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这么晚回来,请问要吃饭么!”一个女仆小心翼翼的在房门外敲敲门,声音透过门板传到迹部景吾的耳朵里,原本就烦躁不安的心情,此刻更加的阴郁,带着一丝的不快打开门。
外面的小女仆仿佛是刚刚来的样子,颤巍巍的身子因为迹部景吾的气势,更加的颤抖不已,甚至连话都说不清楚的感觉,不过还是在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开口:“少爷的心情很不好么?”
嫌恶的看了一眼女仆,又是一个想要爬上他的床的女人么……
眼前猛的浮现出曾经和伊势景蓝的所有,心头又是一阵烦躁,伸手揉揉自己的头发:“本大爷什么都不想要,还有,你有事就说,没事早点下去……”
门‘轰’的一下在女仆的眼前关了起来,迹部景吾转身走进浴室,衣服也不脱,猛的打开凉水,似乎,只有这冰凉的水,能够平息他心中的烦躁一般,手撑着浴室的墙,冰冷的触感,让他心中那股烦躁舒服了不少。
“这个文件是景吾处理的?”书房中只有一盏晕黄的灯在亮着,老人带着老花镜看着手中的文件,明明身边有电脑,却让它开着,用打印机打印成纸张出来,慢慢的看着,只看了不到3分钟,便把纸张往桌子上一压,往站在阴暗处的中岛律说道。
走到光圈内的中岛律颔首,脸上是止不住的微笑,那种欢喜仿佛是自己的孙子拿了年级第一名一般的开心:“是的呢,却是是少爷的电脑传过来的,所以,是少爷做的没错!处理的很好呢!”
刚刚还被夸奖的文件仿佛垃圾一样的扔在桌子上,迹部太爷冷哼一声,摘掉脸上的眼镜:“我清楚的知道景吾的能力,这种报表,里面的瑕疵他还是没有能力看出来的,本来还以为过几天呢,看来,他也按捺不住了啊!”
“额,老爷说的是景蓝少爷么,不会吧,景蓝少爷不是不愿意插手内部的事情么?”中岛律明显的疑惑了起来,眼睛也不由自主的看向桌上的文件。
“哼……我们下去看看……”
迹部老太爷拄着拐杖慢慢走下楼,跟在他身后的是管家中岛律,刚刚迹部景吾进入大门的第一时间,他的行踪已经传给了迹部家的老太爷,所以,当迹部太爷冷眼看着女仆捂着脸从他房间的走廊跑出来,也不过冷哼一声,连一丝诧异都没有。
眼神示意中岛律,中岛律微微颔首,从怀中拿出一串长长的要死,十分轻巧的将迹部景吾那锁死的房门给打开了,走了进去,迹部景吾正在洗澡,漆黑的卧室中没有开灯,只有开着的窗户那边微风习习,将窗帘不是的吹起,落下。
伸手打开灯,中岛律有礼的颔首告退,讲这个房间留给很久未曾相见的迹部家爷孙!
擦拭着头发走出来的迹部景吾有些诧异的看着坐在房间中央的迹部太爷,他从不认为自己的一举一动会瞒过爷爷的眼睛,却不曾想过他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放下擦拭头发的毛巾,迹部景吾就着浴衣走到迹部太爷的对面坐下来,恭敬的颔首:“爷爷,我回来了……”
“为什么会回来……”和那日在伊势景蓝家所表现的不同的是,迹部太爷并没有表现的那么亲昵,而是淡淡的询问。
低下头,脑海中再一次的浮现出伊势景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出那么一句话,除了床伴关系,我们只能是兄弟……心头猛的一抽痛,但是瞬间,却还是压了下去,淡淡的摇头,声音有些疲惫:“没什么……只是想回来了!”
“嘛,算了,回来也好,我看你们最近也不适合在一起了!”迹部太爷的声音很轻,但是却让对面的迹部景吾猛的抬起了头,满脸的不可思议,何时自己的爷爷,如此顺从过他的心情,只是,下句话话,却让迹部景吾白了脸:“我知道,你终究没有逃过伊势景蓝的网,你爱上他了!”
