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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退场后的落幕,青学网球部也同时离开,桃城犹豫不决的回头看向那个橘棕色头发的女生,不知道该不该去安慰一下。而赛场外不引人注意的一角,墨蓝色头发的俊雅男生拨通了一个电话,浮滑的关西腔,邪魅的轻佻,犹如纷纷扬扬洒落的桃花,“小狐狸似乎受伤受伤了呢。”语调漫不经心,似笑非笑的唇角满含意犹未尽的深意。
“莲二,我带玄夜去医院,中午的时间你安排吧。”还没有走出多远,真田弦一郎就完全罔顾“病人”的意愿径直做了决定,声音平静,但听在玄夜耳里却是一点都不平静。
一瞬间,玄夜眸色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心中微微苦笑,两个多小时后药物分释的峰值,更是在这种唯恐作用的效果不够的剧烈运动下,身体的自由意志忠实的遵循着客观的规则,即使最粗心的人也不会认为那是激烈运动后的自然反应。
头微仰了一个很小的角度,视线却只在表哥的下巴,玄夜浅笑着反对,“表哥,还是让仁王学长陪我去吧,你下午有比赛。而且要是你不在,我想中午网球部也别想安静的休息了。”因为在意,所以不能让表哥有任何机会知道真相。明退实进,选择家人以外的陪同,最难控制而不容易妥协的变数,却也会是最大的突破。
“哟~,这个时候怎么能忘记小玄夜威武神勇的干爸呢!”贼兮兮的语调,存心撩拨人的话语,光听声音就知道是哪一位传奇人物的到来了。南次郎顶着一副墨镜,不屑一顾那许多道企图瞪穿他的目光,懒洋洋的走到了玄夜面前。看了一眼玄夜的右手,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南次郎就故态重萌的变回了痞子状,打着哈欠,仿佛不甚在意的略作说明,“我的车在外面。”耸了耸肩,“可惜我的车只载美女,哈哈,没有你们的位置了。”
微愕,让南次郎陪自己去,这与跟表哥一起去有什么区别?但还没等玄夜来得及拒绝,南次郎就自顾自的拖着玄夜就走,“哈哈,那个臭老头总是自夸没有他调理不好的身体,今天就看他怎么保住他的招牌了!”比自言自语高不了多少的音量,听起来不像是去看医生,而更像特意上门去砸了别人招牌的兴奋。
但正是由于这最后一段话,让真田弦一郎缩回了企图拉回玄夜的手,虽然这个习惯拿人当玩具耍弄的武士玩世不恭的可恶,先入为主的印象也绝对称不上好,撩拨人的能力更是恶劣的罄竹难书,但他对玄夜的关心和紧张却是不争的事实,真田弦一郎相信越前南次郎是绝对不会伤害玄夜。而且最后那段话虽然听起来不着边际,但如果忽略南次郎的语气,话里的意思却是明显的很。蹙了眉,真田弦一郎对于南次郎的性格并不是一无所知,同时也担心争执下去,耽误了玄夜右手伤情的治疗。对着南次郎郑重鞠躬,真田弦一郎神色肃然,“那就拜托您了。”
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表哥把自己交托给了南次郎,玄夜缄默的暗自沉吟,如果说去医院还能逃出升天,对于这种特殊的药物一般人所知甚少,只要不检测血液样本,只要那个医生的行医阅历足够正常,玄夜并不担心会被发现什么。但现在,情势开始沿着未知的方向发展,除了直面以对,以不变应万变,玄夜无计可施。
然而,揭露事实真相的时间却比玄夜预料的提前了太多,甚至还没有到医院,车子开出志森运动公园后,在东京繁忙的道路,第一个红灯,南次郎貌似漫不经心的侧头,用着一贯的语调随意问道,“玄夜,你今天有没有吃过别人给的东西,或是不留意被刺到过?” 若非足够了解,绝不能从南次郎无意识间略去对于玄夜惯常称呼的一个字,听出他有什么区别于平时的散漫、放浪形骸。
骇然,玄夜脸上的神情虽然还是淡淡的柔和,眼神也没有丝毫的变化,但心底深处却翻涌起惊涛骇浪,阳光流转过玄夜的侧脸,却也只能描绘出不真实的温暖,稍有疑惑,“干爸为什么这么问?”
