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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生平当中,桥牌对我的影响很大。其实我们每个人,每天都拿着一副牌,对于每天发生的事情,朝着最佳打法去打。所以,很多人来找我,我都会给他解决方案。为什么?因为打桥牌养成的个性,一看到局势,就会找到最好的打法去解决。
围棋是属于谋略型的,谋略的结果是我要把你杀掉,我要赢,你就要输,所以围棋有竞争对手。可是桥牌没有竞争对手,你该怎么打就怎么打,即使你分析错误,重来,搞不好他也分析错误,你也不见得输,所以你不用黑白分明地去跟他厮杀。围棋训练的是战场上的事情,永远都是一对一地争个你死我活;而桥牌训练的是商场、企业界的事,在真正商业的舞台上面,自己是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我产生了创意,产生了一个生意模式,然后我就好好地做好这个生意模式,不需要跟谁去竞争,所以商场上可以没有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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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如歌
这几年我居住的地方到公司,步行大约20分钟。这个地方离市中心较远,车辆很少,空气新鲜,走路上下班,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在熙熙攘攘的都市里,只有极少数的幸运儿,能够享受到走路上下班的乐趣。大多数的人,挤在更大多数的人群之中,在制造噪音、排放废气的车子里打瞌睡,晃荡晃荡地进入办公室,罹患“Monday Blue”——星期一候群症。步行上下班,有如走在天堂。
在每天20分钟的旅程当中,会经过两座桥。较大的一座桥叫“张澄桥”,桥下的运河还保留着运输功能,经常有载运货物的船从桥下经过。另外一座桥,在公司边上,桥下的小河道是公司的边界,公司在河边筑了堤岸,沿着堤岸种杨柳、种桃花。每逢春天,桃红柳绿。
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20分钟的步行,就可经过一横一纵两座桥,苏州被称之为东方威尼斯,由此可见。
住家的马路,与公司的马路垂直交会。从住家到公司,只需转个弯。每天上班,经过这个十字路口,总会看到一对恋人,从这个路口,走到距离大约100米的张澄桥,他们会在桥头待上几分钟,卿卿我我,然后女孩子过桥而去,男孩子转身走回头路。我猜女孩子是在下一个路口的日资企业上班,而男孩子是在这个路口的政府机关任职。因为他们总在7点45分出现,依依不舍地在7点55分分手。根据上班时间,上班的地点应该在这条马路的两端。
这一段不断重复的爱情故事,除了变成步行上班的一段小插曲,也成为一个准点报时的钟,如果我不在这对恋人分手之前,在十字路口转弯,今天就要迟到了。
上班前的20分钟,缓步慢行,空气新鲜,头脑特别清醒。走着走着,一个一个念头自动在脑海里浮现,排列出今天做事的先后次序,想得特别透彻。人们说,在环境轻松、心情愉快的时候,右脑会自动开启,创意无限。这一点我每天都有体会,每天都有收获。
下班后的20分钟,同样的缓步慢行,状态却完全不同。从早上8点到晚上8点,在紧张忙碌的12个小时之中,用脑过度,人崩得很紧,像一张长期拉满弦的弓。一走出公司大门,场景自动切换到吴侬软语的姑苏城外,节奏缓慢、松弛,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慵懒的评弹曲风。站在漆黑的张澄桥上,看着一艘一艘的船,首尾相连,灯火摇晃在夜空中,江枫渔火出现在眼前。白天催促着上路的汽笛声,在晚上呼唤着回家,一声一声,一遍一遍地抚平烦躁的情绪。站在桥上,就这样站着,不知是过了几分钟,还是过了几百年,都一样,累了一天,再走几步路,就可以回到家,好好吃上一顿饭。
一张一弛,生命自有节奏。早晚的20分钟,走在天堂,有如两段小间奏,隔开紧张忙碌的工作与怡然自得的生活。
工作重复,生活重复。每个人的日子总是不断重复着上班,下班,工作,生活。重复是一种索然无味,还是一种幸福,要看重复的背后,是不是能像一首歌一样,产生旋律。对于天天在十字路口见面、在桥头分手的恋人而言,重复是一种幸福,因为爱是一种旋律。对于天天步行上下班、工作超过12个小时的我而言,重复是一种幸福,因为生命是一种旋律。在苏州工作、生活、走路上下班,经过两年700多个日子,让我逐渐地学会掌握生活的节奏,进而享受生命的旋律。
前几个月,跟一个派到分公司的年轻人聊起他的困惑。他刚被派到区域的时候,很想把分公司做好,把分公司的团队带起来。很积极,每天忙到晚上十一二点钟,干得很有劲,隔天起来还想再干。谁知道过了不久,底下一个员工吃不消,向他递辞呈。一下子,一股上升迅猛的气势就被戳破了。想不通大家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走呢。我告诉他,把一个积弱已久的分公司做好,不需要用百米跑的精神冲刺,而应该用跑马拉松的方式调整体能。要先掌握分公司的现况、团队的节奏,然后才能融入自己做事做人的态度。团队要带出默契,要带出韵味,需要时间,不能操之过急。
