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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他的讲解,我们无比惊讶。然后四个人骑了两辆摩托车,绕着狭窄曲折的盘山小路去看那棵800年的古老茶树。到了之后才发现,“茶树王”果真名不虚传。粗壮的枝干上覆满翠绿青苔,满是岁月的沧桑,茂密的枝丫伸展出去,呈椭圆形状,茶叶深绿色,俨然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为了保护它,现在这棵最古老的茶树被铁丝网围起来,只允许参观,不能被采摘和触碰,每日还有专人看护。
之后,我们就回去了,一帮人坐在茶室喝茶聊天。普洱古树茶馨香四溢,缱绻氤氲的热气之中,留有青春最为浓烈的记忆。
再难以割舍的感情,到最后依然逃不开分离的宿命;再奇妙的旅程,也总有终结的一天。在南糯山待了三天之后,多多、黑娃和我三人离开半坡老寨,继续新的旅程。我们打算沿着214国道走,先向西,再一路向北去往大理。
离开的前一天下午,我们还参与了制作普洱茶的最后一道工序:筛选茶叶。其实非常简单,只是把晒干的茶叶倒进机器,机器会自动筛选,一个机器有四个出口,每个口出来的茶叶质量不一样。其中,最初最嫩绿的叶芯被制作加工后,最终筛选出来就是最好的茶叶。我们一共六个人,分工明确,吴大、黑娃和我主要负责搬运茶叶以及把茶叶倒进机器,多多和另外两个阿姨负责在机器出口那里牵着麻袋,把筛选后不同等级的茶叶装进不同的袋子里。工作量虽然不大,可是机器摆放在一个封闭的仓库里,下午气温高,在屋里闷热无比,人不停地流汗;另一个困扰就是茶叶晒干之后会有很多毛毛和灰尘,粘在手臂和脸上,最重要的是影响呼吸,即使戴上口罩依然起不到多大的防护作用。解决这两个困扰的办法就是,差不多每隔半个小时我们就要关掉机器出去外面休息一会儿,喝喝水、透透气,这样才能够继续进去工作。
我们一个下午一口气把偌大仓库里堆积如山的茶叶全部筛选分装完毕,出来用山泉水冲凉,然后一起择菜做饭,最后一顿晚餐吃得格外伤感,没有往日的歌声和嬉笑打闹,大家都没有喝酒的兴致,安静地吃完饭就去茶室喝茶,也不聊童年趣事和旅途见闻,只是断断续续说了些离别时该说的话,很快就各自去睡了。最坦然的离别或许就是这样吧,都是成年人了,面对离别不再像青春期那样说一些矫情的话语,更不会哭哭啼啼,而更多的,是故作镇静的沉默。因为,各自心里都知道,都懂得该如何以成年人的方式来稳重而妥善地面对生命中的得到与失去、相遇与分离。
每个年龄段和每个世界都有各自的规则,时间飞速流逝,它是把无情的双刃剑,带走了一些人和事,也留下了一些永恒的东西,就在不停的行走与分分合合中,造就了现在内心强大的我们。
在南糯山的最后一天清晨,就连一向喜欢睡懒觉的多多和黑娃也都早早起床,我们在晨光熹微中陪吴大一起晒茶叶,之后吴大煮了几碗面,我们吃完之后,收拾好背包,就往山下走去。结果没走几分钟,吴大开着三轮摩托车追过来了,他说,从半坡老寨到山下的214国道还有十公里的山路,我们徒步下山至少需要两个小时,但开摩托就十几分钟的事情。
就这样,我们坐在三轮摩托后面的车斗里下山了。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头发被吹得竖起来了,山路两边的高大树木急速后退,拐过一道弯就看见远处轮廓清晰的山脉,再拐弯却又被蓊蓊郁郁的树木挡住了。这样的时刻无疑是伤感的。可我们都回不到过去,只好摇摇头不去想,然后大踏步向前走。
翁丁古寨,寻找逝去的原始与纯真(1)
翁丁古寨是佤山群落中最独特的地方,“翁”为水,“丁”为接,翁丁,意为连接之水。隶属全国仅有的两个佤族自治县之一的沧源县,这里生活着传承了四千多年的佤族人民与其独有的佤族文化,在这个位于中缅边界的小城里,宁静,淡泊而又与世无争。
抬望眼,茅屋丛立,错落有致,小径通幽,竹楼静耸。千百年的岁月流逝,翁丁古寨犹如亘古不变的标记,在这片蓝天、白云、高山、溪流之间诉说着佤族人民传诵千年的司岗里神话,让远来的客人,体悟到真正的自然。
而最能打动人心的,是这里佤族人的善良、热情和朴实无华。
能够有幸踏足翁丁这个中缅边境小镇,还是在我间隔年旅行的初期,一切皆是因为一场奇妙的遇见。_米_花_书_库_ ;http://www。7mihua。com
其实原先我并不知道云南还有这样一个神奇的古老村寨,只不过搭车旅行到了云南,结识了另外四位驴友:多多、黑娃、龚爷和小萌,他们都要去沧源,我就跟着去了,这样,五个人兜兜转转在沧源地区旅行了三天之后又各自分开旅行。
我们五个人在翁丁村口迷失了方向,询问一个过路人才得知,真正的翁丁村寨还要走一段尘土飞扬的山路才可抵达,大约3公里。我们顺着他指的路往山下走,土路上的灰尘至少有十厘米,背包走在上面,鞋子全被灰尘淹没。偶尔路过一辆摩托车,卷起的厚重尘土久久不肯消散。走在这样的路上,让人苦不堪言。
突然,身后响起巨大的轰鸣声,回头一看,嘿,好家伙,一辆空空如也的拖拉机卷土而来。我们连忙伸手打招呼,拖拉机停在面前,茫茫灰尘之中,彼此都顾不上说话,开拖拉机的那位大哥胳膊一挥,示意我们上车,我们相继跳上拖拉机的后斗,朝着山下的翁丁古村寨慢慢行进。
就这样,拖拉机直接把我们带进村子里,还省了几十块钱的门票。整个翁丁是一个规模宏大的佤族村落,他们住的全是茅草屋,一排排井然有序,甚是壮观。这景象让我们看得目瞪口呆,想不到在如今的中华大地,依然留存有这么原始的一个古村落。
