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拖累你。”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赵小寒感到浑身轻松。
当然,她也相信,柯易砂已经知道了自己“打蚊子”的事情,所以,柯易砂会相信自己有病的,说不定就放了自己。
长久的盯视,时间悄悄地在两个人中间流过。
“有病可以看医生,医生有的是办法。”思考再三,柯易砂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失望浮现在赵小寒的脸上,但随之她又感到欣慰,看医生,那就意味着她可以走出柯家大院,既然有柯易砂在身边,医院人多为患,她不是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看医生,你同意我去看医生了?”乐极生悲,赵小寒把自己的心事儿全都暴露了。
“当然同意看医生了,有病怎么能不看医生,我又不是神仙,什么都懂。”柯易砂深望进黑黑的眸子里,又说:“不过,我的家庭医生丝毫不比专业医院的差,他的好些学生都在有名的医院内就职。”
家庭医生?有名气?有诸多学生?赵小寒仿佛当头一棒,无语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
☆、见异思迁的狗男女(二)
当希望破灭时,一个人会变本加厉地朝着相反的方向疾驰。下班时间还不到,赵小寒已经在门口张望了N次,而那个让她等的人不是别人,就是高大勇。
“怎么还不来?再不算高的东西也确实碍手碍脚,路这么远不会有什么意外吧?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保佑高大勇,千万别出事儿。”赵小寒自言自语道,她恨自己的眼睛没有穿越功能。
“喂,门卫,看到提公文包的男子走过来了吗?”
门卫不知情,他不知道谁是高大勇,但柯易砂是坐着车子出入的,用双脚走进来的自然是高大勇。
“没有?那你出来往马路上张望一下,看能不能看到他。”赵小寒不愿放过具有便利条件的门卫,相信只要他出去看一眼,就能看到有没有这样一个男子,因为在这条街尽头只有柯家一座大院。
“还是没有啊,好吧。”赵小寒挂断电话,她焦急地走来走去。早过了下班时间,高大勇怎么还不到?不会是他不愿意管这件事情了吧?或者是他路上遇到什么事儿了?
如果真有事儿,那就是老天帮忙做的决定,谁都改不了了,一丝悲哀自心底升起,很快蔓延至全身,赵小寒浑身发冷,处在四季如春的房间内,赵小寒的手脚在轻微颤抖。
柯易砂,你为什么要没收到我的手机,还掐断了所有电话,柯易砂,我有点儿恨你了,你圈养我可以,却殃及无辜的高大勇。
就在赵小寒感到绝望的时候,隔着大扇玻璃,她看到大门一开,高大勇怀抱着东西走进来。“高大勇,高大勇。”赵小寒带着哭腔跑了出去。
“嘘,慢点儿,别碰到它,据说只要不触摸到根部,它仍旧带有原来的灵气与养分,极好养活。”高大勇一边侧身躲避赵小寒,一边往花园走去。
“嗯,我不碰,向你保证坚决不碰。”赵小寒喜极而泣。高大勇太可爱了,都二十大几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相信小资说法,同时她也感到,如果不认识柯易砂,高大勇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男朋友人选,诚实待人又冷幽默。
