才将笔刷全部放入水桶。略显不好意思地回过头,我咬着唇笑了笑:

    “您…过奖了。”

    “花田同学,你可比从前的幸村厉害多了。”铃木终于撤下怀抱着的双臂,他走近我的画,当看到那些深深浅浅的蓝中包裹上嫩黄、粉红时,他扬起了唇角:

    “补色和环境色都很不错,但这些颜色又不仅仅是普通的补色之类吧?”

    “嗯,大海是柔和的。”我只是这样简单地回答道。

    “果然比幸村要坚强啊!”

    “喂喂,铃木先生好像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拿我作不好的比较呢!”幸村微笑起来,他的画被放在一边,我好奇地拄着拐杖走过去想看一看,不远处铃木先生的声音却又一次响起:

    “那时候的幸村画得可一直都是些阴天、雨天、灰色、褐色的东西,这种东西以后还是别拿来给我添堵!”铃木俯身站在远处,仍在仔细端详着我的作品,但揶揄幸村的话却没有慢下分毫。

    我愣了一秒,难道他所说的「那个时候」,是指不久之前,少年必须坐在轮椅上度日的那段时光?所以条件反射地我抬头望了幸村一眼,才发现他的脸上早已被橙色的夕阳打湿,染上金光的长长睫毛渐渐弯起,他笑着望向我,相当坦然地承认了我的猜测。

    所以我重又低下了头,在走向摆放他画板的画架时,那张要比我小了不少的画作终于渐渐映入眼帘。

    直到看清,我才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诶?”疑惑立即升起,在抬眼看向幸村的时候,少年鸢蓝色的瞳孔也终于覆上了一层柔软的橙红:

    “大海已经看过无数次了,这一次最大的收获大概就是这样的吧!”少年说得毫不避讳,但这张画却还是让我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攀上了一丝红云。

    “这是…我?”我迟疑了一秒,吞吞吐吐地问道。

    “嗯,是蜜哟!”他大方承认。

    “笑得还真漂亮呢!”连远处的铃木先生都起身,弯起眼角看向我的时候,说得相当诚恳。要说起来,他会从一开始就不在意我残疾的事实,也许和幸村也曾有过这样的经历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吧!

    我重又低下头,不大的画面里,柔和的黄色光芒下,我微笑着的表情被好好陈放在画框中,背景是无限的蓝。可即便身前身后有多少让人感到畏意的蓝,画中的我,那难得一见的笑容还是带着一种温暖人心的力量,仿佛有一种伟大的意味在里面。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样的能力,直到今天,我从他的画中发现。

    “我可没有幸村君画得这么厉害啊……”我低声说出这样一句话,惶恐的感情不言而喻。

    “那是你还没看到自己的厉害之处。”他白色的衬衫涂上浅浅的粉色,而我则抿着唇,许久都没再说一句话。

    沉默的画室被海潮的声音打破时,我抬头又一次看到那映着夕阳的笑脸带着温暖人心的力量出现在我面前。

    这一次,我终于扬起嘴角:

    “谢谢你。”

 43Chapter 43。阴霾之初

    作者有话要说:

    

    嗯,这期榜单全部完成了w

    然后我必须抱着完结全文的心态去完结这篇文!所以完结君我来了~

    临近大海的地方总是这样神奇,这个地方就仿佛是与尘埃隔绝一般,清晨的空气带着令人向往的清洁,让我从床上坐起打开窗户时,都会感到无比的快乐。

    与幸村约好了时间见面,今天,他会送我回大阪。

    得感谢这个人,是他的出现才让我放弃了那个狭隘的城市。这样的体验不知不觉唤醒了我的心,儿童时与父亲辗转在各个城市、荒漠、草原的情形又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每一次都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每一次都会喟叹这颗水蓝色星球的神奇与壮丽。

    不仅仅是他的画,也许这个人本来就带着令人吃惊的温柔和亲切。

    离开海滨城市的那一天,幸村替我包好了那张被我命名为「海」的画。

    “你真的不打算把那张画送给我么?”当折开报纸的一角,看到自己那被缀上温柔色彩的大海时,我还是有些无奈地问道。

    “哪张?”他故意望着我扬起唇角,我们在站台的长椅上坐下,他又替我把漏出的画板重新包好。

    “就是你跟我一起画的图啊!”

    “为什么要给你?”他望着我为难的表情反倒加深了一点笑意。

    “因为…呃,因为那上面画了我不是么?”

    少年却只是朝我耸了耸肩:

    “但那是我的心境。”他说道,“2001年8月和蜜一起看海时,我的心境。”

    “……”我抿了抿嘴,如果这样说也无可厚非,被作为模特的待遇还是第一次,也许自己正是因为这样的待遇,而感到一丝惶恐吧!