翁丁古寨保留了原始佤族民居建筑风格和原始佤族风土人情,是迄今为止保存最为完好的原始群居村落。被国家地理杂志誉为“中国最后一个原始部落”。有人评价翁丁寨里寨外的一切事物都是佤族历史文化的自然博物馆,翁丁就如同阿佤山的缩影一般,记录着佤山的远古和现在。寨中的牛头、牛头桩、寨门、沙拉房、木鼓房、寨桩、民居、樯林等等都是博物馆的内容。翁丁的每一处建筑、每一个景象都是历史,都在倾诉佤族人民源远流长的故事。
后来聊天得知,开拖拉机的大哥姓肖,皮肤黝黑,是地道的佤族人,就住在村里。他问我们有没有吃晚饭,我们摇头,他便热情邀请我们去他家里吃饭。不过,他暂时有事情要忙,让我们先在村里逛逛,然后等他忙完了再来喊我们吃饭。我们在茅草屋林立的村寨里散步,夕阳正红,凸凹不平的石板路上留下了我们青春的影子和爽朗的欢笑。
鹭岛之夏,打工换宿的日子(1)
大四下学期,阳春三月,考研失败之后,为了散心,一个人搭车西行,从浙北的杭嘉湖平原到遥远的云贵高原,一路上遇见很多惊喜与感动,也曾疲惫和彷徨无助,但我找到了方向,这就是我想要走的路,于是决定毕业之后继续采取这种非常规的旅行方式,给自己一年的时间游走在世界各地,将自己彻底放逐,而后慢慢沉淀,直至再次找到自己想要走的路。
毕业典礼定在六月八号,校长在台上发表冗长的励志演讲,我们在台下按捺不住地开玩笑说,大一开学迎新时见过一次,大四毕业典礼时再见一次,看来校长真的很忙啊,比日理万机的周总理还要忙。真想快点离开这里。
可是,当真的要离开时,却又有一丝情愫挥之不去。在南下的列车上,我写了一篇日记,权当纪念这即将逝去的大学时光。。buuyu。
写于毕业之初:D3205,一直往南方开
动车一路向南开去,以两百多公里的时速飞快掠过六月的江南。远处丘陵绵延,在阴雨天里若隐若现,开阔地上房舍成片,树和草正绿得丰沛。南方的稻田刚刚插上秧苗,它们正竭力生长着。一切都是原来的安宁模样。
而火车沿线之景,远不止这些。还有长长的高架,延伸到视线所不能及的远方。还有正在建设中的公路,商品房和工厂,一派繁忙景象。高大烟囱总是稳稳当当站在那里,像一把利剑插入天空的心脏,滚滚浓烟撒欢儿往上飞奔,飞向虚无缥缈的天空,飞向未知的未来。
火车依然在走,一路向南。车身和铁轨相互撞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狂风呜咽,车窗外依旧是灰蒙蒙的天。
我从嘉兴南上车,终点是厦门。我到过厦门两次,第一次是去年三月,也是这趟动车,第二次是前不久搭顺风车去的。而这一次却最为特别,因为我们,毕业了。
在厦门悠闲待一个月之后,便会开始漫长而艰辛的徒步加搭车间隔年之行。先北上浙江江苏山东北京内蒙古再西进新疆再南下西藏最后散走东南亚。新浪微博和博客一直在全程直播。至少需要一年时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想我会坚持走完。一个人,到底要走多少路,看过多少风景,阅过多少人,才会更加成熟,勇敢,坚强?
人生没有答案,未来的轮廓难以看清,所以才需要不停去探索。抛开常规的升学和工作这两条路,我选择第三条少有人走的道路。而我也清楚,一段时间之后,我当然会回归正轨,再过上正常的生活。你若要问我为何这样?我也不知道,我单单只是喜欢罢了。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总归是最幸福的吧!孙东纯在《迟到的间隔年》一书中写道,回来,和从未出发过,是截然不同的。世界没变,我变了。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考试没有课上,没有那些人在那些闲散时光里一起疯狂一起喝醉一起傻。食堂,图书馆,教室,篮球场,宿舍楼,打印店,C521,再见,青春。再见,这稍纵即逝的大学时光。那些青葱岁月,虽谈不上完美与圆满,却也如此让人难以忘怀。谁说的来着,一离开就开始了漫长的怀念。我想,就是从这一刻,我们开始苍老。我们的青春,已经只剩下尾巴,在六月炙热暖风中无奈摇曳着。
鹭岛之夏,打工换宿的日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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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我本无意这样伤感,只是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昨天早上毕业典礼时,我发了一条微博说,还想再快一点滚出这里。到了晚上,一帮人吃最后的散伙饭,刚开始是两桌,后来来了一两个人,再后来又来了一群人,喝酒不知道喝了几轮,众人挤在并不太大的包间里,到最后索性都把凳子踢开,站着喝酒,跑过来跑过去到处敬酒,喝多了倒下的就趴在旁边桌上睡觉,没倒下的自然活蹦乱跳大吼大叫。到最后一干人等三五成群相互搀扶着冲出饭店冲上华灯闪耀的大街,倒下的几位坐车送回去,没倒下的就一起走回去。
我们一字儿排开,霸占了整个人行道和自行车道,不时有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