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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也开始越来越窄越来越曲折。她坐在车里吃罐头,听厉方讲解着异国的风土人情:原来2021年时,中国社会上提出了一个政治虚拟机的概念。从那后国内出现了几百个微型政治试验区:有些试验区全盘引进英法德俄美日等先进国家的袖珍“国家”;有些试验区仿照苗族;唐朝;汉朝;宋朝的某些方面设立了自己的制度。云南省还出现了一个以母系文明为参照的“女儿国”。中国现在分为50个省;像吐鲁番省;北疆省;南疆省,西康省;吐蕃省;藏北省。以前的青海分为柴达木省;青海省。因为这样可以让少数民族分裂势力互相牵制。据最新的统计中国人口比例为汉族总人口6亿;少数民族4亿;其中回族2亿… …
猛地路宝发出一阵蜂鸣声中断厉方的讲解,紧接着自己停了下来。
“糟了;荒山野岭的不会在这*了吧!”巴图叫了起来。
厉方连忙打开操纵台检查发生的故障。“好像车载GPS失灵了;它搜寻不到方向信号所以才停止前进;”他说。
巴图建议由他来手动驾驶先找到个有人的地方打听一下去路。
众人也无其它更有建设性的方案。
巴图按下按钮路宝顶盖慢慢上启,他戴上千里眼扫瞄周围的环境。
美兰花血本买的这副装备是珀金&;#8226;埃尔墨公司研制的; 反射镜用超低膨胀系数的玻璃制成,镜片表面先后镀覆了非常薄的铝膜和氟化镁;分辨率非常惊人;在地球的曲率影响下,它也有不错的成绩,戴着可以在白天或夜晚看清四公里内任何景物。
巴图报告说好像在左前方看到了湖泊和一群金字塔形的建筑和木楼;并且有人在活动。事不宜迟;这支探险队开车向新大陆出发了。
景象正和巴图描述的一样;大家看到了一片湖泊;湖面辽阔得令人咋舌。湖中央四五个岛屿在夜幕中或隐或现。其中一个岛屿上伫立着一位女人的白石雕像;盘头长辫;裙角飘飘;夜空中的星星仿佛是她珠宝的点缀;美丽生动至极。 他们三人几乎都看得入迷了。
前面出现一群金字塔建筑;同样是白石雕刻;还有木楼;但居民并不在楼里。再往前开;终于看见一大群人升着篝火;无比热闹地举办着什么活动。好奇心驱使他们停了吉普;悄悄地走近人群。
好一派壮观场面!几千个人围成好多圈, 中央有一排酒席。坐在最中间是一个盘发长辫凤冠霞披的红衣少妇;相貌娇丽,一身贵族气息;神似刚才石雕上的女子。坐在她身边的有男男女女十二个;都穿着奇特长袍手持火炬;男人的打扮倒是很像美兰故乡蒙古利亚的喇嘛。所有人好像都在看两个男人表演射箭。
“小丫头,你注意到什么了吗?”厉方对美兰耳语;“所有的女人都坐着而男人都站着在呢。”
经厉方这么一说美兰才发现原来四周的不都是男人也不都是站着的,确实有不少坐着的女人,而且都像是盛装打扮过一番。这三人不敢随便惊动旁人继续在人群中安静地观察。
红衣少妇身旁的一个喇嘛张着嘴呜啦呜啦不知说什么,反正不是蒙语也不是汉语和英语,他们一个字也听不懂。那个红衣女站了起来端着一杯酒想要敬酒的样子,身旁的男人像炸开锅了似的激烈讨论起来。
一个壮汉走上前去从一个射箭手中拿走弓箭,那个射箭手则退回了围观的人群。美兰好像有点看明白了,是一个射箭比赛。果然,那名壮汉臂上的二头肌猛一收缩三靶连发,但两支正中靶心的成绩并不敌场上原先剩下的那名射箭手,他也灰溜溜地走了。这时,红衣少妇又命人抬出了两个盘子,一个是金银珠宝,另一个则是美兰最熟悉的美食——烤全羊。这一路上三人吃的都是罐头,看到了家乡的美食美兰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离的老远也能闻到使人全身一酥的香味。巴图嘴角也同样是湿湿的,不过他目光是落在另一个盘子上。“啊哈,这个小妞还真是破费射个箭还这么多奖品。”他自言自语着。
贪吃是女孩的天性,美兰头脑一热对他俩说:“我觉得你们都饿了。”然后挺身一跃跳到人前脱口而出:“我来试试!”
