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右手拖着昏迷不醒的德拉科,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飞快的朝前走。
德拉科的重量似乎根本不能对他造成任何困扰,即便是转弯和下楼梯,都没能让里奥减速。
他就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机械的朝着预定的目标前进。
一直来到那间废弃的盥洗室。
“哐当”一声,盥洗室的门被里奥推开了。
Mario停下脚步,只等了几秒钟,桃金娘就尖叫着从盥洗室里冲了出来,飞快的穿过墙壁消失了。
他立即冲过去,盥洗室里,密室的入口正在缓缓的合上。
Mario一跃而起,跳下了那个黑洞洞的入口。
里奥和昏迷的德拉科就在前面不远处,沿着管道往下滑行的时候,Mario能听见前面传来碰碰撞撞的声音。
桃金娘疯了,她第一次从她的盥洗室出来,在城堡里发了疯的游荡,又哭又叫。
麦格教授带着哈利从外面走进城堡,正遇上皮皮鬼拿着一盒粉笔,一支一支的往桃金娘身上丢。
“皮皮鬼!”麦格教授气坏了:“你这是在干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桃金娘!”
“哈!”皮皮鬼从楼梯扶手上飞起来,他贴在天花板上一动不动:“教授您认为是我把桃金娘惹哭得吗?不不不,当然不是我!”
“你还想抵赖吗?看看这满地的粉笔!”麦格教授仰着头瞪着皮皮鬼:“你给我下来!”
桃金娘疯狂地在门厅转圈,嚎哭着从每个人的身体里穿来穿去,人人都厌恶的躲闪不及。
哈利担心着海格的情况,趁麦格教授忙于对付皮皮鬼,他悄悄的往门边退过去。
桃金娘捂着脸,从手指缝里看见哈利,她一声尖叫:“哈利·波特!”飞快的冲到了哈利面前,指着哈利的鼻尖:“你为什么不去!”
“去,去哪?”哈利愣了一愣。
“怪物,怪物又出来了!你应该去杀了它,你是哈利·波特,你应该杀了它!”桃金娘尖声叫着,她飞到麦格教授头顶上,怪笑了几声。
“怪物在哪里?桃金娘,你别走,出什么事了!”哈利追不上桃金娘,她穿过墙壁飞走了。
麦格教授抓住了皮皮鬼,皮皮鬼不想被惩罚,他连忙讨饶:“麦格教授,您不应该花时间来惩罚我,又有两个学生遇害了,您应该去看看他们!”
“又有两个学生?在哪?”
皮皮鬼做了个鬼脸:“桃金娘说的,他们永远也回不来了。”
麦格教授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她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喉咙,立刻她的声音就被放大了,整座城堡每个角落都能听见:“所有的学生立即回到各自的宿舍,请级长负责清点人数,然后向各自学院院长汇报!”
“走吧,哈利!”
Mario站在一间长长的、光线昏暗的房间里,他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魔杖拿在指尖旋转着把玩。
他沿着墙壁在房间里缓缓前行,四周有许多刻着盘绕纠缠的大蛇的石柱,高耸着支撑起消融在高处黑暗中的天花板,给弥漫着绿盈盈神秘氤氲的整个房间投下一道道长长的诡谲的黑影。
看他的神情和态度,一点也没有如临大敌的紧张,倒像来到某处新鲜所在,逛逛看看那般轻松。
Mario的脚步轻快,但在这鬼影幢幢的四壁间,每一步都产生了空洞响亮的回声。
一直走到与最后一对石柱平行时,Mario停了下来,对着眼前石壁上那一座和房间本身一样高的雕像,微笑着问了个好:“你好啊,萨拉查·斯莱特林。”
一个高个子男孩就靠在右侧的那根石柱上,正目光炯炯的注视着他,但Mario根本无视了。
“你认识他吗?”高个子男孩轻轻的说。
Mario没有回答,他仰着头盯着斯莱特林的雕像在看。
那座雕像有一张老态龙钟的、猴子般的脸,一把稀稀拉拉的长胡须,几乎一直拖到石头刻成的巫师长袍的下摆上,两只灰乎乎的大脚板站在房间光滑的地板上。在那两只脚之间,德拉科和里奥都躺在那里。
Mario的视线扫过落在雕像右脚大脚趾前的黑色日记,然后又转向别处,丝毫没有停留。
却没有注意,身后的里德尔在他视线落上日记本的时候,手里的魔杖已经平举了起来。
“我当然认识他。”Mario的声音极其温柔,耐心十足的,倒像是在哄着任性的孩子:“而且,我也认识你。”
说实话,Mario对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的脸一点也不熟悉,如果换一个场合遇见,他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
他所有的记忆都被斯内普清除的七七八八,该记得的不该记得的,统统离他远去了。
否则他也不至于看见那本日记,也不认得那就是自己的魂器之一啊!
