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站起来走了两步的伊势景蓝发现身边的少年没有跟上来,缓缓的转身,疑惑的看着坐在凳子上,捧着未动的柳橙汁,愣愣的看着远处的迹部景吾。
被伊势景蓝叫唤的迹部景吾猛的一愣,然后甩甩头,将柳橙汁扔进垃圾桶,站起来跟上伊势景蓝的脚步,手插着口袋的伊势景蓝,微笑着看着此刻向自己小跑过来的迹部景吾,淡淡的叹口气,真希望,以后也能看见如此单纯的快乐的笑脸啊。
两人依旧在迪斯尼的大道小道上徘徊着,其实,这个让小孩充满向往的游戏天堂,在这样的两个人眼中,倒是没有多么的吸引人,每个游戏前,都排着长龙,让没有耐性的伊势景蓝顿时失去了要去游玩的心情。
游荡了整整一个上午,伊势景蓝和迹部景吾就这样走着,没有玩任何的游戏,终于,在两人快要失望的打道回府的时候,前面一座占卜屋引起了伊势景蓝的兴趣,拉着有些不甘愿的迹部景吾走了进去。
“这里是占卜屋还是鬼屋啊……”
推开有些陈旧的大门,铜质的大门与门框的摩擦声尤为的刺耳,繁复异常的镂空花纹,让这个门看起来异常的华丽与灵异,这让一直标榜自己胆子大的迹部景吾不由得心慌了一下,手心顿时渗出了一丝汗,让一直捏着他的手的伊势景蓝不由得扯起嘴角微微笑着,将自己的嘴巴凑到迹部景吾的耳边,轻声细语的开口:“你在害怕?”
顿时,属于迹部少爷的傲气升腾了起来,虽然手心依旧在冒着冷汗,当时脸上已经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害怕?哼……如此不华丽的地方,怎能吓到本大爷!”
可是事实证明,迹部景吾确实有些害怕了,不然,被伊势景蓝说过一次的他,从那以后再也没在伊势景蓝面前称过自己本大爷的迹部景吾,能这么失态的大喊本大爷,伊势景蓝笑而不语,摇摇头,完全无视身后脸色突然变黑的迹部景吾。
从大门口到里面的正屋的中间,一条长长的杂草通道,高到腰的金色杂草中间只有一条细细的通道,伊势景蓝毫不犹豫的踏了进去,正所谓,艺高人胆大,果然不假,伊势景蓝丝毫不管这里是不是有陷阱,一脚就踏了进去。
跟着伊势景蓝走了进去,迹部景吾那张黑乎乎的脸,显然还在为刚刚被拆穿的事情感觉到郁闷。
平安的到达占卜屋主屋的门口,伊势景蓝看了眼身后虽然在紧张却还故作镇定的迹部景吾,微微一笑,伸手拍拍门,仅仅拍了一下,还未来得及拍第二下,门就自然的打开了,屋子里面没有一点光亮,只传来一声幽幽的女声:“进来……”
顿时,迹部景吾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板升到头顶,猛的一个激灵,在看伊势景蓝的时候,他已经走了进去,门也在缓缓的关起,猛的惊觉自己还在门外,连忙一个踏步小跑了进去,门在他进来的那一刹那猛的关了起来,迹部景吾的脚下有些刹不住的猛的向前冲了一下,一下子撞在了一堵温热的肉墙上。
只感觉一只手臂搂上自己的腰,迹部景吾有些不知所措的扶着身边的肉墙站稳了身体,下一秒,却僵直了身体,只感觉自己的耳朵被热气呵的有些痒:“你这么迫不及待扑到我的身上吗?”