刹那间人群议论纷纷,无数眼光打量着美兰和她的两个朋友,女孩这才想到恐怕他们听不懂自己这个外地人的语言。
但是那个少妇注意到美兰了还带着喇嘛们离开酒席径直向这边走来。乖乖,这几个人眼神好犀利呀,也不知是喜是祸。美兰心想。
厉方怕她有危险想拉她回去但已经来不及了,女人走到了美兰和厉方的面前,她看了看美兰然后注意到了旁边的厉方,也不知是不是美兰饿得眼花了,只见女人的脸好像抽动了一下,眼睛闪过一道亮光,“你终于来了。”她说,说的是汉语。
第四章 族母的秘密
美兰扯了扯厉方的袖子,看看女子又看看他,困惑地问:“怎么回事?”
厉方摇了摇头,也是吃惊的样子。
红衣女又换了当地的语言说了一段亢长的话。所有人鼓掌如雷,欢天喜地,当然,除了这三个外地人。
然后,也不知是何缘故,这群喇嘛们竟一窝蜂围住厉方簇拥着把他领到了射箭的比赛场上。
厉方在蒙古的七年时光里和美兰可以说是互为师长。他教小美兰汉语和数学,她也义不容辞地当起他的骑射教练。再加上他本身做任何事一丝不苟的性格,早已练就成射箭中的个中能手了。
只见他左手举弓右手搭箭,嗖嗖嗖,三支离弦之箭先后向靶心飞去。
“玛哒咪!”大伙欢呼了起来。
红衣女笑盈盈地做了个请的动作。厉方被喇嘛们簇拥着推到酒席前。
美兰和巴图在外圈站着。她看出这里的人把他当贵宾一样招待也就放了心。
远远地看见红衣女和他有说有笑,巴图不悦之色溢于言表,“我们俩在这饿肚子站着看他大吃大喝,厉方这小子太不够义气!”好像厉方不是在和红衣女吃饭,而是在和他老婆吃饭似的。
好在宴会没有多久就结束了,人们纷纷离去,一会儿广场上只剩十二位穿着金边百褶裙的年长妇女和十二位喇嘛。红衣女不知和厉方交待了什么后也带着这帮人离去了。
“哥们,刚才究竟是怎么个情况阿?”巴图捶了下厉方的肩作严刑逼供状。厉方知道自己准是让伙伴等急了,面带歉意地说:“族母吩咐人给我们准备了休息住所,我们今晚暂且住下,明天打听清楚路线再动身。”
“噢,原来是你祖母,难怪对你那样亲热。哈哈哈,不过你祖母保养得真还不错,我看也就最多三十岁,哈哈哈。”巴图开怀大笑起来。
厉方只得在路上给他们解释起来。原来他们偶然闯进的地方竟是“女儿国”,而那位红衣少妇则是这个区域的最高统治者——族母,她身边有十二位男土司和十二位女祭司保卫。其实少妇才三十岁,和这里其它人不同,她会说汉语和摩梭语,受过大学教育并不是个与世隔绝的土著人。
这些都是刚才席间红衣女用汉语向厉方介绍的。这三个人内心里思忖着同一个问题:这个谜一般的女人什么来头?何以年纪轻轻就成为万人之上的族母呢?
