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近处,从人群的缝隙中,正好看到类似的礼物盒子刚被打开,周围是丸井和仁王的起哄,而其他人也许慑于表哥平时的威严,只敢紧紧盯着那个盒子,静默的环成了一个圈,虎视眈眈的旁观。
竭力压抑着平缓了呼吸,玄夜当机立断的挤进了人群,抢在表哥之前,仓猝之间一把抓起了那卷东西,漾起大大的甜美笑容,慧诘、意味深长,“表哥~”拉长的尾声,惬意而微扬的愉悦,在外人听来有点暧昧、揶揄的味道,但却真实是玄夜此时的心情,幸好赶上了。右手掌心处那微弱的刺痛,于此时而言却也是一种心怡了。
真田弦一郎脸上的神情永远都是惯常的肃穆,并没有因为礼物和它所蕴含的意味柔和一分,但这样的表情却在玄夜出现后有了刹那的变化,注意到玄夜额头那掩饰不住的细碎汗珠,涨红了的脸,还有急促的呼吸,真田弦一郎完全忽略了礼物的去向,“玄夜,你怎么过来了?现在就热身了?”
“这个归我了!”像每次任性的撒娇一般,玄夜一副“你不给我,我也绝不还给你”的表情,让真田弦一郎颇有点哭笑不得的无奈,点了点头,默许,并无多余的反应。这下子,失望的则是那些等着看好戏的部员了,但除了丸井喜形于色的蹭到了玄夜的身边,其他人只能在副部长凛然的沉沉目光中打退堂鼓了,虽然散开时还不放弃的频频回头张望。
在丸井的认知中,玄夜可是比副部长好说话的多了,眼里闪着光,急切的盯着玄夜的右手,“玄夜,快打开看看吧,这可是一个很可爱的女生送过来的!”也许这件事放到仁王或柳生身上,更或是网球部内任何的其他一个人,丸井都不会这么好奇。可是副部长在学校里可是一贯的生人勿近,所过之处自然形成真空,这样的礼物可是太难得收到了,千载难逢,真不知道是哪个女生慧眼识英雄,自己一定要去认识一下她。
浅笑着将东西放入自己的网球包内,“这可是表哥的秘密,佛曰不可看。”自己的那份来不及拆开检查就先跑过来了,玄夜并不能保证除了那朵银质玫瑰外不会有其他的额外东西,小心为上。接过表哥递过来的毛巾,低头,摘下眼镜,深邃的只剩下冷傲和凌然的眼睛,纤瘦脸庞上展开的一抹傲然到无以伦比的微笑,都掩藏在纯白的毛巾下若隐若现,片刻逗留。现在狩猎的从属关系转换,针锋相对中总有一方即将毫无生机,虽然此时对象未明。
时间已经到了比赛的开始,戴上眼镜,众人之前的玄夜仍是他们熟悉的温和女生,尚未得逞看到礼物真面目的丸井也不得不上场比赛去了。脸上的红潮还没有褪去,透着清浅的笑容,玄夜环顾了一下四周,“表哥,我的比赛在D场,待会儿干爸也会过来。”
平白的直叙,真田弦一郎以为这是玄夜特意赶来的原因,毕竟南次郎和立海大网球部的冲突可不是一星半点那么简单,现阶段绝对不可调和,“嗯,知道了。我会告诫丸井他们的。”微微皱了皱眉,真田弦一郎颇不认同的接着说道,“打个电话来就可以了,不用跑的那么急。”
汗意并没有随着跑步的终止而停滞,背部传来粘湿的感觉,比赛之外的狩猎是自己一个人的游戏,玄夜挥手离去,享受这等待的平静。
