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闭上了嘴不再开口。
现在,她只能转而求其次,希望到时候李煜可以发现她是谁,不然这个大乌龙一定会让她悔恨一辈子。
也不知等了多久,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隐隐传来了脚步声。
她打了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黑暗中她的眼睛亮的惊人。
千万要认出我啊!她在心里祷告着。
秦雨一眨不眨地睁大着眼睛,直到那黑影渐渐笼罩上来,她看清了走近的孟亦风。
全身一震,复杂的情绪好似汹涌的河水一般将她淹没。他没死?!她心里竟然涌起了抑制不住的喜悦,可没多久,她又暗恼不已,连声骂自己没出息,眼前的这人也只是为了利用自己,何必担心他的死活?
孟亦风很快便发现她中了迷药,他上前扶住她坐起,被褥立刻滑下,露出了一片香肩。
一阵凉意袭来,提醒了秦雨她现在穿了也等于没穿的事实。她惊慌地“啊”了一声,却让气氛暧昧得让她想一头撞死。
抬起眼,发现孟亦风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漆黑的眼里如同掀起了飓风,冰寒冰寒的,让她不由打了个寒战。
她咽了咽口水,竟有点莫名的心虚,好像被捉奸在床的红杏,明明她什么也没做,而且还是个受害者。
孟亦风阴沉着脸,不理会她微瘪的嘴,一声不吭地脱下自己的衣服将她裹住抱了起来。动作温柔却又带着强势。
秦雨发不出声音,只得狠狠地瞪他。
一张刚毅的脸离她如此之近,近到她只要一抬头嘴唇便可以擦到他的脸。意识到这一点,她越发动也不敢动。
她应该讨厌他的,讨厌他的假情假意,可心底深处不知为何却贪恋着他对她的好,哪怕是假的也无所谓,如同是根深蒂固的感情,很久很久以前便种下了。
孟亦风抱着她推开门,刚走了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孟少主要带寡人的爱妃去哪里?”
他话音未落,一大批侍卫从四面八方鱼贯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望着从暗处走出来的李煜,秦雨心里暗呼糟糕,再看向孟亦风,却发现他俊朗的眉目透着逼人的寒意。她只觉得他的神情很可怕,可怕到她竟开始为对方担心起来。
“你没有死。”李煜紧盯着孟亦风,“寡人早该猜到了,你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了呢?可是寡人还是有些不明白,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一开始。”孟亦风轻蔑地扫了他一眼,冷冷开口,“从一开始,我便没想过要和你合作。”
李煜的脸色顿时变白。过了许久,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叛军不是被镇压下去的,而是有人故意让其被‘镇压’下去的。”
“你知道的有些晚了。”他换成一只手抱着秦雨,另一只手抽出了剑,面色平静,“顺便可以告诉你,被俘虏的叛军会供出他们的兵器是从江南买来的。”
李煜怒极反笑,笑得却很苦:“好,很好。寡人终究还是输了,不过,却不是输给大宋的。”
孟亦风这样做,无疑斩断了他后路。如今大宋认为境内的叛乱都是李煜在背后搞的鬼,自然不会放过他,而他只能背水一战。相信吴越那边很快也会知道,是他派的人行刺钱惟演。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很好,根本也不可能施以援手。
到头来,他还是功亏一篑。
“这就是你一开始的目的吧。你让寡人以为自己有砝码与宋朝抗衡,便不会轻易投降。而如今更是不可能投降只得一战。叛军只是你的一个幌子,你想用寡人一国的国力来拖耗大宋的元气,所以你一开始便没想过要寡人我合作。”李煜长叹一声,闭上眼,“孟亦风,还以为你会明白寡人的苦心,毕竟我们也是同一类人。
孟亦风面无表情:“皇上又何尝不是想用我和叛军的命来换取一时的苟安?”
李煜的眼里好像要喷出火来:“你说的不错,寡人的确想要出卖你。可是百姓是无辜的,何必让他们卷入战祸?难道你忘了当年蜀国是怎么灭亡的吗?你怎么忍心……”
孟亦风冷冷打断他:“你的子民,与我何干?”
一番对话听得秦雨心惊胆跳,她抬起眼望他,冷酷无情的脸如同暗月下的修罗,让人不寒而栗。可抱着她的手臂,明明还是这么得暖,这么得暖。
李煜紧紧握着拳,语气森寒:“既然这样,你今日也不会活着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看文的时候发现前两章的一个大BUG,就是钱惟演身为王爷怎么会去当铺这种地方还和女主碰到呢?天啊,汗死,咋没有人发现呢,还有有人说女主藏金银器皿在怀里,怎么可能藏的下,的确也是,太BUG了,呜呜
第十一章 前世今生(二)
不知道是不是整个皇宫的禁军都调来抓他们了,秦雨被刀剑包围着,即使在孟亦风的怀里还是能感觉到剑上透着的寒气。
孟亦风一手护着她,一手招架着侍卫的左右夹击,好像浑身都长着眼睛似的。冷峻的脸溢满了杀气,虽然夹着一人,速度却丝毫不减,剑剑干净利落如道道劲风。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身上的药性也渐减。秦雨转了转脖子,估摸了一下四周的人数,两相对比,她实在不觉得孟亦风可以带着她逃出去。
她抬头对着他喊:“放开我,我不跟你走。”
他根本不理她,抱着她的手反而更加用力。
“放开我,你快放开我!”秦雨不安分地扭动着身子,“反正你也是想要利用我,我才不要跟你走。”
他的眼色沉了沉,低声吼道:“别动!”
