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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呀呀,木婉静你偷亲我家小森森!啧啧,一进来就看到这么劲爆的场面,刺激,太刺激了!”
这个死不要脸的小白脸!他要是晚几分钟进来,我也就把事儿办实了,哪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偷鸡不成蚀把米,亲还没亲到呢,就白白被人扣了个“女流氓”的帽子。
虽然我也算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人物,脸皮一向厚过地壳,可到底是头一回遇上这样的情况,一时间竟也淡定不了了。我迅速地直起身来,在众人的注视下瞬间烧红了脸。这回我真是把老脸直接丢到爪哇国去了!
我腆着脸,干笑了一声,讷讷地说道:“你们大家都来了啊?哈哈,我也就是看他老不醒,想逗逗他来着……”
我不解释倒还好,一解释大家立马露出“你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表情,一个个笑得愈发不怀好意。
“你别解释了,放心吧,我们都很能理解你的心情。毕竟这年头像我们家小森森这样的绝色,已经不多了。是个女人见了他都饥渴,何况是你!”陆圻城还在语不惊人死不休,不把我尴尬死就不罢手。
我已经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印堂发黑了,于是不由得拉下脸,对着陆圻城沉声道:“你那个‘何况’是什么意思!”
陆圻城笑嘻嘻的,一脸不正经:“哎哟,木婉静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这可不像你!”
我咬牙切齿,磨牙霍霍向着陆圻城,恨恨道:“陆圻城我要你好看!”
陆圻城听了我的话,故作惊讶的表情:“要我好看?好可怕哦,你想怎么人家啦?”
我浑身抖了三抖,确定把鸡皮疙瘩都抖落在地,才狞笑道:“怎么你?你想我怎么你?想弄死你还不简单,你看我把不把你给活埋了!过个几万年,你就是那地底下的石油!”
“小静静你不要这样啦!你这么凶,你家小森森不喜欢的啦!”陆圻城还在那里故意装模作样地恶心我。
我知道,他就是想惹我生气,越看我被气得跳脚挠墙他就越得意。他这以惹毛我来寻开心的恶趣味,让我十分恼火。也不知道我家老大是怎么想的,怎么就看上了他。看他一张小白脸,平时在老大面前人模狗样的,对着我却是这副德行,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但是,我很快就冷静下来。我收起恶形恶状的态势,玩京剧大变脸一般,迅速露出羞涩的笑容,并且学着子人平时害臊的模样扭了扭身子:“你不要胡说啦,林森还不是我家的呢。”
“扑哧”一声,身后有谁笑出了声。
我顿时羞得想弄死我自个儿,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了!我居然把旁边那一帮在看戏的观众给忘记了。他们也真是过分,眼看着我跟陆圻城贫嘴,也不知道出声阻止。
“你们两个怎么跟孩子似的。闹完了就快过来,林森醒了。”
我被这句话镇住了,只觉220伏的交流电反复地从我头顶窜到脚下,又从脚下窜到头顶。
我机械般地转过身,先是看到一张并不熟悉的男生的脸,很普通,但是笑容特别阳光特别灿烂。我直觉地认为刚刚出声说话的人就是他。我把目光再往右挪一点,就看到了林森面无表情的脸,上面一丝情绪都没有。
刚刚那几幕他是不是也看见了?我的心里默默地黄果树瀑布泪着: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形象啊……
之后的那半个小时里,我努力地当着透明人,使劲地将自己隐藏在众人身后,试图让大家忽略我的存在。众人围着林森,你一句我一句地瞎侃着。我静静地听,一句话都不敢插。
聊着聊着,就见林森的表情又开始迷茫起来,似乎又要睡着过去。陆圻城站起来,对大家挥了挥手,说:“要不你们先回去吧,他估计有点累了,让他好好休息会儿。今天就先由我来陪着。”说完,他又对之前笑容很灿烂的那个男生说:“老四,你明天过来的时候,帮森哥带几套干净衣服过来吧。”
森哥……为什么我觉得这名字好囧?搞得跟黑社会似的,跟林森这张脸也太不搭调了点吧。我想笑又不敢笑,只好拼命忍住。
被叫做老四的男生点了点头,随着众人一起出去了。
等到病房里的人走得只剩下我,陆圻城和林森三个,陆圻城突然一脸阴笑地冲我看了过来:“你是不是很想笑?”
我看了一眼林森,死命摇头否认。
“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刚才那笔账了?”
我作无辜状:“账?什么账?”心里却涌起不祥的预感,脑子里出现了譬如“阴谋论”这样的字眼。
果然,陆圻城那男人笑得越发恶毒,缓缓开口,却是对着林森:“森哥,你知不知道,刚刚她……”
我赶紧冲过去捂住他的嘴巴:“陆圻城你再胡说,我就立马让你变成发光发热造福人民的地下天然气!”
林森看了看我,问陆圻城:“圻城,这是你的新女朋友吗?”
我立马从陆圻城身边跳开,保持半米距离,坚定地声明:“我不是!”
“刚刚……”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着我说,“你是谁?”
怎么又是这句……这次我赶紧在他睡着之前回答到:“我叫木婉静,呃,就是那个被你车子撞到的人。”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会儿,慢慢开口道;“那你是来索要赔偿的吗?”