对于一个大学毕业3年的小伙子,要理解人生是场马拉松而不是百米赛跑,是一件困难的事。要能体会走路上下班的节奏感、清晨的恋人与夜空的汽笛所形成的旋律,更是为时过早。我教他先从欣赏音乐、听听贝多芬与莫扎特的交响乐开始。让听音乐变成一种习惯,也让旋律融入生活。
生命,原来就是一首歌。学会欣赏,就可拥有幸福。而对于要带领一个团队来说,也是如此。
当我退休以后……
2002年5月,公司安排我到瑞士洛桑学院(IMD)参加一个为期21天的高阶主管进修课程。洛桑学院位于日内瓦湖畔的洛桑市,是欧洲最著名的管理学院。学校没有大学部,只有MBA、EMBA以及一大堆特定功能的短期课程。
班上有42位同学,来自21个国家。因为洛桑学院的国际化色彩,明基每年都会选派1到2名主管到洛桑学院上课,这种传统已经持续5年。
班上来自东方的同学不多,除了我之外,3个同学来自日本,1个来自新加坡。来自新加坡的同学是雀巢新加坡总经理。雀巢是家瑞士公司,总部就位于离洛桑不远的一个小城市。选派高阶主管到洛桑学院进修是雀巢行之已久的人才培育政策。3个日本同学,2个来自小松重工集团,1个来自富士通。选人到IMD上课也是小松的培养政策。
由于学员的求学经历丰富,对课程要求的品质较高,这对授课老师形成极大的压力。每周一次的教师评鉴,让学员们帮上课的老师打分数,班主任还会跟同学交换意见。评鉴不佳的教授,会被剔除出下一次的授课名单。这样直接有效的评鉴压力,促使着老师不断地进步,不断地与外界实际环境接触,到企业访问、作企业咨询,以提升自己知识的含金量。
在所有精彩的课程当中,只有一堂课的教授,能让一群沙场老将正襟危坐,像小学生一样全神贯注地盯着老师。这是一个哈佛的经典案例,案例讨论美国最大的医疗器械公司,一家排名在百强的企业,由于执行业牛耳过久,整个公司逐渐老化,丧失竞争力,一直到出现一个总裁,做了许多举措,扭转了整个公司的颓势。就像是IBM的前任总裁郭士纳,使IBM这只大象学会跳舞,扭转了IBM的命运一样。而这位总裁,就是我们的授课老师,在他退位之后,选择云游四海,到全世界各国的EMBA学院讲学,继续贡献自己的知识。
这一位业界前辈,把自己亲身经历的哈佛个案拿来倾囊相授,使得这一群自以为是的老板们,尽退骄傲的态度,重新变成空杯心态,毕恭毕敬地吸收知识,整个课堂充满着如沐春风的味道。下课之后,我找了个空当去问这位尊敬的长者,是怎么样的机缘之下来学校教书,需要准备多少,在退休之前就计划好了吗?他告诉我说,在退休之前由于工作繁忙,一直无暇顾及退休之后的生活。一直等到退休之后,过了两年无所事事的生活,觉得日子过得实在索然无味,才想到要将自己在职场上大半生的经历,拿来教书。教书的日子很充实,因为有所付出,又很轻松,每天生活在风光明媚的校园里,跟一群年轻人一起交流,非常愉快。每隔两年换一个国家,换一所学校,享受不一样的风土人情。这样的退休生活,让他过得很快乐。他又说,早知道退休之后教书是如此之愉快,他一定会在退休之前早作准备,在平常工作之余,就会系统地整理自己的经验,充实自己的教材内容,让学员们的收获更多。
跟这位前辈聊过之后,我也确定了退休之后的生活,就是像他一样,能够到不同的学院去教书。这样想了,就渐渐把演讲、教书和写专栏变成兴趣,工作有时候似乎倒变成“副业”。周一到周五上班工作,周末在家总结,有时候觉得认真工作,使工作有成绩,甚至是为了得到一些经验、一些好题材来写专栏。想想,有点本末倒置。再想想,人生不就应该如此吗?
附录 曾文祺演讲……工作与使命(1)
(明基电通中国营销总部总经理曾文祺先生2002年在清华大学的演讲稿)
各位同学:
大家好!
很高兴今天有这个机会到清华大学,和各位交流一下我几年来的工作经验。3年前我来到内地,在此之前,我在明基公司做光驱的全球营销,有机会到世界各地,推动公司的产品销售。3年前来内地,做公司全系列产品的营销,又有机会到内地的各个地方跑,3年跑下来,个人也积累了不少经验和感想。
因为在世界各地跑的地方比较多,所以我觉得我有资格来和大家谈论一下目前我们所处的时代背景。以IT产业界来看中国现在的状况,我们可以说,从经济层面上,中国即将进入一个黄金时期。我们预计中国的电脑市场可以在3年后赶超日本,成为全球第二大的电脑市场;预计在10到15年之内能赶超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的电脑市场。如果3年赶上日本,一年电脑市场的量大概要有1000万台,现在大概500万台,以每年30%的增长会变成1000万台。如果以15年来算,想要在15年内赶超美国,一年的量大概要达到5000万台。5000万台是什么概念呢?美国现在第一大的电脑通路经销商英迈,光光买卖电脑,每年做200亿美元的生意。200亿美元大约是1700亿元人民币。美国现在年均电脑总量大约3000万台。而现在国内最大的电子公司,长虹或者是联想,也只在150亿到180亿元人民币左右,比之1700亿元,相差了10倍,前者还只从事电脑买卖。所以,在未来的15年后,中国的IT也能够达到那个目标,汉唐盛世我们将在以后感觉得到。
所以,各位运气不错,正好生长在这样一个时代,有父辈所没有的机会,赶上了这样一个大好的时代。但是,这同时又是一个黑暗的时代。东南亚经济风暴带给我们很多值得深思的问题,第一个就是为什么会产生东南亚经济风暴?以前,大概在15到20年前,整个亚洲四小龙,包括台湾、韩国、新加坡和香港,人口大约在7000万左右,掌握着亚洲的经济命脉,就是因为他们向全世界各地输出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