南次郎挠了挠下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仿佛所有的秘密都在那金色上挑的眼睛中俯首称臣,“小玄夜是不想那块呆石头担心吧?”确证无疑的语气,一种难以言明的睿智,南次郎更是给真田弦一郎取了个绰号,与自己的敏锐眼力相对。
确定了南次郎之前的话不是无的放矢,微妙的平衡被打破,诚然这样的平衡本就不持久,但只要坚持到下午两点之后,证据泯灭,谁又能做出确诊呢。玄夜微微苦笑,却又像是奇异的松了一口气,“干爸怎么知道的?”
“这样拙劣的手段,干爸十几年前就遇到过,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化呢!”嗤之以鼻的不屑,南次郎一语道破。红灯转为绿灯,一闪而过积蕴的压迫性气势,微愠的怒气酝酿已久,
更被沉积、压制的能感觉到似有若无的脉动,南次郎问出了第二个问题,“嗯?小玄夜已经知道是谁啰?”
感觉到南次郎语身上罕见的表里如一的高手气势,一抹如涟漪般的笑容在玄夜抿紧的嘴边浮现,车内仿佛轻轻的飘拂起一股和煦的春风,“嗯,一个曾输给过我的人。”停顿了一会儿,左手抚上仍在微微抽搐的右手,玄夜已经预料到了南次郎的第三个问题,先就给出了回答,“干爸,这是我的比赛,网球的事就以网球来决胜负!”
南次郎的阅历虽然已经足够他了解并感受世界非单纯、公平一面的阴暗,但武士的世界却难得的保留了孩子气的纯粹,虽然被那些美女写真和痞子样的不修边幅掩盖了起来。对于伤害,南次郎式的直接反应,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但南次郎却永远也学不来别人的阴谋算计,武士的网球,就是堂堂正正的挑衅,彻底的完败对方,仅此而已。
但玄夜所要的却并非如此,龙有逆鳞,触之必犯。“光”所受的教育中,人只能分为三类:需要驾驭并严格对待的下属;可以利用并防备的人;还有就是必须除去的敌人。虽然成为了真田玄夜后,这些信条早就被无意识的摈弃了,但今天松本美纪子和渡边宏季却揭开了血色的封印,有幸成为了“光”概念中只适合被清除的第三类。
精密的策划,谨慎的布局,冷静的混淆局势,耐心的等待棋子自主的进入既定的位置,有时根本用不着自己出手,趋利的“同盟”就会迫不及待的瓜分目标的利益,“光”只需要在背后静静的旁观就好。而必须自己出手的时候,为确保万无一失,会不留任何余地的彻底消灭潜在隐患,这才是“光”的行事风格,毕竟有时候临死的反扑,完全没有理性的疯狂,才是最危险的,不能用正常的理智来计算,也就无从防范。
隐瞒了策划的是两个人,也没有说出当时具体的情形,单纯的让人以为这只是次并不高明的恶作剧,而且隐约的暗示对方是个女生,而自己也会以网球来索要回今天的意外。武士并不适合沾染上阴谋的黑色,也没有必要了解暗世界的规则,自己一个人就足够了。
虽然现在没有了“光”所代表的强大势力为后盾,也不是以那两个家族成员全灭为最终目的,但不假手于人的谋划,虽非坚持,却是隐身于后的习惯。也正是由于这一“良好”的习惯,使得渡边和松本家族在一连串的被兼并、收购直至破产清算、被查出有严重经济违法行为后,还尤然不知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更或者是无妄之灾?
