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邪江湖 作者:西门尧儿》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剑邪江湖 作者:西门尧儿- 第21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天空白絮纷飞,飘落四处,如雪,正如陆小凤的心,司空摘星的情,如雪,美丽刻骨,却会霎时湮灭。情起之时,不知是否,便会缘灭……
  西门吹雪一路跟在花满楼的身后,走下阴暗的石阶,走向那洞底夜明珠的光芒。微弱的光亮渐渐清晰,仿佛他们正在有无尽的黑暗慢慢走向光明。可他们心中都十分清楚,环境的黑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黑暗的人心。他们已经感觉到了除彼此之外,第三个人的呼吸声,这气息出现的是如此诡异,突兀,纵是冷静如西门吹雪,坦然如花满楼都不免提起了一颗心。
  花满楼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前面的这个人,来者不善,而且多半,是来取他们的性命的。
  原来华残霜一早就预料到了他们会来,并且做好了周密的准备。原来自己真的太过大意了。
  西门吹雪在闪动的长明灯下渐渐看清了这个让人冷汗涔涔的人。红衣如染血,妖媚如鬼魅。
  千秀剑客,令狐踏雪。
  花满楼没有猜错,千秀剑客果然是华残霜的人。
  西门吹雪下意识的握紧了花满楼的手,用力往身后掩了掩,自己却昂然挺立在令狐踏雪面前,面若玄冰,坚定而刚毅。
  “西门,放开我。”花满楼说道,把手从西门吹雪的手中抽了出来,向前跨出一步,也立在令狐踏雪的面前,西门吹雪的身侧。既然是挑战,就应该两个人一起接受,既然有危险,就应该两个人一起去承担。花满楼爱西门吹雪,所以他要和西门吹雪并肩而立,一起面对眼前的一切,纵是刀山火海,也笑着同来,何况仅是区区一个令狐踏雪?
  西门吹雪心中一暖,可眼中却霎时冷了下来。
  他看见了一个人。
  这个人身着黑色缎袍,鹅黄束腰,正是倾城山庄庄主华残霜!未及西门吹雪与花满楼作出任何反应,华残霜已开口说道:“果然是郎情妾意让人欣羡,不过西门吹雪,花满楼对你来说会比你的亲生儿子更加重要么?”
  花满楼听后心里猛然一震,他知道,华残霜要开始用西门宁语来要挟他们了。
  西门吹雪的内心已在翻腾。血毕竟浓于水,西门吹雪的父爱虽是淡淡的,可是薄,不是无。
  华残霜冷冷的道:“西门吹雪,我一直十分嫉妒你,嫉妒你为什么可以得到花满楼的心。不过现在,我却又很同情你,因为在儿子和情人之间选择一个,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西门吹雪,你想好了再回答我,你是选择你的儿子,还是选择花满楼?”
  西门吹雪蔑视的挑了挑眉毛,伸手握住了花满楼已沁出细细汗珠的手,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两个都要!”话音未落,一道银寒的剑光已灵蛇般挥出。

  第十八章 武陵春赞

  西门吹雪的剑法简洁,利落,没有虚招,没有拖沓,没有芜杂的剑诀,没有凌乱的剑式。速度既是一切,西门吹雪剑法的精义,只在一个字,快!
  可是有人比他更快。
  那人身形微微跃动,已骤然欺身而近,刹那间距西门吹雪已不足四尺。西门吹雪的心忽然翻腾。
  他记得这个速度!他怎么会不记得?因为半个月前他曾险些死在这诡异的剑法之下!西门吹雪的心脏甚至已经因为恐惧而偷停,一层细细的冷汗已浸润了西门吹雪的周身。
  剑神也是人!西门吹雪,终究也是个人!是人就会有恐惧,何况是面对这样的一个对手!七岁习剑,至今,已二十年。西门吹雪,早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一个太在意性命的人,岂非只是比别人死的更快些?
