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被看出自己的好奇,Draco用皮笑肉不笑掩饰住兴趣:“现在他们是这么叫吗?‘绝密资料’?”
“你没有嘲讽的资格,”Weasley说,声音非常平淡。“我是认真的Draco,如非必要我绝不会自愿跟你扯上任何关系。记住了。”
Draco点头,现在明智的做法是略过不提,就让Weasley在这场经过了十年又再续的永恒战争中先得点甜头。而Weasley话音里有种不同寻常的严肃,阻止了他发出自己标志性的尖刻反驳。“那么,你想给我看什么?带路吧。”
耸耸肩,咕哝了些这种情况下要偃旗息鼓一类的话——Draco因此笑笑,自己显然已在这继续对抗中触地得分——Ron抽出魔杖,口中绕出一串又快又复杂叫人无法相信的通行咒,同时用魔杖飞快地敲击门上某些地方。一阵沉寂之后,门开了,带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和异样的回音。
Weasley对此并不解释,径直走了进去。Draco跟着他进到这间家具简陋,没有窗户的办公室。这里突然让Draco想到Snape的办公室,只是少了那些被药泡着的动物肢体和药剂炉。Ron跪在一只箱子旁,摆弄开箱锁,打开,取出一本大书。Draco有些尴尬地站在椅子边,心中对自己的不自然十分恼恨。RON把书丢到空荡荡的桌子上,灰尘从书页间翻扬而出。
“坐,”Weasley咕哝道。他自己做了表率,把自己摔进一把椅子。Draco就礼貌得多,坐下后还把自己的袍子也拾掇轨整。
Weasley用他褐眼标志性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很容易让人想起还是7年级学生时男孩们的勾心斗角。Draco皱着眉示意他继续。很幸运,Weasley接受了这个暗示。
“最后一场战役之后,我们重建Hogsmeade时在这里发现了这些。”Weasley说。
“‘这些’?”Draco说,打量着这一大卷东西。“还有更多的?”
那双暖色的眼睛泛上一层冷酷冰霜,Draco不得不闭上嘴。“不,只有这一卷。不过它是由很多小书——其实是很多散页——订在一起的。整理好一切之后我们非常吃惊,发现这些书,或者是别的什么鬼东西,上面写的全是密码。”
“听起来你似乎需要一个破译者,”Draco说,“不用问了。如果你事先做了些调查,Weasley,就可以从革职资料里发现我并没有如此荣幸接触到任何伏地魔的解码咒或是抵御咒。”
“我们早知道了。”Weasley耐心地回答,“这本日记—我们这么叫它,我们在它上面用了所有能想到解码咒,全没用。赫敏和数字算命组的人也试过,没有一个正规方程式有用。”
“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需要我的帮助,Weasley,”Draco说,忍不住挖苦,“如果全能全知的赫敏……”RON脸上的某些神情让他改口道,“数字算命者都不能破译,我真不懂为什么你会期望*我*能做到。”
“这本日记属于SEVERUS SNAPE。”
长时间的静默在屋里蔓延,就象一根皮筋越拉越紧直到啪然断裂。DRACO发现自己歪歪斜斜地跳起来,激动之下几乎撞翻自己的椅子。“你这*杂种*!”他嘶哑地叫,“你根本是他妈该死的*杂种*!”