    “所以这张画得由我珍藏起来,是我画的第一张阿蜜。”他微笑着看向落着光点的铁轨,说得很是大方。

    “等等,难道……”我还没来得及说下去,电车却已经从轨道的尽头飞奔到我们面前,连包裹着画板的报纸都呼扇出一丝响动,幸村扶着我站了起来,随后便端起画板,和我一同上了列车。

    那时的我尚不知道,他在我与他的故事落幕时会送给我那样令人惊喜的礼物,虽然于他而言,这礼物更像是一种对回忆的祭奠,但不得不承认,那张画着我温暖微笑的大海,便是这一切的开始。

    我们在大阪下车,避开顶棚,云从我们头顶悠然游过。是更为纯粹的城市风光,脱离了那些美妙的蓝,这里的盛夏带着一点躁动。

    幸村替我拿着画板,我们从车站坐地铁到达我家的时候,恰巧是午饭时间。在这里,我更像是一个主人,领着他穿过好几条大路小路,在转进那条种满樱花的坂道时,我知道家的方向就在前方。

    脑海中更多的是爸爸按时吃饭了么?阿八在没有我的日子里有没有寂寞?

    直到一声糯糯的猫叫传入耳朵,我才发现家门前,铁栏边的那只大肥猫哥斯拉正倚在墙上,而院子里的阿八则气势汹汹地朝它「汪汪」直叫。

    “嘛嘛,阿八赶紧吃午饭,别老和哥斯拉较真了!”不一会儿,当一个沧桑的声音出现时,我也终于看清了说话那人:

    “爸爸!”我激动地喊了一声,男子这才转过身,院子里的阿八也一瞬间停止了犬吠,在朝我跑来的时候,亮亮的皮毛上映着光点。

    “哦,蜜你回来了呀!”男子说出这句话不久,便很快注意到我身后的少年。

    “您好,伯父。”幸村十分礼貌地弯下了腰。

    父亲多少明白他是谁,在接过少年手中的画板后,便执意要他吃过午饭再走。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父亲向与我同龄的人投以敬佩的目光,而受到如此礼遇的,正是那位鸢蓝发丝的少年。

    我在将画摆进画室的时候,听到门外的父亲竟向幸村道谢。我这才明白看似对一切都随波逐流的父亲其实一直都担心着我,他可悲的小女儿。他是多么迫切地希望我能走出这个毫无变化的世界,是多么希望我的眼睛能看到更多美丽的东西。然而那个任性的我却因为害怕,因为自卑而总是呆在原地一动不动。所有人都察觉了,父亲也是。但因为那从不会强迫别人的人的性格,他对我的任性也只是束手无策。

    直到面前的少年出现,他亲爱的女儿才终于在转折后第一次走出大阪,这是令他都感到惊喜的。

    因此在少年走后,父亲常常用信任的语气与我聊起那位少年。也许在他心中,正是因为他的出现,才拯救了那夜坐在床上说着自己再也走不了路的小女儿。

    ……

    暑假过去,新学期来临。

    前往学校的忐忑已经少了许多,似乎是因为那场关于大海的洗礼,让我忽然之间对许多事情都坦然不少。

    别人的目光又是如何,别人的评价又能怎样,我在那之后一直都对自己说,即便身体被命运束缚,但它无法阻止我的心努力与大海一样宽阔。

    所以白石说我好像比从前更快乐了,千岁夸我的画似乎比以前要从容不少,而青木学姐则吃惊地说我笑得次数要比上学期多许多。

    这个暑假我遭遇了一件好事,但对石田兰来说,她却遇到了同我相反的情况。

    记得那天我问她有没有见到那位东京的好友时,她却只是促狭着笑笑:

    “嗯,见到了。”仿佛不想再说下去一般,石田的表情昭示她一定隐匿了什么事情。所以我确认般的又出声:

    “真的见到了……?”

    “……”兰望着我,她抿了抿唇,“阿蜜,如果有一天,你的精神支柱就这样从你面前消失,你要怎么办?”

    “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从她的眼睛里,我明明读出了彷徨的味道,与曾经那个总是给予我力量的石田兰不一样,这甚至让我想起春天夜里,从樱花瓣中哭泣走来的少女。

    但那时的我却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仅仅是从一个关切者的角度想要安慰这位好友,却从没想过几年后的自己也会遭遇这样的变故。所以我只是好奇地望着她,而她却苦笑着避开了我的视线:

    “我好像…有一点奇怪呢……”她咬了下嘴唇,“明明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罢了。”她望了一眼自己课桌边倚着的贝斯背包,起身便向外走去。而我则仿佛是继承了父亲那种不擅安慰的缺点,即便心中有千万想要说的话,却还是眼睁睁地看着朋友消失在门外。

    我自责着想要收回目光,却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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