坐回看台,玄夜拿出两份礼物,拆开,都是两张游乐场的门票,外加一封应该算是告白信的东西,只不过很没有诚意的是打印版,最后也没有署名,倒是正常的很,再没有异常。没有任何破绽,没有丝毫可以显示送礼物人的痕迹,仅凭着这封信和游乐场的门票,根本找不到“倾慕者”的线索。也许兴师动众找到那个代送礼物的女生会有突破,但这样不符合定义为游戏的规则。不动声色的握了握右手,还没有异样感觉,玄夜静默的一如既往,将那两朵银质玫瑰用信纸裹了起来,塞到了网球包的侧袋里,其他东西就随意的放在一起,重新拿出小说,守株待兔。策划的如此周详,怎么会不来欣赏最后的成果呢,表哥上午应该用不着出场,那么唯一可取悦于人的就是自己的比赛了。
“嗨,你好。”如果说前一阶段不动峰是令人咋舌的黑马,那么到了今天,无论是橘桔平为首的男网,还是有橘杏参加的女网都将终结黑马的神话,而对手也将是同一个校名。可能仅有差异的只不过一个是主动态的身体伤害,而另一个却是被动态的心理挫败,谁也不能比较哪一种伤害会更深一点,但可以确定的从橘杏招呼玄夜的这一刻开始,游戏中无辜被卷入的棋子,命运早就注定。
抬头对上橘杏的笑脸,玄夜静若止水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涟漪,右手恰巧微微的一颤,书页抖动,泰然自若的将捧着书的右手放到了书下,“你好。”
橘杏显然没有注意到玄夜这微小的动作,落落大方的在一旁坐下,看了看玄夜手上的书,如天书一般看不懂的字符让橘杏惊讶的微张了张嘴,不欲探究玄夜看的是什么书了。“上次还不知你会打网球呢。重新自我介绍,橘杏,不动峰的第一单打。”
浓烈的阳光下,橘杏的周围洋溢着热情的诚挚气息,淡定的相左,玄夜流露的却是安静和从容,“真田玄夜,立海大第一单打,请多多指教。”
也许上一次的接触,橘杏已经认定玄夜是内向少言的人,所以也不在意这看似冷淡的回答,善解人意的笑了笑,转而自豪的口气,“今年的不动峰很强呢。”
看了看场上的比分牌,双打立海大明显占优,但第三单打的比赛看样子获胜的会是不动峰,地区比赛中记得立海大女网的第二单打实力好像也仅是一般,那么自己与橘杏的比赛就不可避免了,玄夜微扬嘴角,不发一言。
“你和青学的人很熟吗?他们的部长是不是退出比赛了?”在橘杏的概念中橘桔平是如高山仰止的崇拜对象,由于不动峰在地区预选赛中输给过青学,所以橘杏潜意识中对于青学的信息更为关注,虽然也可以问青学的那帮正选们,但眼前就有现成的解答人选,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这个女生,她就是跟青学的手冢国光在一起。
“嗯,今天上午的飞机。”现在手冢应该远在浩瀚的太平洋上空了,离去的是希望,回来时也就必定会是重生,千锤百炼的极至。
不曾看清橘杏眼里闪过的是惋惜还是庆幸,场上进程最快的第一双打比赛还未结束,玄夜的电话响起,夏子的名字欢愉的跳跃在屏幕上,“玄夜,这儿的比赛结束了,又是3:0呢!你的比赛开始了吗?在哪个比赛场地?我和亚美过来找你!”