这一次,Weasley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DRACO愤怒狂暴咆哮,将愤怒的冲击压在深处。DRACO用尽所有能想到的仇恨恶毒的字眼漫骂着,在那一刻希望自己要吗咒死面前坐的人,要吗揍死他,直到最后筋疲力尽,语无伦次。
“杂种。”他最后说,跌坐到椅子上。'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习惯于失去自制了,Draco?'他疲惫地问自己。'上帝啊,接下来你就会象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了。'
“我很抱歉。”Weasley说,有那么一点试图让自己听上去很懊悔。“就象我说的,如非必要我绝不会找你,而这个——很明显,我们认为与你有关。”
“是吗?”DRACO问,几乎累得无法冷笑。“这个男人是我的导师、我在食尸者里的保护人,所以我也会认为这一定跟我有关。”
“听着,我们只是把死马当作活马医,”Weasley有些恼怒地说,音调里的尖锐表明他就要失去自制,快要发那著名的Weasley式脾气了。如果是在别的时候,DRACO一定会不遗余力地继续挑拨,不过目前他觉得自己无法应付。“赫敏认为这是在战争中写下的日记:我们一共找到了六卷,而SEVERUS……恩,你知道。”
“在那六年中死了,”DRACO的声音紧绷绷的,“我知道。”
不用自己说出来让Weasley看起来轻松了些。“我说过,我们并不知道里面的内容。但这有可能帮助你洗脱一些罪名。尤其是如果SNAPE的话能被证实,你能要回一些财产。”
“但我永远要不回我的父母,”DRACO回答,“这样的话我根本不在乎哪怕是梅林亲自来为我澄清——大家仍然认为我做了所有他们以为是我做的事。这就是生活,Weasley。取下你该死的玫瑰色眼镜看清楚这个事实吧。”
Weasley下巴紧紧绷起,表示DRACO在挑战他的肚量。'别抓狂,Weasley'他暗里讽刺,'毕竟你不可能杀掉一个由你承诺特赦的人。我敢打赌,即使干掉的是一个众所周知的食尸者,魔法部也会要敖罗负责。'
“那些都*过去*了,”Weasley答道,“相信你明白。不要期望人们会张开手臂欢迎你回来——我就绝不会这么做。不过你要是真不愿意就别干。把你运回Cumbria的小庄园对我们来说再容易不过了。”
这是倒真的。他完全*可以*回自己的庄园度过下半生,余下整整百多年时间,与世隔离,无聊透顶。战后这两年他就是这么过的,还不算被革职及魔法部听证对他的控罪那几个月。将来也不会有什么起色。'你真的在乎人们怎么看你吗?'他问自己,然后确定他不在乎。不过,如果这日记内容真如敖罗们所想,也许他就清白了。这会带来一些别的变化。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机会?就在两年前你们还叫嚣着要我的命。”
奇怪的是,Weasley看上去很不自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不愿回答。DRACO盯着他,不愿放过这个问题。最后Weasley屈服了:“是HARRY,如果你一定要知道。他非常坚持要让你来。”
屋里忽然变得很热。“HARRY?”说话的声音沙哑不堪。
“是的,HARRY,”Weasley干涩地说。“你知道,HARRY POTTER。”
“我他妈当然知道他是谁。”DRACO狠狠地说。
“哦,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定要你来。只是你。”Weasley伸直长腿站起来活动活动,即使是这样随意的动作他的眼睛也没离开过DRACO。“不过,他这么建议了,我们也没有别的线索,所以我告诉他我来联系你。”
“他为什么不直接联络我?”