不甚认同的南次郎转头看了眼坚持的玄夜,心中嘟哝着虽然和小时候比起来,玄夜的性格好了很多,但那种有仇自己报的任性个性,却是一点都没有变呢。颇为失落从玄夜、龙马小时候起,自己就从来没有享受过那种一般小孩子看待父亲如英雄般的崇拜和仰视,尤其是龙马那个臭小子,连最起码的敬畏都没有,即使他每天都输的很惨。南次郎根本没有反省自己对待龙马的态度,说的好听点是完全的平等,苛刻一点就是不负责任的放任了,武士的养成法则,南次郎独特的思维方式。所以,听出了玄夜话里的涵义,南次郎虽然没有再追问下去,但还是不失担心的嘱咐,不怀好意,“那,小玄夜要是自己解决不了,一定要记得告诉干爸,臭小子打架还是蛮厉害的!”
车程十几分钟,一家私人医院的顶层,被南次郎称之为“臭老头”的医生,运动伤害治疗专家兼南次郎曾经的体能教练,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以权威的报告证实了南次郎的判断,也同时确诊了药物的类型,当那位医生说出“药物只能由身体自然消耗,没有针对药剂治疗”时,南次郎的眼神简直可以算的上严肃了,令那位熟悉他的医生朋友叹为观止。
附加一份针对性的锻炼计划,南次郎还以“砸了半块招牌”为由敲诈了一顿午饭,毫不客气,且足够丰盛。穿着嫩绿的网球服,左手拿着勺子吃饭的玄夜,当时在餐厅里可是只比痞子僧侣和医生的组合稍不醒目一点,回头率惊人。
在餐厅打了个电话给表哥和不二,玄夜上午被南次郎带走时太过仓促,连手机都没有带走,而南次郎又是根本不屑于用这种通讯工具的,以至于当真田弦一郎意识到这一点时,玄夜和南次郎已经彻底的杳无音讯了。继而说服了南次郎帮自己保密,玄夜开始细嚼慢咽的消磨过整个中午。
下午的比赛一点半开始,超级费时的午饭加上回程的时间,玄夜回到志森运动公园时,早就超出了这个时限,但距离药效作用的结束却还有半小时,症状已经越来越微弱,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不留意,也许根本不会发现。
在附场过街地下通道入口短暂停车,南次郎的车子继续直行的离开了。刚下车,玄夜的
视野范围内就闯入了一辆奢华的红黑色宾利,字母标志“B”仿佛展开两翼翅膀的雄鹰,嚣张的停在马路对面志森运动公园的入口处,耀眼的张扬,仿佛不攫取尽所有人的目光誓不甘休似的,不妙的预感悠然而生。
即使没有第六感,仅以常识判断,玄夜也不会猜不出那车的主人是谁。果然,还没有走出过街地道,隔着十几级台阶的高度,玄夜在地面以下,以绝对的仰视角度,看着地面之上,直沐着阳光的迹部景吾。
如太阳神般的居高临下,迹部景吾俊美的脸庞上,傲慢、华贵、张扬,兼而有之,但目光却锐利的发亮,挟带着阳光,又像是具有穿透力般的望着拾阶而上的玄夜。
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站定在自己面前的玄夜,迹部的脸色稍稍缓和,但在固定高傲的表情下还是残留有不易察觉的紧张。挑高了尾音,稍带着冷峭的影子,迹部直截了当的下了断言,“嗯哼,你的手不仅仅只是意外吧?是谁?”
即使只是迹部的主观判断,但在他甚至可以洞悉人心的眼力下,女王的话就代表着事实,令玄夜也不由得叹服的天赋。无意在迹部面前隐藏自己眼里清冷的情绪,玄夜淡淡的开口,“这只是意外而已,不会有其他的解释,也不允许有。”
不由自主的一愣,像是没有想到玄夜会如此回答,迹部饶有兴味的低头正对着玄夜的眼睛,嘴角弯起魅惑的笑容,一种了然的微扬,心情颇好,“怎么,你要本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