三人走到一个金色的四方体木楼前。共两层楼高,用圆木和方木垒墙,柱子和栏杆上雕着蛇一般扭曲的神秘的花纹。楼上两个房间,楼下两个房间,一个大厅。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已把床铺好,毕恭毕敬地在门口等着他们。
他们并没有回各自房里休息,而是钻进二楼最大的那间卧房里开起了夜谈会。
族母这样的招待并没有让美兰放心。她的第一感觉是不对劲,而且她确信自己第一感觉很准。“他们很有问题。”美兰直白地说,
“啥不对劲?这小妞对我们真不错啊,瞧这屋子多舒服!”巴图一屁股坐到铺着华丽的被褥的床上。
“这就是我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刚才一路上看见其它的木楼都是漆红的,只有一栋特别宏大的是金色的,怎么我们住的也是金色的?”美兰分析着。
厉方没有赞同她的观点,说:“我倒是觉得对方对我们没有敌意,你说的我也注意到了,也许是出于好客吧。”
“不提这个。现在这里能和我们沟通的只有族母,她明天有空搭理我们告知路线吗?”美兰问。
“她说明早八点会来这儿迎接我们,所以我们还得早点休息。巴图,我们住到下面两间房去。”厉方说。
巴图不情愿地从床上挪起来和厉方出去了。
美兰一个人在房间里满腹狐疑。多年来无论在家还是外出,厉方一直都是睡她隔壁房间,为什么他要和巴图睡到一楼去?还有红衣女人第一眼看见他时的眼神,那个样子怎么会仅仅是热情好客呢?
美兰躺在床上很久却毫无睡意,辗转反侧后决定到楼外吹会凉风,静静脑袋。
她刚走下楼梯,就听见巴图雷响的酣声从第一间房传了出来。继续往前走,第二间房门竟然忘了锁。她透过门缝可以看见里面有厉方的行李但却没有人。
美兰好奇心大起,小心地四下张望,发现正有一人影一闪而过飘出大厅,于是蹑手蹑脚地跟踪了出去。
夜色已黑;半圆形的月亮挂在天空将光辉洒下大地,借着月光美兰确信前方的人就是厉方。他为什么要骗大家先睡?他现在要去哪里?一万个为什么在噬咬着美兰的心,她既紧张又兴奋。
她跟着厉方走啊走啊,直到广场那他停了下来。他脑海里很乱并没有察觉到有人跟踪。一位女人孤伶伶地站在广场上等候着,柳叶眉,含情目,面莹如玉,发上散落的月光像披着闪闪的头纱,美若古时的仙女。
“姑娘,不,族母,您约我到广场还不准我告诉同伴是为什么事情?”厉方先开了口。
“亲爱的,我就知道你没死,你不记得我了吗?”白天的那个盛气凌人的红衣女人竟变得如此温柔深情,楚楚动人 。她伸开双臂抱住厉方。
不仅是躲在大树后面的美兰连厉方自己也呆掉了。他怔了一下,飞速放下女人的手臂退后好几步。
“这样不太好。很抱歉,族母,我这个外地人还习惯不了这样的习俗。”厉方脸上稍有不悦。
“我们之间需要分得这么生疏吗?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喊我可人。”女人说。
厉方迷惑地仔细察看了女人面容片刻,生硬地说:“但我确信不认识你,更不知道什么可人。”
这话对女人像是当头一棒,她泪珠大颗大颗滚落下来,用颤抖的声音说:“你是我的男友。七年前如果不是为了那项研究;你就不会遭遇车祸。都是他们害你失忆的!”
厉方皱了皱眉头,从外套口袋拿出一条手帕递给女子,语气柔了下来,“可人姑娘您是记错人了。我七年前从中国被派驻到蒙古利亚,之前在科学院做研究。去了蒙古后与老师和她女儿生活在一起,从来没有经历车祸。”
美兰在大树后看个一清二楚,也隐隐约约地听清了对话。可人的话在美兰听来真是莫名其妙,她从未听说过厉方之前有个女友或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