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保佑它好好的,只要让它茁壮成长,我会日夜照看它,愿意用牺牲睡觉的代价来换取,赵小寒看着给予所有希望的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东西,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
“小寒,我托了同事的朋友才得来这一株吊兰,来之不易,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它,像,像你对那份情一样用心。”高大勇两手泥巴地叮嘱。
“我怎么会不好好待它呢,它是我的全部希望啊!”赵小寒虔诚地捧起泥巴,结结实实地摁在吊兰的根部。
如果吊兰都能落地生根,那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生活?不好好经营爱情呢?吊兰啊吊兰,你一定要争气啊!我可是把什么都交给你了。
“毕业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信这。”高大勇仍掩饰不住眼中的爱恋,虽然赵小寒没有选择他,但却不能阻挡他对赵小寒的关心。
“眼见为实,绿油油的吊兰立在眼前比任何说辞都具理由。”经高大勇一提醒,赵小寒才发觉她跟他还真有点儿类似,但,凡是从美好心愿出发的开始都不为过。
远处,隐隐约约的一声开门声传来,赵小寒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吊兰还不知道能不能成活,一切还都是变数,那就做两手准备吧。
“看你,脸都脏了。”赵小寒伸出同样不干净的双手,去擦拭高大勇额头上沾染的泥巴。
“不用擦,一会儿洗洗就行。”属于情侣之间的动作让高大勇有些措手不及,他涨红了脸,想躲避,速度却没有赵小寒的小手快。
当温温柔柔的指肚抚摸上脸时,一股热热的气体侵犯了每个细胞,高大勇只觉得浑身有无数个小虫轻轻地啃噬着,拥挤着,火辣的眼睛不听使唤地看向赵小寒。
赵小寒怎能感觉不出积了好多年的那股强烈的柔情,里边有不解,有期盼,更有渴望,只要再稍微加点儿力,势必会燃起一场奋不顾身的爱的粉碎。
赵小寒脸颊绯红,头微低着,双手开始抠弄泥巴。
“快好了,还是我来。”高大勇很快恢复常态。
“不,我来。”赵小寒也推辞。
“还是我来吧。”
“我来。”
“咱们一起弄。”一阵开心的笑传出,两个人默契地异口同声。
风一点点从背后吹来,风随影动,影随风飘,不大一会儿,一个高大的身影就诡异地出现在两个人中间,他开始一点点地靠前,再靠前,危险分秒就将发生。
柯易砂身体尽量前倾,当脖子感觉到累的时候,他看到了两个人之间的那珠吊兰,心顿时踏实下来。敢当着佣人们的面调情,那就真的触到我柯易砂的底线了,可,真是那样,他又能如何呢?这些天以来,他感觉自信正慢慢从自己身上离去,只剩下暴躁的躯壳了。
幼稚!都成年人了还玩栽花的把戏,这种事情也只有高大勇能做出来,柯易砂鄙夷地哼了一声准备离开。高大勇,就允许你在这里自由两天,待赵小寒彻底走出阴影,你会在第一时间消失。高大勇,你就是花费心思玩女孩子喜欢的游戏,也不会对我构成威胁,赵小寒绝不会喜欢上你的!
可能是白天积存了过多的症结,老天感到了压抑,半夜时分,天空忽然刮起了大风,呼呼地吹着窗户“啪啪“作响,大有冲穿玻璃的势头。一个激灵,赵小寒睁开眼睛,恰好看到外边一片树叶猛然飞起又突兀地掉下,她毫不犹豫地快速起身,穿上衣服就往外跑。出了房门后又觉得少拿了一件东西,折转身重新进屋,拿起一把雨伞再一头冲进黑夜。
这样恶劣的天气已是近几个月的罕见,就连落叶都能被吹得那么高,何况刚刚栽的吊兰呢,它怎么经得起暴烈的气候,他不能被吹起,不能被连根拔起,那是自己唯一的最后的一线希望啊!
