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向上面打小报告。另一方面,他们又肆无忌惮地行口头*之快,甚至把自己夫妻床第之事也在小同学们之间宣扬。
最可悲的是,这以后两个小人在上面权势者的支持下控制了全班。尤其是那位汤先林,有党员和班干部的双重身份后,极力动用自己掌握的那点所谓权力,以堂而皇之的制度、纪律之类为借口,一边为自己谋取私利,一边阴整同学,对不顺眼的同学一副欲除之而后快的嘴脸。如在助学金分配、政治权力的享受等方面,都以自我优先的模式操作,严重地侵犯了全班同学的利益。在对班上、学校里、社会上各种问题的认识上,他们以自己的小人意识和鸡肠小肚观点误导年少的同学,严重地影响和扭曲了他们思想与操守的形成。
在他们的挑拨下,同学们之间生分了。地理系七八级这个班级,从整体上渐渐地失去了新时代青年群体的大气与包容和新一代大学生的豪气与潇洒,渐渐地淡化了甚至消散了体现同窗友谊的团队意识和手足情谊。
在上上下下的严峻形势下,303寝室的同学们似乎都有点变了,思想变得更加深沉,言谈变得更加沉稳,步履变得更加沉重了。刘晓楠又重新投入到了凌晨出午夜归的学习中去了。 。。
第三十六章 不能处分他(4)
红枫经严霜沐风雨居然挺立不倒,狗尾巴杂草岂能不嫉恨?怎么能让刘晓楠这样平平稳稳地就回复到以前的状态中去呢?不行,一定得让他留下什么痛苦的回忆。周名鹏、汤先林二人不甘心刘晓楠就这样平安无事地度过这场风波,他们密谋着一定整整他。周名鹏两三年来预备的一手,这时候可以派上用场了。
这两三年来,刘晓楠旺盛的求知欲和突出的学习能力,使他明显地不能满足于大学学校规定的教学计划和进度。大学里按部就班的课堂教学,根本满足不了他巨大的学习潜能。因此,对一些不需花大力气学习的课程,刘晓楠经常不按课表听课,而在上课时间自己去图书馆学习另外的自选课程。实际上,大学所有的课程里,可以说,刘晓楠至少有三分之一的课程从没听过课,比如他在十余年工农生涯中早已熟读的哲学、辩证法、政治经济学、党史、心理学、教育学等;有三分之一的课程听课不足一半学时,比如大多数公共基础课、某些不感兴趣的专业课;大约只有三分之一的课程,是他认定的主攻专业课程,他才会基本上坚持听课。刘晓楠把不上课堂听课的时间全部花在了图书馆,要么深攻专业课程,要么选修新的课程。
周名鹏早就注意到刘晓楠的这种情况了。但是,他作为管考勤的副班长,既不对刘晓楠指出缺课不对,更不在刘晓楠缺课较多时提醒他可能超过校规数字,也不提前向系里报告以便以组织的名义对刘晓楠发出预警,只是悄悄地一节课一节课地记下去,
周名鹏就这样一直悄悄地登记着刘晓楠的缺课,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节不落地记。两年多下来,周名鹏终于累积登记到刘晓楠的缺课数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三百九十四节了!这个旷课数字,已经远远超出学校处分学生的最高指标了。按现时学校的制度条条,凭这个旷课数字,不要说处分刘晓楠,就是开除都足够了。
周名鹏在这个关键时候,终于把他攒了两年多的刘晓楠缺课记录抛出来了。他把自己精心保管的两年多的考勤登记册,一页一页、一本一本地按时间顺序整理好,整整齐齐地一次送到系办公室聂主任的桌上。周名鹏心里暗暗地想:“这是一个惊人的旷课记录,足够把刘晓楠那小子赶出学校了。”
周名鹏这一招,在系里骤然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浪。系办聂主任亲自煞有介事地一本本、一页页地审查了周名鹏送上来的七八级全班这两年多的考勤登记册,还派人向班里的同学进行了调查验证,作成了调查笔录。那架势,是要助周名鹏一臂之力了。
随着系里的调查验证,同学们都知道了周名鹏和聂主任的意图,有关刘晓楠前景的各种传说也不翼而飞。宋佩华听说了这个消息后,心里怕极了,赶快找到刘哥,告诉了现在班上、系里的种种传说。
“刘哥,你要当心啊,我们不想你离开学校。”佩华说话间还带上了哭音。
“没事的,傻妹子。”刘晓楠自己倒不着急。他心里有底,自己缺课时间并非去做不当之事,也不是去玩耍,而是在图书馆学习。一所真正的学校,是不会为难一个热爱学习的学生的。如果学校真要开除像自己这样一名特别勤奋学习、成绩出众优秀的学生,那么这个学校也就没必要再呆下去了。
第三十六章 不能处分他(5)
江南师院地理七八级的大学生刘晓楠,从来不浪费一丁点学习时间,一直长年坚持不午睡、不在晚上十二点以前睡觉、不休礼拜天、不休节假日,甚至不休寒暑假。这在本来学生就不多的系里,是人人尽知的,无论是系里老师、同学们,还是系办的教职员工们几乎全都是知道的。
周名鹏的考勤登记册一报到系办公室,李军铁老师也就注意到了。他也认真检查了这一大撂册子,并且暗暗地地进行了一些数字统计和计算。当系办聂主任将刘晓楠的旷课问题拿出来讨论处理办法时,李军铁老师抢在可能出现不利于刘晓楠的发言之前,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系里出现这么大的学生缺课问题,我们先不要忙着谈处分人的事,而应该先从学生工作和教学管理上找找原因。刘晓楠缺课不是一天两天,是两年多了,而这么长的时间里,我们系里、班里没有任何人提出这个问题,没有谁去提醒甚至警告过刘晓楠,更没有谁从学生管理和帮助学生的角度做过任何工作。系里这样的工作状况,只怕说到哪里都不是好事。何况处分学生还要报学校审批的,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向学校领导解释这个问题?