只是此情此景,纵然没有记忆,他也能将事实拼凑出来了。
Mario嘴角含着笑,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里德尔。
他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种古怪的、雾蒙蒙的微光,轮廓也是模糊不清的。
脸上是警觉戒备的表情,有些冷有些硬,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你几岁?十七?”Mario饶有兴致的问了一句,言语间透着居高临下的气势。
里德尔的眼里闪过一丝狐疑,他紧紧盯着Mario,抓着魔杖的手早藏到了身后,握紧再松开,松开再握紧。
“我没有年龄。”里德尔露出了一个微笑:“我只是一段记忆,被封存了起来,保存至今。”
Mario看见了里德尔的笑,他记得这个习惯,并且一直保留到了今天,每当心事不愿表露时,便会用微笑掩饰。
“他们是你做的?”Mario指地上的德拉科和里奥。
里德尔摇头,眼里笑意更盛:“不算。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只不过帮他一把。”
Mario轻轻点了点头,原来自己年少时,是这般轻狂自信的,笃信自己能凌架与一切之上,以玩弄别人的心为最热衷的游戏。
里德尔只看见Mario似乎低下了头,眉间是若有所思的神情,刚才那股逼人的气势似乎也弱了不少,他隐隐舒了口气。
Mario知道里德尔在观察自己,因为里德尔还不懂得掩饰自己眼神里的情绪,反倒暴露了内心的想法。
试探,猜疑,推断对方的实力。
这些信息,都是里德尔的眼神透露给Mario的。
里德尔突然发出一声轻快的笑声:“你想知道为什么里奥会变成了这样吗?”他靠近Mario,声音不大,却直钻尽人的心底,叫人无法拒绝:“这可是一个有趣的故事。”
Mario几乎要笑出来,自己十七岁的时候,真的是这个样子的吗?他能听见里德尔心底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我一向能够随心所欲地把人迷惑住,不管你是谁。
“好啊!”Mario配合的点了点头,眼里露出些茫然的神色来,就好像真的被里德尔控制了心神一样。
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见到年轻时候的自己,反正Mario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他尽可以跟里德尔好好聊聊。
“是里奥·欧普罗打开了密室——”里德尔轻声细语的给Mario说着。
清点完学生的人数,斯内普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除了福雷斯特·惠特克被石化躺在医院,斯莱特林还丢了一名学生。
德拉科·马尔福失踪了的消息迅速被告知了邓布利多校长,麦格教授也带来了格兰芬多也丢失一名学生的消息。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蒙着一层灰雾,麦格教授不停地擦拭着眼角。
“米勒娃,让学生们准备一下。”邓布利多缓缓开口:“明天一早,让大家乘坐列车离开学校吧,谁也不能再承受更多的伤害了。”
斯内普匆匆的从邓布利多办公室离开,他取下了自己的袖扣,那条银蛇Mario以前处理过,用来监控自己的位置,Mario说过那袖扣也能让自己随时找得到他,只是自己以前从未找过。
只是这会儿,斯内普的心头没来由的一阵乱,他明知道Mario根本用不着自己担心,却无法消除自己心头的不安和烦躁。只想着赶快找到Mario,只要能看到他,就算由着他强吻自己,也无所谓了。
沿着蛇头指示的方向,斯内普在城堡空旷的走廊里绕来绕去。
绕到第三圈,斯内普终于发现不对劲,那蛇头一直引着自己在城堡里转着圈。
他停下来,长长的吸了口气,略平复了心情。
“转圈——三圈——”斯内普细细一思考,立即迈步直往正前方走过去。这三圈一直都是围着一个重中心在转,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Mario应该就在那里——
一把推开桃金娘盥洗室的门,斯内普生生将舌尖的惊呼吞了下去。
在他眼前,一条巨大的蛇盘旋在盥洗室里面,它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满了盥洗室所有的空间。
盥洗室里原本是水池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蛇怪的头钻在大洞里面。
斯内普连忙屏住呼吸,无声的往后退去。
胸中心跳如雷,震得斯内普耳朵里面嗡嗡直响,他不能,不能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决不能惊动这蛇怪。
第一步很安全,落地无声,斯内普眉间锁的更紧,又提起了左腿,向后送去。
就在斯内普小心翼翼的寻找着左脚的落点时,蛇怪那有一人腰粗的尾巴横向朝着斯内普扫过来,带着破空的风声,势如破竹。
“啪!”躲闪不及的斯内普被拦腰扫中,摔飞出去,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头低低的垂着,立时就失去了知觉。
蛇怪用尾巴卷了自己的猎物,依然不紧不慢的往密室入口钻进去,瞬间消失于地面之下。
水池又缓缓的升起,回到原位,除了地面上四溢的积水,什么也看不出来。
密室(3)
“是里奥·欧普罗打开了密室——”里德尔轻声细语的给Mario说着,他围着Mario缓缓的转圈,满意的看着Mario的黑眸逐渐褪成灰色。
“他向我诉说他的仇恨,请求我帮助他,请求我借给他力量。”里德尔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些残忍的气息:“你呢?你想要什么?告诉我,你的心里,最深的渴望,是什么?”
“最深的渴望——”Mario的语调平板无趣,一字一顿:“是父亲——”
“父亲?”这个答案让里德尔嗤笑了一下,他刚要说什么,Mario继续说道:“这个渴望我已经得到了——不需要你的帮忙——不过有一件事——你倒可以帮我——”
不对劲!
里德尔皱起了眉头,本能的想要后退,一个被他控制了心神的人,怎么可能还能够思考,并且说出这么多的话来!
“咦?你怎么不问我,这个忙是什么呢?”Mario的眼睛依然是之前的灰色,他露出戏谑的笑容:“你看我多配合啊,玩游戏就是得互相配合的,不是吗?”
里德尔徒劳的挣扎着,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不止这些,他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透明,想要开口说话,声音也小的几乎听不到。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眼前,Mario笔直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并没有念任何的咒语之类。
“要我告诉你吗?”Mario伸出自己的两只手,示意自己并没有魔杖:“我没有用魔杖哦,只是照着你的方法玩了一下——不对,这是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