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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亦天笑道:“我的房间向来无人能扰,他赤身露体,又有何干?”突地勾住苏千岚分身上的金环用力一拉,苏千岚猛地一个痉挛,张大了口,却发不出声音,只是连眼神都散了。尉迟均美女见得多了,今天才知道世上真有“柔若无骨”四个字。苏千岚一身就像没骨头般,一汪水般缠绕在连亦天身上,尤其是那腰肢,纤细柔软,扭动得是媚到了骨子里去。那红痕鲜明的雪白双丘也随着腰肢的舞动而扭动着,一双玉腿已经缠在连亦天腰间,一个个贝壳般小巧的脚趾头绷得直直,在连亦天腰上搔动着。
尉迟均实在坐不住了,便起身告辞。连亦天道:“我送送你。”尉迟均瞟了一眼几乎要化在他怀中的苏千岚,一身肌肤已经沁成了桃红色,还带着点点晶莹水珠,嫩藕般的双臂紧紧缠在连亦天脖子上,娇红湿润的嘴唇在连亦天下巴附近挨擦着,微微地一张一合,眼睛仿佛醉了酒似的雾气蒸笼,无声地哀求着索吻。只觉得口干舌燥,拱了拱手,道:“不必了。”
连亦天笑道:“无妨,我自有办法。”
把苏千岚扔到锦毡上,却取了一个玉壶泼了下去。尉迟均只觉一股寒气袭来,道:“这是……”
连亦天道:“雪水。”
尉迟均骤然觉得自己都冷了起来,勉强笑道:“我现在总算知道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苏千岚被他雪水一激,也清醒了大半,冻得缩在那里,瑟瑟发抖,却还是勉强把纱衣拉过来,遮住下身。
尉迟均摇头,随着连亦天走了出去,到了门口时,对连亦天道:“你虽然恨他,他也莫要把他侮辱得太过了。要杀要剐是你的事,但你这般做,未免有损你的身份。”
连亦天笑道:“我自有分寸。”尉迟均只得摇头叹气离去,来时情愿与连亦天撕破脸也要报仇的气概此时是一点也无了。连亦天送了他回来,见苏千岚还蜷缩在那里,虽然冻得嘴唇都紫了,却不敢挪动分毫。道:“你很冷?”
苏千岚呆呆地点头。
连亦天笑道:“你上炕来。”
苏千岚站起身走了过来,连亦天把他搂在怀里,笑道:“你今天很不听话,你知道吗?”
苏千岚点点头,又慌忙摇头。
连亦天盯着他,笑道:“你现在很怕我?”
苏千岚点头,突然看到连亦天眼中的不豫之色,又赶紧摇头。
连亦天忽然一阵怒从心起,一掌把他推到地上,喝道:“你除了点头摇头之外,还会什么?”
