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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求一年半后好好考一所大学。忙亦不及了,又哪得闲工夫理会那些人?
这两日,不知姐姐是怎么了,总是要我早一点回去煮东西给她。说是不知何故总想着我的手艺。吃别的都是没味道。难得姐姐会有如此任性的时候,怎可不应?向老板手了声后,晚上九点就走人。只是给姐姐煮了消夜,怎可不替姐夫也留上一份?谁知姐夫吃过后,竟伙同姐姐日日晚上巴巴的瞅着我下厨房。耸耸肩,反正家中原料有的是,多备下一些也无不便。岂知到后来两份变了三份,萧飞湍那家伙某晚回来,见姐夫在书房吃东西,抢了便塞。自那后每每打劫姐夫的消夜,姐夫抗议数回皆不见效,他依旧的理是不理我,东西是照抢。一次无意间见了他那吃相,像极了小孩子。忍不住好笑,没想到那家伙看上去满像个快成年的人,实际上却依旧的带些小孩习性,譬如说死不低头。字那后消夜两份变三份,那家伙也兼着吃人口软的俗语,见了我虽不言语,却也非当初的不屑一顾。哈!果然是别扭小孩一个!
这日午后,依旧在校园漫步,春日的阳光,很是惬意呢。闭着眼,深深吸上一口携满花香的空气,不觉熏然。忽而一阵的脚步声疾奔而来,未及睁眼,已被人狠狠撞个趔趄。站稳之时,那人已跑得远了。摇摇头,继续行我的路。沿途碰上几人,见了我只是捂嘴的笑。微蹙眉,细一思量,便知是方才那人做了什么。未及细看,路边忽跑来一人,却是赵平。一把自我背上撕下一物,递过来一看,是张Q版的漫画,用透明胶带粘在我背上。画的是个圆脑袋圆肚子戴个圆眼镜的人,正四脚朝天摔在地上,半天挣扎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其人滑稽已极。
扑哧一声笑起来,冲他甩甩那张纸:“小孩子的把戏,也只能逗人笑笑罢了。再说,一点也不像我,我可是四肢修长,体格匀称哦!赶明儿我画张好看的给你看看罢。”
赵平摇摇头,“你这是惹上了哪尊菩萨啦?怎么莫名其妙就有人来寻你麻烦?”
耸耸肩,一脸的无辜,“喂喂喂,不要诬陷我哦,我可是一等一的良民耶!”
他叹口气,有些担心,“小心点儿!”
行个标准军礼,一笑,“YES,SIR!”
他苦笑,“你啊……”
未等他说完,赶紧推了往回走:“快快赶你的路去啦!姓杞的老爷爷!”心中嗤笑,又是那群人!
第三章
不知道是他们太闲了还是我太顾人怨,上次没能捉弄成功,这次还是只知道用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上次也是午后,平素人来人往的林荫道上反常的空寂。走着走着,忽然在地上看见一沓百元大钞。微愣。恰好阳光破云而出,将不远处茂盛长青树丛中的一处金属物品照了反出光来。屏息凝神,那里怕是窝了三四人,还有一台照相机摄影机之类的东西。显然是想要将我出丑的画面大肆宣扬。冷冷一笑,将右手小指一竖,再反转向下,作出唇语“幼稚!”,不屑而去。没想到,那群人,真真是吃饱了没得处消化,居然还不死心!算了,以后小心点就可以了,这等幼稚园小朋友的程度,也只能博我一笑罢了。
领了这月的工资,一路将车蹬得飞快,想着早点回家。又恃着自己是男孩子,干脆抄了近道,一条有点偏僻的小街,不过一向清静得很,没什么人走动。以往赶得急时我也常打这路回去。走得也熟了,不担心大半夜的还在四处找出口。
拐了几个弯,正欲向前冲,却忽听得左边巷子里似有低微沉闷的呼救声。愣了愣,停下车来细细听,又没了。想了想,觉着自己可能是一时分神,幻听了。正要走,那声又隐隐传来,闷闷的,像个少女。顿了车循声寻去,小巷中有两人正在撕扯一女孩的衣裙,已扯了大半。两人色欲熏心,没察觉我来。悄悄走至较壮那人身后,全力朝其后颈狠劈数下,不信他不晕!另一人起了身,向我扑来。吸口气,趁其立足未稳,一拳袭去,再乘势一绊一牵一记狠踹,拉了少女转身飞快跑向自行车。