  西门吹雪并不怕死,相反,死是一种解脱。死的魅力,是不是一种忘记?是的,不止是忘记,而是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生命也没有了,死也没有了,快乐也没有了,痛苦也没有了,这是一种,多么痛快的解脱!西门吹雪何尝不想解脱!可不能是这里,不能是现在!他若死了,西门宁语怎么办,花满楼怎么办?所以他不能死!所以他怕了!
  千秀剑客没有杀他,剑锋停在他的胸前一寸处,带着一阵轻微的震颤。
  “你若杀了华庄主,便永远也找不到西门宁语和花玥凝。”令狐踏雪冷冷的说道,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西门吹雪举剑僵在原处。
  “你究竟想怎么样?”开口的是花满楼,他不想让这场战斗继续下去,因为合他们二人之力,也未必是令狐踏雪的对手。
  “很简单,”华残霜微斜凤眼看着花满楼道,“我,想要你。”
  西门吹雪闻言正待出剑,却被花满楼挡住。“先听他说,西门。”
  西门吹雪冷哼一声,怒气渐重。
  “还是花满楼识时务。我的意思是,我们比武,你若胜了,可以带走花满楼,你儿子,花满楼的妹妹,还有,我的性命。可你若输了,不仅你儿子与花玥凝小姐性命难保,而且你还要交出花满楼,还有那封,在我的密室里发现的书信。当然,如果愿意的话,还可以留下你自己的性命。我的话只有这些,究竟是比还是不比,你来决定。“
  花满楼紧蹙眉头,这赌注显然不公平,可在这种情况下,不接受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们握着华残霜一个人的性命,可华残霜手中,却握着他们三条性命。更何况,西门吹雪未必会输!
  西门吹雪脸色阴沉,显然他也处在艰难的抉择之中。
  “西门?”花满楼轻声唤道,用手拉了拉西门吹雪的衣袖。
  西门吹雪转过头,看了看花满楼一脸的关切与担忧,心中的结也刹那间全然解开。“十月三十,栖霞山。”西门吹雪言罢带着花满楼转身便走。他早已厌恶了这个地方,厌恶了那个人,所以他没有回头,所以,他也没有看见身后的千秀剑客突然喷涌而出的一口鲜血。
  秋意渐浓,片片黄叶已如蝶阵般纷纷飞舞,跌落俗尘,尽随逝水。
  黄昏,近黄昏,悦来客栈。
  当陆小凤与关念仪,花无羡扶着昏迷不醒的司空摘星走进房间的时候,意外的看到了两个身影,一个雪白,一个水蓝。
  西门吹雪与花满楼。他们,已在这客栈中等候多时了。
  “陆小凤,是谁受了伤?”花满楼问道。他的感觉依然灵敏。
  “是司空摘星,他中了冷箭,现在还昏迷不醒。”陆小凤道,把司空摘星放到床上,盖上了被子,掩齐了被。关念仪看在眼里,紧咬嘴唇,一言不发,不知是嫉妒司空摘星还是嫉妒陆小凤。
  花满楼皱着眉头走到床边,伸手按上了司空摘星的脉门。花满楼自幼学医,他的医术,甚至足以和阎王爷抢生意,司空摘星到了他手里,多半是死不了了。
  “看样子你们那边的情况很不好。”花满楼把司空摘星的手掩回被子里后说道。
  “自从和你们分开之后就一直不好,”陆小凤道,“我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走散。”
  “你没发现那是洞中的一切都是在不断旋转的?”花满楼道。
  陆小凤惊讶地道:“你连这都感觉得到?”
  花满楼笑了,笑得竟有一点羞涩。“是风。”
  风向在变。不过若不是西门吹雪将他的手握出了汗来,恐怕敏锐如花满楼也感觉不到风向的改变。
  “所以你们被旋转的阶梯带去了另一个地方?”陆小凤问道。
  花满楼点了点头。
  “而且你们还遇到了别的什么人。”陆小凤接着道。他已看出了西门吹雪与花满楼的神色严重不对,平时西门吹雪虽也是少言寡语,可却从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我们遇到了华残霜,还有令狐踏雪。”花满楼说道。
  陆小凤已瞪大了眼睛,他本想说什么,可却终究没有说。他很疑惑,有令狐踏雪在,华残霜为什么还会放他们回来?陆小凤不知道,此时的令狐踏雪,已经命不久矣。
  花满楼察觉了陆小凤的疑惑,接着说道:“华残霜要求与西门决斗,以胜负来交换彼此手中的威胁。”
  陆小凤的眼睛瞪得更大。“你就这么同意了?!”