是伊势景蓝……
迹部景吾还没有来的及回应,原本漆黑一片的屋子中央,腾地燃起一抹紫色的火焰,火焰在屋子中央,静静的燃烧着,没有一丝的异响,此刻还被伊势景蓝抱在怀中的迹部景吾再也不顾自己华丽的形象,转头将自己的脸埋进伊势景蓝的颈间,不去看那束紫色的火焰。
紫色的火焰从一束,慢慢的变成了两束,三束,紫色的火焰慢慢的增加,最后,围绕成一个圆,慢慢的往里飘去,最后,在一个壁炉里面安了家,紫色的火焰猛的变成了一束大的火焰团,将房间的一角照亮,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人坐在火炉前,头上盖着一块紫色的布,看不出是男人还是女人,不过就身形来看,是个女人,胸前的突然是个大大的六芒星,看来,是占卜师无疑了。
半拥着迹部景吾走向占卜师,在占卜师案台前的垫子上坐下,而迹部景吾,也终于发现了第三个人而快速的恢复了迹部大爷的骄傲,一脸倨傲的坐在了伊势景蓝身边的垫子上。
“问天、问地、问过去、问未来、两位先生,想问些什么呢?”占卜师的声音显得有些空灵,显然刚刚开门时的一声女声就是她放出来的,躺在占卜师面前的水晶球突然的亮了起来,将占卜师的下颚映照了出来。
伊势景蓝微微笑着,十分放松的手肘撑住桌子,手掌托着下巴:“那就,先测测我何时死呢!”
身边的迹部景吾明显的僵了一下,他没有想过伊势景蓝居然会问出这一个问题,死,这个问题明明离他们很远不是么?为什么现在就问这个问题,难道,是因为他现在所从事的职业吗?
“死?这位先生可真爱说笑,死去之人何来再死之说,好好微笑着活下去吧,你可以逍遥自在很多年……”占卜师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激动,只是,伊势景蓝捻去了笑容,而迹部景吾却听得一脸迷糊。
迹部景吾没有问话,接下来伊势景蓝问了些什么他也没有挺清楚,总之从占卜屋出来的时候,伊势景蓝的脸上已经再次的洋溢起了温雅的笑容,显然,心情不错。
夜晚,坐在摩天轮中,两人端着热可可,看着窗外,这是他们今天第一次坐上游乐园中的游乐设施,外面的天空已经一片漆黑,星星点点的星星撒在天空,不远处的河边似乎有人在放烟火,撑着下巴看着窗外,伊势景蓝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
“听人说,在摩天轮的顶端亲吻对方能够永远在一起……”离伊势景蓝的小屋子5米远的前方传来一个女生的怒吼声,登时,两人齐齐的看向前面那个渐渐看是摇摇晃晃的小屋子,顿时,齐齐的身上出了层冷汗,对视一眼,不由得感叹:这个女人好凶悍!
“哼,还真是天真啊,一个亲吻就能永远在一起的话,世界上就没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不屑的冷哼一声,迹部景吾对于前方的语言给出了评论,迹部大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幽幽的将眼睛转过来,伊势景蓝淡淡的看着靠着玻璃的迹部景吾,伸手拍拍他的头,微微笑起来:“本来还想在顶端给你一吻,看来,你不需要啊……”
微微一愣,迹部景吾脸上煞那间流出大大的笑容,不是那种华丽倨傲的笑,而是那种发自真心的,大大的笑容,再也不顾自己的身份,站起来,一下子扑进对面的伊势景蓝怀中,不顾一切的迎上他的唇,就算以后要分离,他也要这一刻的祝福。
他迹部景吾,觉得此刻,是他人生中最华丽的时刻!
矛盾了…为啥?
矛盾了……为啥?
夜色很沉,伊势景蓝靠在窗沿,端着酒杯眯着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伸手的床上,是手指正在键盘上跳舞的迹部景吾,紧蹙的眉头,轻咬着食指关节,很显然,他此刻正陷入了某一种困境中。
“有困难了?”转过头,看着迹部景吾的为难养,伊势景蓝浅笑着放下酒杯走近迹部景吾,爬上床,将他的背挪到自己的怀中,手伸到电脑的键盘上,轻轻敲了几下,几处症结已经被红色的线给勾勒出来了:“真是笨……”
先是一阵欣喜,随后,眼中便闪过一丝的落寞,手指再次的放在键盘上,却没有敲击下去的欲望,迹部景吾感觉自己有些难受,心里那股沉重的压抑感让他感觉到很不舒服,连忙将有了症结结论的报表传了过去,将电脑合起来,放在一边,转身看着伊势景蓝浅浅带笑的眼睛,伸手轻轻的捧上去:“哥哥……我会变得很强,很强,绝对不会成为你的弱点的!”
