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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蓝蓝的;云,是白白的;风,是轻轻的。这天,祖国和人民都很好,股票指数一蹦一蹦地往上窜,世界局势一派平和,全球人民也都心情很愉悦,当然,也包括我。
虽然在追求林森的一开始,我就出师不利,遭受了滑铁卢,但我还是很乐观的,失败了再来嘛,泡男人这种事情绝对是欲速则不达,万万不可急功近利的。所以,当我走在学校的情人岸边的时候,人还是跟以前一样高兴地一步一蹦跶。
一说到这情人岸,我就忍不住要提一提。情人岸,顾名思义,就是情人们谈情说爱的约会地点。我们学校地处郊区,周围群山环绕,一条名为“梦溪”的山涧小溪由西向东地流过,正好在生活区通往教学区的这条路上。这一路上种满了茂盛的香樟树,树下置有朝北的木椅,正好面对着群山和梦溪。鸟鸣啾啾,流水潺潺,微风习习,青山依依,花红柳绿,溪中还常有像白鹭这样的水鸟觅食,坐在河边,对着这样如画的风景谈情说爱,比任何风花雪月甜言蜜语都来得让人迷醉。故而,小情侣们对这不用花钱的好去处是趋之如骛,这河边的椅子上常年都是人满为患。
如果你是第一次来Z大,那么你一定会在路过梦溪的时候,被沿途木椅上或搂、或抱、或摸、或吻的情侣们的胆大开放所大大震撼。但是,作为一个在Z大已经生活了三年的学生,我早已经习惯了这等香艳刺激的画面,每次淡定地抱着书本匆匆从旁经过,丝毫不为所动。
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超过了我的承受范围的。比如……某天我在我们学校的论坛上一边潜水一边看帖,点进某个帖子看见那张图片的时候,我把刚喝到嘴里的一口奶茶给喷了,整个电脑屏幕瞬间就惨不忍睹。我一边抢救我的电脑,一边不忘扭头召唤室友们过来一起看。
三个人迅速地围拢过来。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像素十分高清的一张图片,场景是情人岸边的某张木椅,以及,一个用过的套套。发帖者说,这是他早上去河边晨读的时候发现的,应该是某对情侣XXOO之后留下的,于是就拍了照片上传至此。
最先反应的是子人。她“哎呀”一声尖叫,立马用双手捂住脸,转身就跑开了。
我对那对不知名的情侣表示五体投地的折服。他们这般学着远古人类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返璞归真,亲近大自然的追求,以及有条件要做、在艰苦环境下无条件也要做的决心,和为人类繁衍事业作贡献的精神高度,我只能说吾辈此生都无法企及。
我一边摇头一边发表感叹:“现在这社会,实在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哇!”
青青听了我的话,脸上也是一派出离愤怒的神色:“靠,真他妈的晦气!老娘这辈子都还没跟我家老公共享过这玩意,每次在超市看到它也只能是对着个盒子想象一下。没想到第一次看见其庐山真面目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它工作完毕、宣布下岗后的状态!”
而老大皱起眉头,一副被恶心到了的样子:“木木,你以后不许再混论坛了!论坛上整天都是这种恶心巴拉、教坏小孩子的东西,你以后再拿这种东西给我看,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委屈得不得了,又不是我跟人家那什么什么之后乱丢在那里的,她怪罪我干嘛啊。于是我扁了扁嘴,无辜地看着老大:“不要啊老大,论坛很好玩的,你不能剥夺我享受生活娱乐的权利!”
老大把眼珠子狠狠一瞪:“你以后还想不想让我们家陆圻城给你通风报信了?你还想不想要林森那男人了?”
老大真是狠,她就拿捏准了我的死穴,一上来就掐我七寸。论坛和林森哪个重要,这不是跟问我“一百万冥币和一千万人民币,你要选哪个”一样么,是个正常人都会选后者啊!我泄了气,低头不语。老大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走开。
好吧,我一不小心扯远了。时态转回现在,我心情很愉悦地走在学校那条无数年轻男女挥洒汗水与热血的情人岸边,眼见着不远处有一对情侣正忘我地亲吻着,男生的手还疑似伸进了女生的衣服里。我顿时就激动了,这可是现场直播啊!立马就拉着青青跟我前去偷窥个究竟。青青嘴上说着“这样好像不太道德吧”,一边又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跟着我慢慢靠近那对情侣。
就在我们鬼鬼祟祟、蹑手蹑脚地逐渐靠近目标的时候,我的右眼皮突突地狂跳起来。我还没想清楚是怎么回事,一股巨大的冲力就已经把我掀翻在地。我还在想他妈的是谁这么缺德居然敢撞我,青青大惊小怪的嗓门就在我耳边响起来:“哎呀,木木,木木!不好了,这不是你家林森么!”
一听到“林森”两个字,我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我也顾不得小腿的肿痛,一骨碌地从地上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到了林森面前。
他的情况看上去非常不好。脸色刷白刷白的,额头上满满的全是冷汗,双唇都发青了。他这小白脸本来就白的很,这下更白了,白得骇人。他双眼紧闭着,双手痛苦地捂着胸口,手把衣服抓得皱成一团。
他摔到哪里了?怎么会这样子呢?