  花满楼道:“既是西门已决定迎战,我没有理由不同意,何况我相信,西门一定会赢。”
  西门吹雪的神情微微缓和。
  “西门,你真的有把握战胜华残霜?”陆小凤将脸转向了西门吹雪后问道。
  “是。”西门吹雪答道,依旧简捷。
  陆小凤的眼中霎时间闪过一阵狡黠,深不可测的笑了笑道:“没错,你,一定会赢。”
  话虽相同,可花满楼知道,他们说的,并不是同一个意思。陆小凤的脑子里,不知道又闪出了什么鬼主意。
  三人此时聊得正欢,自然察觉不到本来呆在屋子里的花无羡与关念仪早已经没了踪影。花无羡在花玥凝失踪之后一直深沉抑郁,总是在一边乖乖的充当墙壁,而关念仪则一直坐在司空摘星的床边不置一词,所以没有发现他们的失踪,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奇怪的是,关念仪走了,彻底的走了。这是花无羡在回来之后告诉他们的。关念仪留下口信说,她是去杭州栖霞山找方绿绮。可谁都知道,她是为了逃避这混乱不堪的感情而走的。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关念仪在神剑门,竟会找到新的生活。
  午后,栖霞山,神剑门。
  “往事如烟,情已尽,切莫说从头。恩怨是非,皆罢休,勿教泪再流。借问何处风光好,也拟泛轻舟。破浪乘风一叶舟,吹走了万古愁。”女子的歌声伴着丝丝撩拨的琴音溢满了栖霞山。
  男子在房外伫立了许久。人醉何需酒,一曲琴音绕指柔。男子仿佛已然痴了。他听过无数不同的琴声,他本以为名妓佘妃绾的技艺已是天下无双,可今日,他才蓦然发现,自己对琴音的感情,太过被禁锢在佘妃绾的妙音中了。人间尚有天籁,何苦为了一曲而迷魂?放耳博闻,人间原来处处皆是醉人之音。
  男子待琴音完毕,并不急着走入房间,而是微蹙双眉,启唇接上了一曲:“情断八月中,昔梦似水流,千层愁,心坠沉舟。七载春秋七载求,和所向,今无留!他朝觅新逑,相伴到白头,千秋岁,无喜无忧。尔化飞絮随风去,此肩头,可相留?”
  空气霎时凝滞,在那蓝衣男子款款走入的那一瞬。两双眼眸,四道视线,会聚,产生无比强大的热量。关念仪一身红衣,显得那样的娇媚而惊艳,而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眼角间隐约可见的斑斑泪痕却在不经意间引起别人的怜惜。
  乔健已看得痴了。
  关念仪起身施了一礼,微显凌乱的长发自颈间搭落,这貌似平常的一动竟让乔健的心里骤然巨震!
  “姑娘可是掌门在倾城山庄中结识的关念仪关小姐?”乔健问道,不由又向前移了两步。
  关念仪涩然一笑道:“不过是个苦命的女子罢了。公子可是方大哥的师兄乔健乔公子?”
  乔健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注意关念仪根本没有勇气抬起头来看他。是怕了吗?倾城山庄都闯过了,还有什么是值得她害怕的?若非害怕,又是为何,让她连抬头看乔健一眼都不肯?
  乔健微笑凝视,仿佛是一个孩子偶然间看到了一只五彩斑斓的纸鸢一般,眼神闪烁,目不转睛。见关念仪不知所措的红了脸颊方移开视线道:“姑娘刚才那一首可是《武陵春》?”
  关念仪道:“原来公子早已听到了,小女子琴技不佳,让公子见笑了。”
  乔健道:“哪里的话,�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