我被噎了一噎。呃,在我的预想里,好像没有这样一种反应啊!这不按剧本走的台词,我要怎么回答?我求助地看向一旁的陆圻城,结果他只是随意地挑了挑眉头,那意思是:你自己看着办呗。
在我快速思索应对策略的那段时间里,林森艰难地支起上半身,拿过一旁椅子上的外套,从口袋里掏出了十张红彤彤印着毛爷爷头像的票子,递到我面前:“够了吗?”
我不由得在内心暗暗感叹:土豪,你要不要这么财大气粗!
当然,如果可以,我更想直接扑上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来一番真情告白:土豪,求你包养我吧!我吃得虽多但我不挑食!我入得厨房还能暖床!我身体素质好,经得住折腾,尤其在床上特别经久耐用……
他看我没反应,以为我嫌少,眉头稍稍皱了一皱,从皮夹中又抽出五张递过来:“这下够了吧?”
咳咳咳,不管面对这么多红票票我的内心是如何的激荡,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的。所以,我极其清高傲娇地扭脸:“这钱我不要!”
“那你要什么?我撞到你纯属意外,如果你需要一个道歉,那么,真是对不起。”他淡淡地开口,“受伤的人是我,我想你也没什么损失。没什么事的话,慢走不送。”
我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呆愣愣地看着他。
他皱着眉头,又补充一句:“如果你有别的目的,那么我提醒你,我没有兴趣。”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细密地疼,一股酸涩的感觉在瞬间涌上眼眶。我觉得自己像是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剥光了衣服任人围观,又像是狠狠挨了一巴掌,脸颊火辣辣地疼。我死死地咬住嘴唇,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淌了下来,落进嘴里,苦苦的,涩涩的。
他,竟如此直白地单刀直入,不留丝毫余地。
☆、04。近水楼台
还是陆圻城先反应过来。他迅速地将林森重新按回床上:“森哥,你在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林森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却是冷漠疏离的,像是一种嘲笑。
没等他再说下去,我飞快地转过身,几步跨到门口,拉开门,头也不敢回地往医院外跑。
回到学校以后,陆圻城打来了电话。他在电话里安慰了我几句,还帮林森解释了一通,最后他说:“你不晓得,他每次刚睡醒,脑子都不大清楚。何况他这个人天生性格就是这样子,冷淡生疏,跟谁都不亲近,嘴巴尤其得理不饶人。对待不熟悉的人,他更是刻薄无情。以前也有其他女生向他示好,结果都被他气得内伤打击得痛哭,然后再也不敢靠近他,下场比你可怜得多了。所以你该明白,为什么他这么多年总是一个人,没什么朋友了吧?木婉静,如果你真喜欢他,就不要这样就放弃,如果可以,我们也希望你能帮忙改变他。”
我漫不经心地支吾了几声,就挂了电话。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我追求林森这件事,这还只是个小小的开端。现在我就已经心生动摇,以后我真的能坚持下去吗?这是我决心追林森以来,第一次正面自己的心。
老大说的一点都没错,当初做这个决定,我根本就没有多加思考。我纯粹只是想找个男人来告别单身,证明自己不是没人要。这个动机本身就是不单纯的。而在选择对象时,我也是轻浮又肤浅地凭着外表选中了他。整件事情里,我盲目、轻率、浮躁,完全没考虑过可能性和后果。
这个男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我真的了解吗?他真的合适我吗?白天他说的那些话,是那样的伤人。他那样毫不犹豫地践踏了我的自尊心,给我满腔的热情浇了一大盆冷水。我光凭着我的无赖我的小聪明,即使真的拿下了他,以后,该怎么相处?而我又真的能改变他吗?我知道,我没有我自以为的勇敢和坚忍不拔。
可是想了又想,我又觉得不甘心。做了那么多准备,费了那么多心思,好不容易成功跟他搭上话,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吗?哪个人不是有一堆缺点?他又不是圣人,不可能十全十美。想想我自己,不也是浑身是毛病么,缺点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又有什么权利去苛求别人呢?再说,哪对情侣没有争吵没有摩擦?感情总要通过彼此的包容与磨合,才能渐渐浓厚。就算他要求高又能怎么样,只要功夫深,铁杵也能磨成针,我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我就那么自我劝解着,意识一点点模糊,渐渐地也就睡去了。
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起来,心情又阳光明媚,昨日烦忧早已抛到九霄云外。我走出寝室楼,伸了伸懒腰,对着天空握拳:“阳光啊,请赐予我力量!”
到达医院门口的时候,正好那个笑容男从里面出来。看到我,他先是愣了一愣,然后就露出比外面阳光还明媚的笑容来,跟我打招呼:“早上好。”
我连忙笑着点点头:“早上好。”
“我是林森的室友,徐海天。我在寝室里排行第四,他们都叫我老四,你可以叫我海天。”他忽然冲我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当然,鉴于未来可能的情况,你也可以提前叫我四哥。”
我窘迫不已:“别打趣我了。我在你们面前已经丢脸丢够了。”
他哈哈笑了两声,对我说:“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你进去吧,现在老六应该也在。”
说到林森他们寝室,有必要提一下,他们男生是六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