我吓得六神无主,手伸出去又停在半空,不敢碰他。还是青青先镇定下来,掏出手机果断叫了120,又通知了寝室其他人,并让老大告知林森他们寝室。
二十分钟后,大家手忙脚乱地跟着救护车把林森送进了医院。
话说林森孩子也真是倒霉,好端端地在马路上骑着个自行车都能把人给撞了。撞了人也就罢了,偏偏被撞的我除了小腿擦破点皮,一点事儿都没有,反倒是他自个儿却把一根肋骨地摔折了。
我的心在滴血,在抽泣,在哀号:老天爷,你对着林森,怎么下得去这样的狠手?那可是我宁愿自己摔断所有胸骨,都不舍得让他伤一根毫毛的人啊!你这阴差阳错的报应,也差得太离谱了,都十万八千里去了!
☆、03。弄巧成拙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次,我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坐在林森的病床前,肆无忌惮地对着他的睡颜犯花痴。
他的面孔白得跟吸血鬼一样毫无血色,下巴上也新冒出了青色的小胡渣。但即使是现在这副样子,他还是美轮美奂得要命。虽然照他这个岁数,二十世纪最后的美少年是轮不上了,可是美男子一称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并且,我相信,他终将成长为大小通吃、老少咸宜、人见人爱的美型大叔!
想想几年后的林森,穿着笔挺的西装,打着妥帖的领带,蹬着黑亮稳重的皮鞋,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看文件的模样……那个时刻,再配上一束恰到好处的暖色光线,映照着他那鬼斧神工浑然天成的小白脸……
就在我天花乱坠地肆意想象林森长成一代美大叔之后的情景时,一个低沉微哑、带着点疑惑意味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安静的病房中:“你……是谁?”
呃,这个声音是……林森?!
我赶忙回神,一个扑将到林森的面前,激动万分地抓住他的手,就差没涕泪横流了:“你终于醒了!”
相对于我的激动,他显然平静得多。他皱起好看的眉毛,眼神依旧充满疑惑与探究,又重复了一遍:“你是谁?”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不会是失忆了吧?他明明伤的是胸,不是脑子啊!难道他脑震荡,医生没检查出来?
我试探性地问他:“你知道你叫什么吗?”
他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上上下下扫了我好几眼,隔了半晌才吝啬地吐出两个字:“林森。”
我努力地使自己看起来温柔一点,眼睛巴巴地看着他:“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
刚刚是我把你送到医院的!在救护车上抓着你的手安抚你的人是我!嚎啕大哭着让医生一定要救救你的人也是我!快说你记得呀!快说呀快说呀!我在心里激动地大声呐喊着。
他干干净净的眼眸里重又浮上了探究的意味,长长的扇子牌睫毛无辜地扑闪了几下,似乎是在告诉我:鬼才知道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外星球生物?
我挫败,只得老老实实地坦白:“其实我……”
我话还刚开了个头呢,只见他已经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侧过头去面朝窗户,双眼一闭,很快就开始发出轻浅均匀的呼吸声。
我竟然,就这样,被他无、视、了……妈蛋,好过分!
我不甘心地试着轻唤了一声:“林森?”
没有反应。
我用两根手指夹住他病号服的袖子一角,轻轻地拽了一拽,又问了一句:“你睡着了吗?”
还是毫无反应。
他的胸脯缓缓地起伏着,眼睛紧闭着,一脸安详,完全进入了睡美人状态。
我这下是真的悲戚不已了,苦着脸继续万分哀怨地望着他沉静的面容。对付一个清醒的林森,我就已经不知所措了,现在要对付一个睡美人模式的林森,我更是无从下手。
我犹疑不决,在房间里狂躁地踱来踱去。终于,在蹂~躏了好几次自己的头发之后,我决定暂且按兵不动。
坐在床边,双手托腮,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着看着就很想傻笑。老天爷太不公平了,当有些人为自己的鼻梁不够高,眼睛不够大不够深邃,为痘痘为疤痕为各种各样的瑕疵而烦恼惆怅的时候,他却轻易地拥有了别人渴望的一切。那是他与生俱来的、上天赐予的优越。看着他,连我都感到一丝无端的羡慕嫉妒。
盯久了,我的小心脏就有些蠢蠢欲动。美色当前,我又不是柳下惠,要没有歪念还真是难。心里头的小恶魔嗖地一下冒了出来,不停地鼓动着我:去吧,去揩点油,把你平时不想做的事情大胆地付诸行动。
我向四周环顾了一下,明知房间里除了我和他没有其他人,我的心里还是很忐忑——做贼,总是心虚的= =。
我将手在衣服上用力地擦了几下,才小心翼翼地向他的脸颊伸过去。
其实我也没想干嘛,就是想戳一戳他的脸,看看是啥手感,比较比较帅哥的脸到底和普通男生有啥不同= =|||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到了尹志平。而被我欺负的林森,就是那出尘脱俗不染纤尘的小龙女……
戳过了脸,我得出一个结论:手感果真是相当地棒,细滑柔嫩,水润如菡萏新荷,好像稍稍用力就能掐出水来;吹弹可破,比我的脸还要有弹性。太特么伤人自尊了……
我弯下腰,凑到他的面前,想更仔细地看看他,研究一下为什么一个大男生可以拥有如此好的肌肤。可是,就在我即将得逞的关键性时刻,病房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一群人蜂拥而入。伴随着陆圻城一声惊呼,我知道我已经彻底颜面扫地,半分不剩——在旁人看来,我就像是要低头去吻林森。
“呀呀呀,木婉静你偷亲我家小森森!啧啧,一进来就看到这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