“伊势景蓝,就和他的祖母一样,是个让人无法捉摸的人啊,景吾,今天我就告诉你,关于伊势景蓝真正的身世……”迹部太爷的脸有些阴沉,声音有些沙哑,一双平时就很阴郁的眼睛,此刻看起来尤为的渗人。
真正的身世?
迹部景吾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爷爷,他感觉自己的心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爪子不停的扣着的感觉,难受的让他不自觉的颤抖:“真正……的……身世?难道说……”
“没错,那是一个秘密,连伊势景蓝自己都不知道的,关于他真正身世的秘密!”
真正的身世
身世的秘密……?
迹部景吾看着自家爷爷笃定的表情,心脏不由得‘砰、砰、砰’的剧烈跳动起来,吞咽着口中近乎干涸的口水,等待着迹部太爷的叙述。
迹部太爷缓缓的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慢慢的开口:“伊势景蓝的祖母,是当年有名的贵族圈的交际花,长相绝美,就和现在的伊势景蓝,是一个模子出来的,当年的她,风靡了整个日本岛啊……当年的我遇见她的时候,和你差不多大,跟在父亲身后去见世面!”
“哟,这不是工藤大佐么,好荣幸啊……”女子绯色的瞳孔中满是微笑,素白纤细的手拽着帕子在脖子间轻扫着,这样的动作实在太过于风尘,但是在女子身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所谓的风骚的感觉出来,只感觉风情万种,一个眉眼流转,都诱人不已。
叫工藤的男人一把抓住女子轻扫脖子的手,脸上闪过一丝的迷恋与激动,另一只手早已经迫不及待的将女子的腰压至自己的身子,声音中有过一丝颤抖,显然是激动的:“雀姬桑,真的很开心见到你呢,我可是很想你的呢!”
眼波轻流,图着艳红色镶着钻的蔻丹轻轻的掩上工藤的唇,娇气的一嘟嘴,竟然一丝俏皮在里面,顿时,被抵住唇的工藤化作一滩春水,连眼神都迷离了起来,一把抓住女子的手,放在自己的唇上轻轻的亲吻着。
“雀姬桑,今晚陪我吧!”工藤有些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唇印在女子的脖颈上,急切的态度让雀姬感觉到一丝的不快,不过,还是轻轻的推开了工藤的头,伸手捧着工藤的脸,一脸的遗憾:“真可惜啊,工藤大佐,我今天和迹部先生约好了!”
脸上带着一丝的遗憾,男人还是无奈的放开了女人的躯体,毕竟,迹部家也不是谁都能惹得起的,虽然是新兴贵族,但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得到天皇的信任,直接赋予贵族之名,说身后没有一些花花肠子,是绝对没有人相信的。
虽然迹部家只是一个商人世家,但是,确实是他们这些人无法去招惹的。
“雀姬小姐,我来了……”伴着皮鞋踩踏地板的声音同时传来的沉稳的男声,时下流行的斗篷上面此刻正滴滴的往下滴水,原来不知何时,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了,侍女连忙凑上前去,帮男人将湿漉漉的斗篷给脱了下来。
“阿拉,原来还有一位小客人啊……”雀姬抽着烟管,绯色的眼睛懒洋洋的盯着跟着男人身后走进来的斗篷少年,少年自己伸手将待在头上的帽子往后拨去,一头漂亮的银紫色头发曝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少年长的并不是十分的精致,只是,那双大大的眼睛却给他加分不少,从身材来看,是个比较善于运动的少年,时下流行的欧式泡泡袖将少年衬托的异常的端庄,看到雀姬时,脸色猛的变得通红,果然,还是一个清纯少年啊……
“你的公子么?长的可真俊俏……”雀姬托着手肘的走上前,手指轻轻的挑起少年的下巴,眯着的眼睛,显得异常慵懒,感觉到手下少年的紧张后,眼睛转向门外:“雨下的可真大,迹部先生留宿么!”