苏千岚眼中微微闪过一丝凄楚之意,紧接着又成了一片茫然。慢慢爬起身,跪坐起来,伸手去解那纱衣。一敞开时,腿间那已经笔直的玉茎便已挺立了起来。连亦天伸指在上面轻弹了弹,笑了笑道:“已经忍不住了?今天可是让尉迟把你的淫荡样子看了个遍。”
苏千岚微微一阵颤抖,却只是把纱衣宽了下来,躺在了榻上。连亦天却笑道:“想来,这一年也没白费,现在你可真是乖,甚至都不用吩咐你。回想起从前的你,真是恍如隔世。”托起他的腮看了片刻,似笑非笑地道,“我现在不过是养了个可以供我发泄玩乐的漂亮的傀儡娃娃,叫他笑,就笑,叫他哭,就哭。叫他怎么侍候我,就怎么侍候我。”忽然坐到他身前,把自己勃起的分身放到了他口边。
苏千岚眼中还是茫茫然,只是略略仰起了头,尽量张大了口,把连亦天的分身含了进去。他虽然已经习惯这样侍候连亦天,但还是很难受,连亦天的分身抵在他喉咙口,让他又有了熟悉的欲呕的感觉,却只是忍耐着,看着连亦天的表情变化,努力地吮吸吞吐着。忽然见连亦天脸上现出极度的兴奋,更用力地吸吮了几下,感觉一股带着腥味的液体注入了自己的咽喉。
连亦天抽出了分身,看着苏千岚闭着眼睛,喉间微微而动,显是咽下了自己的精液。想起第一次,苏千岚不顾一切地狂吐,吐得连苦胆水都出来。被自己锁在那玉马上久久不准下来。这场酷刑结束后,苏千岚便不敢再有丝毫违拗,再加上连亦天刻意的调弄,终于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伸手轻抚苏千岚的脸,连亦天喃喃道:“你知道吗,就算是现在这模样,你也很美,非常美。以前你是神采飞扬,美在神韵。如今的你,却像是个瓷做的娃娃,很精致,很脆弱,你比以前更好看,但却少了让我心动的东西……”
苏千岚呆呆地望着他看,连亦天自嘲了笑了笑,道:“我想,既然已经没有心动了,折磨你也折磨得够了,我是不是应该放手了?只是,你已经被我训成了笼中的鸟儿了,再也没有翅膀,飞不了了。瓷娃娃摆出去,会被摔碎的。”
苏千岚大张了眼睛,眼中说不清是些什么。
14
连亦天这日回到归一楼时,只见到处都已经张灯结彩,披红挂幔,喜气盈门,热闹非凡。他远远便看到,苏千岚就坐在小楼底下的园子最靠墙的地方,痴痴地看着外面。日子久了,连亦天见他也再无了逃的念头,便不再限制他出楼,只是不准他走出园外。
园子里也种了很多荼蘼。一年前移来的,这时候已经是开得艳极了。一旁搭了木架,荼蘼就攀在上面。花下铺了一块花毡,苏千岚便靠在树上。白色的花朵飘落下来,落在他头发上,衣襟上,和一双赤着的脚上。他手里端了个碧玉的酒杯,花瓣也一瓣瓣地飘落在酒杯里。
苏千岚只穿了件月白的单衣,头发散散地披在肩头上。虽然脸色苍白,容颜清减,但韵致不减,其美如神仙中人。
一回头,却看见连亦天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忙站起身,怯怯露了个笑意。连亦天道:“外面风大,进来吧。”
苏千岚跟了进来,连亦天顺手把他搂在怀中,他外出办事已有数日,心里若说不想也是假的。与他亲热了一阵,忽然有人敲门。连亦天放开他,自去说话。原来是送来了新娘衣装和首饰,要连亦天亲自过目。
连亦天自去拣视那些首饰,样样精工华美,一串珠链更是粒粒圆润。苏千岚却伸手去摸那新娘的嫁衣,衣料灿烂,描金绣凤,富丽之极。却不提防连亦天从身后把他搂在怀里,笑道:“那是给红玉的。”
苏千岚点了点头,眼睛里并没有诧异之色。却有丝如今已经很少见的回忆之色,一闪而过。连亦天挥挥手,示意把衣物首饰捧出去,叫去领赏。望了苏千岚,道:“我还记得你当初说的话,说红玉的心思。没想到,还真被你说准了。我没这份心,却是答应了红萸,不做不行。”一手去抚苏千岚的脸,却放低了声音,道,“若非你杀了她,又怎么会有今日?……”
苏千岚眼中,骤然现出了浓重之极的嘲弄之色,他早已不敢在连亦天面前有怨愤的表情,而这次,却连掩饰都不掩饰。连亦天见了,却没发火。只是道:“我知道,你是想说,即使什么都没发生,我也一样不会抛下她不管。也一样的,不会撒手这份基业,对不?千岚,你莫忘了,我当初虽然对你着迷,但并没有想要你什么。我自然也知道你接近我并非真心,我如果要你什么你也不能说个不字。湘儿的事,我本都不想追究了,你却……”摇摇头,道,“已经到这一步了,多说无益。最近,你是老实得过份了,如果想不吃苦头,就乖一点。莫打什么鬼主意,可别让我逮着你。”
探手进他衣内,在他身上柔滑的肌肤上狠狠掐了一把,看着苏千岚蹙眉咬唇,又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道:“等我闲了,我带你出去。走远些,到江南,那里暖和。天冷了,下雪的时候,我们就去那里。”
苏千岚看他,眼睛里却有点什么东西,让连亦天模模糊糊地觉得不祥。
苏千岚听着房外喧闹不绝,终于归于寂静,此时已是半夜了,再会闹酒的宾客也该散了罢?淡淡一笑,伸手去端桌上的茶,却发现桌上那杯早已冷透了。苏千岚也不在意,端了凉茶,一口喝干,却还觉得心里像是烧着似的,冰凉凉的茶也浇不灭。
忽然听到房门一响,苏千岚抬起头,进来的却是连亦天。苏千岚脸上那丝笑意未绝,道:“怎么,洞房花烛夜却跑出来了?”