在陌生的看台上消磨了小半个上午,乍一听到熟悉的声音,嚷得震耳欲聋,玄夜无声的微叹了一口气,“还没有,至少还要半个多小时,在D场。”
随后的时间就在橘杏和玄夜之间浅浅的几句问答中度过了,透过网球场的围网,瞥见那渐行渐近的黄色球衣,收起了书,玄夜起身,礼貌的道歉,“对不起,我先走了,比赛时再见吧。”逝去的将近一个小时内,没有察觉周围有恶意的目光,不得不承认那个游戏的对手心思细密。玄夜的笑容越发清淡,任何人都不可能在企图伤害自己在意的人后而不付出代价,那个人最好祈祷自己能够藏匿的足够好,否则……
玄夜还没有走出比赛场,真田弦一郎他们就已经在赛场外站定了,队伍后面还尾随了夏子和亚美这两条小尾巴,从男网的比赛场开始就一路跟着,不逾越也不远离。一眼扫过计分牌和场上的比赛,身为王者立海大副部长的经验判断,真田弦一郎略一思索,“玄夜,我陪你去热身。”
右手间或已经微弱的麻痹,现在去热身岂不是作用的更快,平白让表哥他们担心?“不要,今天那么热,一动就满是汗,先看了再说吧,也许用不着比到第五场呢。”知道表哥不会拒绝自己,玄夜闷闷的开口。虽然还没有到正午,但直射的阳光已经可以用骄阳似火来形容了,合理而恰当的借口。
望着玄夜,察觉到玄夜的坚持,与男子网球部恪守原则违背的妥协,真田弦一郎在玄夜面前永远都只是宠溺妹妹的家人,“五分钟。”简单明了的一个词汇,最低限度的热身运动时间,否则就有可能在比赛中受伤。
“嗯,慢跑。”在条件限定下最优先的选择,既符合了表哥的要求,又不会露馅,旁人眼中玄夜偷懒、闲散的又一次有力佐证。
讨价还价之后的妥协,一行人连同夏子和亚美都在场外的树荫下坐下,夏子和亚美显得有点扭捏不安,全然不是在班级里的活跃,与王子们没有距离的接触,亚美她们的段数还无法做到泰然自若的程度,但这也间接解救了玄夜的耳朵。
丸井磨着玄夜继续早晨的努力,仁王在一边推波助澜的怂恿,柳军师虽然不置可否,却也关注着事态的发展,但一切的诱因都敌不过皇帝的肃然一瞥。一个小时二十分钟以后,黄色军团之外又多了青学的加入,裕太也随同不二一起来了。一个小时四十分,立海大女网的第二单打输给了不动峰,2:2平分,决胜局五分钟后开始。
将网球包交托给了表哥,玄夜以慢跑代替热身运动,绕着附场跑了半圈,中间还遇到了也结束了上午比赛的不动峰,就此关东大赛最多男子网球选手关注的女子比赛正式开始,四强中有三支队伍出现,同时在不知名的哪个角落,也许还有南次郎这类传说中的武士隐匿,比赛和看美女两不耽误,根本不用担心。
站到网前,与橘杏轻握了握手,玄夜微闭上眼,一瞬间,那些纯粹观战、微含诧异,鼓励、探究,或是不含任何意味的眼神都在玄夜的眼中隐没,感观的世界中等待的是那个触及了自己禁忌的幕后主使人,算无遗策。
柳军师记录的笔触停顿了几秒,场上似乎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随着玄夜缓缓睁开的眼睛,微仰的视线,不是认真,也不像是懒散的提不起兴致,神情平静的过于难测,就这么回到了后场,比赛开始。
第一局,橘杏的发球局,速度尚可,落点没有威胁,从一开始就打定注意要拉长比赛时间的玄夜丝毫没有控制网球的旋转,纯粹就是毫无技巧可言的回击,仅仅第一个球双方就足足打了十几个来回,最后一步之遥,玄夜先失一球。
四个球过后,橘杏的赛点,这个时候,就连从来没有见过玄夜打球的不二也微敛了笑意,龙马疑惑的迷茫,凭着一种对网球天生的直觉,龙马模模糊糊的感觉这并不是玄夜的真实实力,有些球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落点,另一些却像是力道不够,试探对方的实力需要做到这样吗?但无论不二也好,龙马也罢,静观比赛时却不认为玄夜会输掉这场比赛,但裕太就没有如此的信心了,尤其是在橘杏拿下了发球局,同时玄夜又双发失误后。
“莲二,玄夜怎么了?”丸井不解的担心,玄夜可是从来都没有发球失误的前科,更何况是双发失误,而且第一局的比赛玄夜也有点发挥失常,那个对手在丸井看来可是弱的可以,球速和力道都远不及平时的训练,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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