男人被脱了斗篷,自由起来了,转身走到吧台前,径自从吧台上倒了一杯酒,浅酌一口:“恩!”
一个字,决定了今晚的住处,男人带着自己的儿子住进了这个部屋,睡梦中的少年,脑海中不时的浮现出只见过一片,属于雀姬的美丽容颜,就算他在怎么不愿意从梦中醒来,还是一阵冷汗的惊坐了起来,口干舌燥的他,只想喝口水,同时,也让他的神经变的清明起来。
也许由于刚刚的梦境的关系,少年的腿有些软,扶着墙向厨房走去,只是,在路过一个依旧亮着昏黄的灯的门口,他的脚步,却无法再挪动一步了。
房间里不时传来让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声,男子的低吼,女子的呻吟交织着谱成了一曲高亢的乐曲,未曾拉的完全的门,留下了一条小隙缝,少年,透着小隙缝,看见自己的父亲,正在和那个抽着烟的女人苟合着。
捂着嘴巴,他不敢出声……只得灰溜溜的溜回了房间!
接下来仿佛一切都顺理成章了一般,本来两人走出来的迹部父子,现在,只剩下少年一个人走回了家,迹部家的男人仿佛吸食了毒罂粟般,再也不回家了,少年看着日渐消瘦的母亲,心中原本对女人的爱慕也渐渐的变成了仇恨。
终于,仿佛再也承受不了这种折磨的少年,将一切都告诉了那个温婉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母亲,平时懦弱的母亲,第一次变得坚强起来,走进了他曾经住过一个晚的部屋,甩了女子一个巴掌,只是,那一次的勇敢却仿佛冬季的花火,美丽又短暂。
男人给了自家忠诚又端庄的妻子一个耳光,虽然如此,却还是因为少年的恳求和哭诉,甚至是威胁,回到了那个华丽的家,只是,那个家,留得住男人的人,却留不住男人的魂。
终于在一个秋季,妻子因为过度的悲伤而与世长辞,少年,看着在灵堂外拥抱的两人,终于都男人失望透顶了,最快的速度接管了迹部家,不再去管男人的死活,男人最终回来了,躲在屋子中不再出来。
走在大街上,少年已经变得比他的父亲更加的自信,重新回到那个部屋,带着墨镜的少年看着那个叫雀姬的女人依旧一脸风尘在客人中周旋着,那慵懒到宛若猫咪的绯色的瞳孔,依旧,不时的看着外面的天空。
再然后,天皇被推翻,作为当时的贵族的少年,被政治波及,为躲避风头,少年出国,娶妻生子,渐渐淡忘了那个如猫的女人,再次回国开办公司,已经成为男人的少年,再次路过那个部屋,部屋已经败落,当年的风华再也不见。
心中再次想起那个叫雀姬的女人,想办法去打听,却发现,了无踪迹了,听说,这个女人爱上了一个穷书生,生了一个女儿,听说,穷书生抛弃了她,因为他的肮脏,她带着女儿远走他乡,听说,这个女人回来过,那时候的她,还是美丽的宛如曾经的孔雀公主——雀姬!
“可是,这个女人死了,可她还是不愿意放过我们迹部家,你知道当你父亲带着那个女人的女人回来时,我的心情……我真后悔,当初没有一刀解决了她,祸害了我的父亲,又来祸害我的儿子!好在,她的女儿不像她,懦弱又无能,一个恐吓便逃的远远的,我要让她的儿子永远成为我迹部家的奴,所以,才会让他去跟了你,可是,你却……到底是宿命么……那个肮脏的女人,那种肮脏的血统,有何资格来侮辱我保护了这么久的家……”
迹部太爷越说越激动……直到最后,喘着粗气跌坐在沙发上,原本凌厉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缠绕了一辈子的梦寐,在最后,还是不肯放过他,捂着胸口喘着气,拐棍猛的拍在地上:“景吾,你给我发誓,不要爱上那个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