“还有,如果只看两年多的累计数字,近四百节缺课,是很吓人的。但是,若注意到这是刘晓楠长年来逐渐形成的来看,也是可以理解的。大家算算,两个学年一共有八十个教学周,四百节缺课,落到每个礼拜,一个礼拜也就缺课五节。也就是说,刘晓楠平均每天缺课还不到一节。这对于一个自学能力极强的学生来说,本不是什么大事。”
李军铁老师这一分析,基本上就为这个系办讨论会定了舆论基调。就连一度杀气腾腾的聂主任,一下子也没了刚才那股气焰。毕竟,他也不想让学校追究自己管理不善的责任啊。
狡猾的聂主任想了想,决定把个责任往地理系七八级的全体任课老师身上推。他以系办的名义把这个问题交给任课老师集体讨论决定。他心里想,当那些任课老师见到刘晓楠竟然缺了他们这么多课时,肯定会有一股子气愤,会一致认定给这个学生严厉的处分。而一旦他们作了这种认定,就说明他们平日是知道刘晓楠缺课的,现在酿成这么大的事,是由于全体老师的放任和怂恿结果,并非是学生工作管理上的事。
出乎聂主任意料的是,当系里将拟就刘晓楠缺课进行处分的事让任课老师们集体讨论决定时,所有老师们非但没因刘晓楠不上或少上他们的课而生气,反而却首先明确地肯定了刘晓楠的学习精神和学习效果。老师们说,课堂上吃不饱,自己再学点东西有什么不好呢。
老师们一致反对系里对刘晓楠进行任何处分。理由很简单也很一致:刘晓楠缺课并非偷懒睡觉或外出游玩,而是因为课堂教学已不能满足他的学习需要;所以,该生实际上并没有旷课,他只是当大家在教室里听课时,自己在图书馆学习,而且,他的学习是成功的。
杨贤纯老先生听说这事后,并无须参加开会的他竟然专程赶到学校,向系里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刘晓楠同学的学习成绩已经证明,他所取的这种学习方法是正确的,应该检讨的是现行的教学模式和学校管理制度。
老师们众口一词,系领导也不敢犯众怒,对刘晓楠的处分就不了了之了。地理系七八级的全体任课老师们,就这样成功地集体抵制了一次试图对一个优秀学生进行的荒谬处分。周名鹏的小人之心碰了一鼻子灰,他的阴谋尚未由刘晓楠直接出战,就一败涂地了,枉费了他两年多的一番心机!
第三十六章 不能处分他(6)
作为近期集体学习讨论活动的了结,最后一项程序就是个人总结和组织鉴定。院系领导及聂主任、周名鹏他们玩弄的政治魔咒还没完。在做总结鉴定时,同学们被要求都要对学习讨论的问题作出认识,犯了错误的要作出深刻检查。特别是各级组织认定的学生行动中的积极分子,还必须在鉴定表的书面总结上写明,还规定什么这些学生的个人总结和鉴定意见中都不能写“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字眼。权势者的用意很明确,非得用这事进你的个人档案,到时候影响你的毕业分配,甚至压你一辈子。
刘晓楠对这些都无所谓,他是带薪学生,毕业后只有一条出路——回原单位。而原单位上上下下都知道刘晓楠是个什么样的人,学校怎么鉴定根本影响不了他什么,再说他这个人本来就没什么政治企图,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政治术语有什么意义。在个人总结里,认错的话他是不会自己写的,别人不让他写坚持四项基本原则,那热爱党热爱人民热爱社会主义祖国这三热爱总可以写吗?谁也不能剥夺一个社会公民的这一基本权利。
安贻恒、黄粤豫是不担心这种事的,就凭着家里老爷子的名号,即使毕业走上社会后,在父辈的荫庇下,是不会受到档案材料里几句莫须有的话的影响的。有谁会因了个人档案材料上的一两句而为难他们呢?
诸洪强、成仲开他们那样的小青年有点怕。但事到如今,也只有听天由命了。王作弦虽然年纪还小,但经过这些天的锻炼,思想和心理上已经成熟和坚强了许多。他甚至认为,自己的人生历史记录因了这一笔才变得更加有意义,怎么能不让那些作鉴定的人给自己写进档案材料里呢?非得要写上去,自己在总结里也要大写特定。
压力最大的是邵成福。他这些天也有些不知怎么办才好。他不是怕什么事,他是不甘心,自己没干什么坏事,却要被一些貌似正确的家伙指斥,还要被他们逼着做这做那,写这写那。在这种事上,权力就是一切,社会陷入了真正的无法无天。邵成福由此想到了,就完整的法制体系来说,在这种情况,应该要有一种力量来为弱势一方申诉和伸张,比如国际上法制国家的律师制度。
全校进入到总结鉴定阶段,刘文英也估计到老邵会很为难的。这时,她就来找老邵,想陪他走走,说说话,排解排解心头的压抑。
“老邵,你是怎么打算的?”文英问道。
“打算?要说打算,个人只能打算自己能为的事,别人手上的事就无法打算了。”看来,老邵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尽人事,安天命吧。”文英也是取这种思想。
“我想,怎么鉴定是他们的事,但个人总结是自己的事。我自己的笔,一定要*实的自己。在这个问题上,我绝不会按他们的意思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