骑了车一路飞驰,料得那人再追不上方停下。
那女孩儿也不过十五、六岁年纪,正吓得瑟瑟发抖,头发亦散乱着。解了外衣披她身上,竖起领子挡住她半边脸颊,任谁也看不清她长相。而后微笑着安抚,“放心,我们骑出了这么远,他们是追不上的了。再说了,我可是习过柔道的哦,虽然谈不上是高手,对付一般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保护一个女孩子应该是不成问题。所以不要再担心啦。现在,我们要做的啊,就是送你回家!你家在哪里呢?”她含含糊糊说了个地名。愣了愣,再看她一眼,虽然衣服撕得破烂了,不过还是可以看出那是高档货的。想了想,对她道:“你这一身衣服回家不方便,我带你去买一身换上如何?”她愣了愣,抬眼再看看我,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微微一笑,带了她去寻未打烊的店子。幸而赶得及时,有家寻常的衣店正要关门。急匆匆喊住老板,挑了身衣服给她。还好还好,价格不算太贵,我还付得起。不过,想来她怕是没穿过此等低档的衣服罢。
谢了老板,驮了她速速往她说的地址寻去。春日的夜间,透着股清冷的凉意。我的外套,也便一时不好拿回来。好在那不是校服,也就随便了。送到那一片宅院边,谢绝了她的邀请,看着她走到警卫身边,我才蹬车返家。
本来,苦练柔道这么多年都不过是为了保护好我的姐姐,不想姐姐那里一次也没及用过,这忽儿却用来保护素不相识的人了。不过,不管相不相识我都应去救的——亲吾亲以及人之亲,女孩儿家的名誉,几乎关系一辈子的幸福,就权当是救了个妹妹罢。
第二天的清晨,却出了点小小麻烦:搜遍全身,我还是找不到自己的学生证。思来想去,应该是昨晚遗在衣服口袋里了。正无可奈何之际,有人轻拍我肩。回头,一本翻开的学生证正正挡住了眼,那上面的大头照甚是眼熟。眨眨眼,我的学生证?接过后顺势扫一眼来人。咦?居然是跺跺脚整个初阳摇三摇的人物?只是我的学生证怎的入了他的手?算了,此处不是询问的地方,还是先上课再说。
放学铃声方响,就有学生会的成员守株待兔。看看班上同学惊异的目光,算了,还是不要在这招来更多注目的好。
随了那人径到学生会长办公室外。敲了敲门,内中有人应了,他方推门请我进去,待我进去后又复拉了门离去。转身看向稳稳坐于办公桌后豪华皮椅上那个深沉淡漠自外观上已看不出年仅十八岁的少年,我只淡然无语。他仔细看我半晌,一指真皮沙发:“坐。”
应当是为了昨晚那女孩事情罢。心中有七八分的肯定,也不推辞,走过去,坐下。转动皮椅,他面朝了我一脸的莫测高深。任由他打量,我自神情自若,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恰有人敲门,“进来。”
有人推门而入,伴着阵阵的牛排香。恭恭敬敬将菜摆好,挪动一下沙发,那几个退了出去,他走至我对面,居高临下看着我,我却只看了牛排微微发笑。他愣了愣,忽笑道:“看来你是肚子饿了,那就先吃饭吧。”
我只眯眯的笑,却在心中加了句:“不过是你的牛排比你更有吸引力而已。”专心下刀切肉,不再理会对面之人。吃得九分饱了,放下刀叉取了餐巾纸擦擦唇,看他细嚼慢咽。唔,不错,富贵人家调教出来的少爷,连进个餐都赏心悦目得紧哪。
倚着沙发臂,杵了下巴,静静看一活标本表演贵族式的进餐礼仪。早年曾是日日见的,而今,却都已物是人非了。
用餐毕,依旧的斯条慢理细细擦拭唇角,再将那餐巾纸叠好置于盘缘,他微微一笑:“在想什么呢?”