Weasley假笑起来:“他不是魔法部的人,DRACO。从技术上来讲他根本不应该知道这些,但是是他发现这鬼东西的。我也不准备对他施失忆咒。”
“是怎么发现的?”DRACO也站起来,走过去拿起那卷宗,注视着上面那把华丽的大锁。他并没想要打开它,很明显上面被施了咒让人无法轻易解开。“我无法想象SEVERUS会把它们到处放。”'即使这么多年了,提到他你还是会哽咽。人家会以为你绝对爱上他了。'
'我欠他很多。'亏欠某人的想法对一个Malfoy来说完全是件新鲜事,但确实是:他*亏欠* SEVERUS SNAPE,他辜负了他。
“它们就在Honeydukes【即那个卖糖果的小屋】后面,不管你信不信,”Weasley笑着说。DRACO下意识发现他的笑声还跟当年在学校时差不多。“为了扩建他们拆了一堵墙,就有三本册子从一个洞里掉出来,另外两本在尖叫小屋外面,还有一本在魔药地窖里。”
“这的确象SEVERUS的做法。”DRACO轻柔地说。他抚摩着书上闪亮崭新的皮革封面,而那些过分干燥皱巴巴的羊皮纸上残留着保管不善才会落下的污迹,两者相成鲜明对比。
“说的是。”Weasley说。他盯着远处若有所思,片刻后摇摇头回过神,“我会让赫
敏解除上面的魔咒给你送上去。”
“上去?”DRACO重复道,“我还以为我会住在某个地牢里。”
“你怎么会这么想?”Weasley奇怪地看着他,“我说过要特赦,DRACO,是认真的。不要疑神疑鬼,爽快接受吧。”
“成交。”DRACO嘀咕。
一阵轻松从这敖罗脸上闪过,嘀咕着“终于搞定了”,又伸了个懒腰,开始往外走。他知道DRACO会跟上。随着那奇怪的摩擦声和巨大的回音Weasley关上门。有守卫咒吧,一定有,虽然DRACO没看到Weasley是怎么加上去的。两人在走廊上站了一阵,都有些尴尬,最后DRACO终于问道:“我住哪儿?”
“教师宿舍,”Weasley说,脸红了起来,“就住在Flitwick和HARRY之间。”
DRACO不知道Weasley赏脸似的飞快调开视线是否只是一种巧合。如果换一种情形,他会认为Weasley想试探点什么但没成功。不过站在眼前的人再不是DRACO认识了7年的那个笨拙活泼的男孩。只有偶尔显现出的搞笑和脾气让DRACO确定这个Ronald Weasley就是他记得的那个人。如果什么东西足以改变一个人的话,就是十年时间和那场战争。
*他*又变成什么样了呢?跟着RON走过大厅时DRACO决定晚上再想这个问题。象今天这种荣耀的日子,只有一些勤奋过头现在还呆在大厅的学生有幸能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从身旁经过。他们看起来不可思议的年轻,象刚从摇篮里爬出来,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窃窃私语,天真无知得令人厌恶让人作呕。这个绝对尖刻无情的想法让DRACO舒服了一些。但是接着……'你知道懊悔是什么滋味,'他想,心思重又落到臂弯中抱着的书上。这是他的前魔药教授,他的良师,他的朋友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也知道什么叫失去。'
DRACO的种种念头一个接一个在脑中闪过,毫不停息,即使RON把他带到宿舍,告诉他他受到严格监控还要遵守宵禁时也没停止过。DRACO心烦意乱而没有做必要的抗争。RON向他道别,消失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现在终于只剩他一个人。
******
第二章
昨晚RON(虽然不情愿,他还是决定叫他的名字)给DRACO送来晚饭,让他暗里有些放心下来。不过他掩饰着尖刻地说那饭菜可能下了毒。RON高深莫测地看着他,回答,“哦,正是因此*我*才来送饭。”
食尸者的生活总是充满危险,死亡随时可能发生:有可能来自Voldemort,也可能是某个想往上爬的部下。但现在DRACO非常想念那随时致命的环境,都快得思乡病了——他成功地在那些缝隙和疏忽中成长起来并形成了自己的力量,那些白痴盲目得根本没发现自己被操纵利用。而,这里,敌意在空气里四处弥漫,他除了刻意忽视毫无办法。
因此他很吃惊自己在晚餐后居然能倒头就睡,堕入梦乡前最后一个想法是
Weasley一定在葡萄汁里下了昏睡药。——不,那不是他最后的想法;被一阵刺耳的敲击吵醒后他意识自己最后想的是死亡毕竟似乎不那么坏。
那敲击声把他从昏昏欲睡里吵醒,DRACO翻过身想弄清声音的来源。一个模糊的黑影在房间雾蒙蒙的玻璃窗外晃动,忽然顿住,敲击声又响了起来。
'猫头鹰?看在梅林的份上,谁这个时候还给我传信啊?'他没告诉任何人自己去了哪里,而且那几个可能传信给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