秦雨哪里买他的帐,力气渐渐回来,手脚并用地挣扎着。而此时周围的侍卫似乎也发现了他的弱点,竟一起向她攻来。
孟亦风面色一凛,眼底似暗夜里的暴风雨般可怖。瞬间秦雨便被一股大力推至一边,跌坐在地上。
看着刀剑立刻都向立着的身影砍去,秦雨的呼吸似乎停止:“不要——”
蓦然一个熟悉的画面从眼前闪过,为什么她觉得这一切她好像经历过。头痛欲裂,记忆的封印出现了裂痕。
“宋军打进来了?那皇兄呢?你们谁看到我皇兄了?!”
“奴婢们和太子失散了。”
“皇兄,哥……哥,你在哪里……”
她咬破了唇,焦急看向孟亦风所在的地方,还好,他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心下松了一口气,眼里却已经蒙上了一层雾。
她认识他吗?为什么她觉得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了,好像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在她的心里了,永远也不会忘记。
孟亦风看了眼不远处痴痴望着自己的苍白小脸,皱了皱眉,反手刺穿了一个侍卫的胸口,“噗”的一声,热血飞溅出来,染红了他的脚下。
“到我身后来。”
秦雨回过神来,这次没有再拒绝他,点点头跑到他的身后,抓住了他的衣角。
“啊,你的手……”
走近了,她才看清他受伤了,血从他的袖口流出,汇聚成一股,沿着他的指尖滴下。
看着她一脸忧色,他的眼神不由一软:“我没事。”
他眼里的温柔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到冰冷的神情。
秦雨紧紧抿着唇。
“哥,那只蝴蝶好漂亮,抓给我好不好?”
“谁让你不带我出宫玩的,再也不理你了。”
“哥,荣妃好像不喜欢我,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
“哥,哥……”
不管她说什么,记忆里的那个少年总是微笑地看着她听她说,眼底的温柔似乎要将她淹没。她好喜欢看到他熟悉的影子,好喜欢靠在他暖暖的背上,好喜欢他用带着薄薄茧子的手帮她抓蝴蝶……
她鬼使神差般地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了他的背上,滚烫的泪水沾湿了他的衣服:“哥,答应我,你不会死的。”
孟亦风浑身一震,眼神狂喜却又带着悲切,他紧紧握着拳,却又颓然地垂下。
人墙外的李煜自始至终都漠然地看着孟亦风。今日,他一定要他死。原本,他是希望侍卫们杀了孟亦风,让秦雨也可以死心留在皇宫。可是如今看来,这似乎不太可能。
对于秦雨,他固然是很想得到的,甚至从来没有这么想得到一个女人过。可是,一个这样的女人,如果不能为他所用,还不如毁了她。
可惜了,他倒是对她动过心的。
只是在国仇家恨面前,这种感情就变得很渺小了。
他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放箭,杀了他们。”
他话音未落,忽的刮来一阵奇异的风,风里竟有股淡淡的香味。
“若竹,是若竹!”秦雨喜出望外。
随即便有侍卫惊慌地大喊:“烟雾有毒,护驾!护驾!”
人墙立刻大乱,原本围攻孟亦风的侍卫全部退到了李煜的身边。
待到烟雾渐渐退去,眼前哪里还有孟亦风和秦雨的影子。
“皇上,要不要追……”侍卫们战战兢兢地开口,大气不敢出。
“追?”李煜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以为能抓到他吗?”
竟然还是让他们逃了,他惨淡地一笑,这就是命吧,注定他们今日命不该绝。而他呢,那清脆的声音似乎在耳边响起。
“唐国注定会灭亡,这是历史,不可能改变!”
不会改变,是吗……
几人一直跑至郊外的湖边才停下了脚步。
“他们应该不会追来了。”紧贴地面探听着动静的若竹站起来,总算松了口气。还好他来的及时,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当他发现少主不见了的时候,下意识地就想到了他去了哪里,少主很少会这么不冷静。
他看向气喘吁吁正擦着汗的秦雨。
少主变了,是因为她吧。
“陆廉呢?”孟亦风沉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若竹垂下眼:“明天天亮的时候陆将军会来接应我们。”他顿了顿,“多亏少主这一招声东击西,让李煜误以为我们出城是去和义军会合,提早行动。”
“那梦蝶坊呢?”秦雨迫不及待地问,“梦蝶坊里的人怎么样了,会不会有危险?”
若竹冲着她咧嘴一笑:“你走后不久若兰就用银子遣散了梦蝶坊里所有人,现在那里已经人去楼空,李煜什么都不会查到。”
“是吗……”她终于松了口气,不知道小桃她们是不是拿了银子回乡了,看来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吧。
“今夜恐怕要在这个林子里将就一夜了。”
又要在荒郊野外过夜吗,之前碰到野狼的遭遇记忆犹新,秦雨抱起双肘搓了搓胳膊。这让她猛然想起自己裹着的还是他的衣服,熟悉的气味让她不由稍稍安了心。
若竹去找食物,留下了秦雨帮孟亦风绑扎伤口。虽然他手上的伤并不严重,可是染红了的衣襟依旧让她心悸。
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触到他的伤口,垂下的睫毛在她的脸上投下了长长的阴影。
风卷动着地上的枯叶,几道枯黄的影子在半空中划过几个圈,轻飘飘地游离在空气中。孟亦风静静地望着皎洁的月色,心里却是如同轻风吹过的湖面,泛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涟漪。
刚才她叫他哥的一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秦雨抬起头,看着他俊朗的侧脸,微抿的唇,心下一动,盘结在心底的话终于忍不住问出:“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她总觉得她认识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隐隐这么觉得。不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