回以一笑,“在想,能如此纯熟施展这套技能,不只要练多久。”
他也笑,“你眼中可一点艳羡之色都没有哦。”
摇摇头,“赏心悦目的事物,看看就好。再说我学了自己又看不到,难不成要我吃饭的时候还要在桌上竖一面镜子?那时是看镜中的自己呢,还是镜中的食物?”
他大笑出声:“看不出来,你到是个有趣的人物——你知道我叫你是所为何事吗?”
点点头:“是为昨天的事吧。”
他亦点点头,“昨晚多谢你救了舍妹。”
不出我所料,那女孩儿果与他有些关联。“不用谢。”
他微笑,取出一纸支票:“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请你收下。”接过来一看,呵,挺大方的嘛,整整十万呢!只是这样的人这样的事我也是曾见了的,他们不过是不知道天下还有除钱之外的事物存在罢了,所以心下并无不豫之意。将那纸递还他,并附赠微笑一个,“可有现金?”
他微微皱眉,“你随便进一家银行都可兑换,不会出错。我身边一时没有这么多现款。”语气中带了些微弱的讥嘲,我却听了出来。
照旧的笑容不改:“那现在你身上有多少现金呢?”他静静看我,掏出皮夹,将内中钱物悉数掏出。我却不看他,只淡淡一笑,自其中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再将自己的皮夹掏出,取了三十放入他那堆钱中。
平静看他,我说:“这是买衣服的钱,你要还我,我收下。人是我想救的,与是你什么人并无干系。这顿饭不妨就当了你的谢礼。自此后,你我各不相欠。”他细细看我,目光深沉难测,我却是安然任了他瞧。半晌,他轻轻笑了:“真不要报酬?”
淡淡笑,“如果有机会,你请我帮你办事的话,我一定毫不客气地收下。”起身扯下衣服,“章会长,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可以走了吗?”
第四章
对章涤尘那人,初始的会面,也就那般。平平淡淡,好的印象谈不上,坏的也还不至于。在他莫测的视线里,我淡然走出。昂首挺胸大可不必,一则做起来累,二则倒显出在意来,对不在意的事情作出在意的表示,我没那个气力,因为懒。
在这么个小小校园中要遇上一个人,实在是件很容易的事。但这般频繁的遇到同一个人,若不是巧合,那便只有刻意才能说得过去。
我不知道章涤尘觉着我有趣的原因。我素来自认是个平凡人,对与所谓权贵相交半点兴趣都欠奉。当然,敬畏谈不上,谦卑自然也便难以存在,我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他喜欢边走路边与我聊天,因为他知道我不喜欢进他办公室,或是专门寻个地方等他。他猜测的不错,我却有些不明白他这般笃定的缘由,也不想去追问。人与人的相处,本就是一种缘分,既然是他刻意寻来的,我就大可不必显得斤斤计较。何况这人确实很不错,与他聊天,不会觉得无趣,也不会
觉得幼稚。这个人的思想,确实不是那种纨绔子弟有得起的。对这种人,我通常都致以敬意与喜爱。
赵平他们问我什么时候寻来的如此大靠山,说这位章大会长是校中风云人物里最难接近的一位,因为他的成熟,因为他的俊美,因为他的权势,因为他的淡漠。
可是这些东西,我都未曾注意到。在我眼中,他不过是个学识渊博,见过很多世面,却偶尔有些寂寞的普通人。
他们说他对我很是不错,很少见他这般的迁就某个人,也很少见他可以在某个人面前展露那么多真心的笑容。我只觉得好笑。
如果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