聪明如迹部景吾,怎会不知伊势景蓝目前最大的症结是什么呢?虽然,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算的上是伊势景蓝的弱点,但是,他自己这样认为,可以吧,一定是可以的吧!
“你只要好好的做你想做的事情就行了,我的事,你不需要担心……”伊势景蓝脸上依旧是淡然到看不出情绪的笑容,漂亮到让人震惊,可是,却无法让迹部景吾感觉到安心,只会让他的心,越来越沉。
放开轻抚伊势景蓝脸的手,脸色有些发白的瘫坐在一边:“哥哥,为什么?我们是兄弟不是么,为什么任何事,都要把我杜绝在外”
眼中闪过一丝的异色,伊势景蓝淡然一笑,猛的起身将迹部景吾压倒在身下,邪魅的一笑,一手从迹部景吾的太阳穴慢慢的滑到锁骨处:“是啊,我们是兄弟啊,可是兄弟能做这样的事么!”
脸色不曾有丝毫的好转,却更加的苍白起来,轻轻战栗的身体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猛的推开伊势景蓝,迹部景吾的华丽终于的消失殆尽,有些疯狂的看着伊势景蓝,果然,遇到感情问题,在强大的人,也会变得脆弱。
“你推开我?”眼中闪过一丝的危险,伊势景蓝显然此刻已经十分的不爽了。
“你知道,我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让你抱我么!”
“你知道,我面对哥哥时的心情么,我面对爷爷时的心情么!”
“你知道,我面对三条院翀和迹部景佑时,抱以怎样的心情么!不知道吧,果然你不知道吧,像你这种不懂得感情的人怎么会知道,我天真的以为杀手会有感情,也没错,我从来不奢求不是么!”
脸上闪过一丝的疑惑,伊势景蓝现在是真的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明明对他很好了不是么,为什么他还是不满足,从前世开始,他就是公认的好情人,即专一又对情人好,为什么他还是不满足呢?
那一丝的疑惑很快从伊势景蓝的脸上消失,变成了往常的淡然模样,伊势景蓝从来不会为了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而费心思,伸出手,轻轻的挑起迹部景吾的下巴,冷哼一声:“是你一直在叫我哥哥不是么……除了床伴关系,我们只是兄弟而已!”
只是,哥哥和弟弟的关系……
迹部景吾猛的怔住,看着伊势景蓝毫不留情甩开自己的脸,转身走进浴室,显然是去消灭他刚刚未曾得到释放的浴火,永远只有哥哥和……弟弟的关系么?无论迹部景吾的心智多么的成熟,现在的他也不过才是十几岁的小孩,心中那股子让自己无法释放的委屈,最后还是化作接近10年未曾在脸上出现过的泪滴,悄然的落在床单上。
伊势景蓝回到房间的时候,迹部景吾已经离开了,伊势景蓝要求的卡通睡衣被脱下来放在了一遍,微微蹙了蹙眉头,喝了口刚刚未喝尽的酒水,淡然的开口:“真是,太麻烦了啊……”
今天的架,吵得让伊势景蓝异常的感觉郁闷,完全是不知所谓的,明明一开始好好的不是么,所以说,他才讨厌那些情啊爱的,真是些烦人的事情呢,不过,他这个世界的床伴走了呢,真是讨厌,他可是很不喜欢换床伴呢!
轻轻的推开门,迹部景吾有些颓丧的坐在了地上,伸手抚上自己的头,有些疼,明明是自己先挑起来的战火不是么,明明是自己一时的脑袋发热,猛的说那些有的没的不是么,为什么,自己却感觉那么不舒服呢!
“少爷,这么晚回来,请问要吃饭么!”一个女仆小心翼翼的在房门外敲敲门,声音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