突然,夜空亮如白昼,一道闪电出现,赵小寒看到吊兰正在花盆内竭尽全力地左右摇摆保护自己,然而,一株小小的植物的力量怎能抵抗大自然的洗礼,它刚刚扎下的根很快就要折断。
赵小寒顾不上衣服单薄,也顾不得脚下的鞋是否已经跑掉,她疯了一般往前冲,靠近吊兰的一瞬间,赵小寒高举胳膊,几乎用整个上身趴在吊兰上,以期挡住风雨,随后,她才又想起手中的伞,“嘭”的一声响,伞面罩在上边,吊兰终于不再经受风雨摧残。
“吊兰,你一定要坚强活下去,只有你成活了,我才能有活下去的勇气。吊兰,亲爱的千万别倒下。”赵小寒虔诚无比地护着吊兰,仿佛在护着她的爱情,她的人生。
同一时间,柯易砂穿着拖鞋懊恼地从高大勇门前蹑手蹑脚地走过,他胡乱地扒拉几下冷乱的头发,使劲儿揉着微微作痛的额头,今夜,他是世上最失败的男人,在自己家中,为了自己的女人,竟然去偷听另一个男人的房门。
睡到半夜,他习惯地伸胳膊去搂旁边的赵小寒,却摸了个空,这让他烦躁不安,心智全无,他紧张的第一反应就是赵小寒去了高大勇的房间。
深更半夜不在床上,卫生间又没有动静,除了和别的男人约会,还能去哪儿?也只有偷情才会冒着黑暗,不害怕、不恐惧地出房门,男人的诱惑无穷啊。
他悄悄来到高大勇的房门前,贴上额头仔细听里边轻微的动作,额头又靠近,没有声音,再靠近,还是没有声音,又过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里边仍是什么声音都没有,他这才决定寻找赵小寒。
虽然头上有伤心中有痛,但没有出现自己不想见的场面,柯易砂基本上还是满足的,可赵小寒会去哪儿啊,柯易砂又开始四处寻找,“噼噼啪啪”的雨滴越下越大,忽然,他想起了什么,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半夜的雨犹如黄豆般大小,打在伞上几乎要砸出一个坑,风也丝毫不见减小,几次都差点儿吹掉赵小寒手中的伞把,于是,赵小寒用上更大的劲儿,注入更多的注意力,尽量不使伞把歪斜,不让雨滴浇打上吊兰,而她自己一侧的衣服已紧贴着皮肤,薄的仿佛没有一样。
只看一眼,心疼、嫉妒、恼恨就齐涌上柯易砂的脑门,他只觉得血往上冲,并粘稠成浆状,浓得只剩下了发泄。
“为了一颗贱花不要命了。”话语中带有极大不满。
“别动,求你了。”赵小寒太了解柯易砂了,预感到他下一步就要采取可怕的行动。
“起开。”柯易砂一把拉过去赵小寒,对着赵小寒和高大勇合栽的吊兰就是一脚。
“不要啊。”赵小寒大叫,却无力阻挡。
或许是用力太猛,也或许是风雨太大,再或许是柯易砂已剩下不多的底气,抬起来的脚并没有踢上吊兰,而是在上边悬着转了一个非常不美丽的圈,又及不雅观地落下,随之,一个趔趄,柯易砂几乎摔倒在地,但很快,他对准吊兰,第二次抬脚。
“别踢,你不配动它。”高大勇一脸雨水地大喊道,伞在脚边剧烈晃动。
作者有话要说:
☆、见异思迁的狗男女(三)
最让男人丢面子的事情是当着女朋友的面表现软弱,刚刚那一跤已经够让柯易砂感到没面子了,如今又来了个不识相的,当着赵小寒的面训斥自己,凭什么?这是自己的家,这是自己和女朋友之间的事情,别人没有权利评价,一种“争面子”的强大力量促使他脸色青紫,他“唰”地扭转头,一字一句地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柯易砂自己也不明白,近段时间为什么自尊心这么脆弱,一句话一个举动就能刺激到自己,如果放在平日,他根本就不会理会,那样反而会让他人感到一种不怒自威的发憷感,可如今,每每生气的却是他。
高大勇还是不了解柯易砂,总以这几天亲眼所见的软弱形象来估价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他扬扬头,也字字不留情地回:“我说你不配,你连一根草都不如。”
柯易砂感到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地在剧烈跳动,他握紧了垂着的双手,发出轻微的咯吱咯吱的响声。
赵小寒闻到一场打斗的味道即将开始,但她不敢出声劝高大勇,那样只会更加刺激到柯易砂,赵小寒一个劲儿地冲着高大勇使眼色,劝他识时务者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