连亦天似乎有点神思不属,答道:“红玉说,她不舒服,今晚想一个人睡……”方才红玉的丫环把他堵在门外,只说夫人身体不适已经睡了,连亦天张了一张,大红帐幔已然放下,隐约有个人影背对门睡在床上,只得苦笑了笑,嘱咐丫环好生照料,自己又回了席上喝了半日酒,才过来找苏千岚。
苏千岚笑道:“只怕是因为我的事在生气,你自知理亏才躲开的罢?”
连亦天叹了口气,道:“这倒是实……”一语未毕,却瞪大了一双眼睛对着苏千岚猛看,半日方道,“你能说话了?”
苏千岚道:“你不是已经听我说了半日了么?”声音清朗动人,连亦天一时有些恍惚,已经近两年未曾听到过他的声音,这时听来,恍如隔世。见苏千岚一张脸在红烛下其美不可方物,心中一荡,便把他往榻上推去,又三下两下把他撕剥了个精光。
苏千岚在他面前素来是着衣的少裸身的多,也不在意,只是道:“你干什么?”
连亦天笑道:“跟你洞房花烛啊。”见苏千岚脸上顿时晕红一片,顺手在他身上又揉又捏,苏千岚哪里经得住他挑逗,只顾细细呻吟,那声音听得连亦天一身都发了热,匆匆解了衣便上得榻来。
屋里就听见苏千岚的呻吟声和连亦天粗重的喘息声。原本是细碎的呻吟柔柔如水般溢出,慢慢地成了近乎哀泣般的长声呻吟,在高潮的时候几乎成了带着哭音的媚叫声——这是连亦天第一次听到他在跟自己交欢时发出声音。
这把声音终于让他忍耐不住地发泄了出来。
天边已发白。
连亦天一手搂着苏千岚,苏千岚已在他怀中沉沉睡去。连亦天在他脸上吻了吻,看着他的睡容,心中竟有种平静的感觉。
如花美眷,叱咤江湖,血海深仇,居然,竟然,都还抵不上你开口跟我说话那一刻,心被涨得满满的那种感觉。难道,那会是纯粹的欢喜?
连亦天一直几乎是在害怕地等待着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苏千岚第一句话会对自己说什么,他想,如果他还肯对自己说话,一定除了恨,还是恨。苏千岚的反应让他不解,却还是自欺欺人地,欢喜着。
“我以后会对你好的。等天凉了,下雪的时候,我带你去江南。那里你不会怕冷……”是不是应该让人把姚令请来,治你的伤?两年之后,你知道了会没法治,会不会更恨我?连亦天有些纷乱地想着,忽然一个惶急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楼主,楼主,出事了!”
15
红玉死在床上。她的血,把鸳鸯戏水的大红被面染得更红。她的眼睛还是睁着的,本来一对翦水双瞳,这时却凝结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