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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莹终于忙完,忍不住凑过去看:“你在干什么,这么聚精会神?”
“离婚。”赵聪头都不抬冷冷地抛出两个字。
“啊……”赵莹一时没反应过来,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赵聪不期然也抬起头,两人脸几乎挨着,她的眼晶莹剔透迷蒙的时候恍若有水雾,她的气息清甜温馨却像带着魔法似的扰得他心跳得厉害。
“咳咳,”亲眼目睹他们两个人视线纠结超过十几秒且又一直被无视的某只领导突然捂着嘴干咳了几声,成功拉回两个人的注意力,看着两个人窘得无地自容心情大好地问道:“你刚才说,你在聚精会神地离婚?”
赵聪还未从刚才的惊吓平复过来,这个时侯扭扭捏捏地说道:“我游戏中的老婆得知我出差了,非要跟我离婚,怎么解释都不听,只能离了,刚操作完。”
赵莹瞥了他一眼,不悦地低头不再看他。
倒是唐虞唯恐天下不乱地说道:“没看出你对你游戏的老婆这么用心,当初不该让你来参展了,现在离了怎么办?”
赵聪收好手机无比惋惜地说:“再找一个呗,再找一个练到那个级别的女药师可不容易。”
说话之间他们已经进了电梯。这间酒店不算大不算高档,但是该有的设施一样没少,比如说KTV。
KTV在三楼,电梯门一开两排穿着镂空装内衣隐约可见的美女立马映入眼帘,两个在办手续认识的男人下电梯的时候还暧昧地朝唐虞和赵聪笑笑:“不一起去玩玩?”
唐虞淡笑着摆摆手。
电梯门一合上,赵莹就嘟囔道:“色狼。”
唐虞笑道:“很多男人去那种地方是身不由己的。不是有句话说‘下班不去应酬老板废了你,去了老婆废了你’,有时候不得不一边应酬一边用‘酒肉穿肠过,佛祖留心中’来麻醉自己。”
赵莹笑道:“领导,你是不是就是怕被老婆废了,所以至今不敢结婚?”
唐虞笑笑说:“没有找到合适的。其实男人也知道老婆计较也是因为在乎,不过作为女人有时候也应该大度一点宽容一点,毕竟在男人心中自己的老婆就是那个永世不得动摇的 ‘佛祖’。”
此时才六点多,唐虞对赵莹说道:“从这坐地铁就可以去商业街,那儿卖什么的都有,女孩子都喜欢去逛。”
赵莹点头:“我正准备去呢,我妈让我带些特产回去。”
听到这句,赵聪不由皱紧眉头:“不能等着白天去买吗?”
“没有时间,开完展会第二天一早的飞机。”
唐虞若有所思地说道:“大晚上一个女孩子家的去逛商业街确实不安全,但是机票不能改期。”
还没等他说完,赵聪便说:“我陪你去吧。”
赵莹目瞪口呆,这个万年宅男,连过年衣服都不愿自己去买的人,居然要陪她去逛商业街?
赵聪说到做到,进房间把东西放下后便去喊赵莹。
酒店的门前有地铁直达商业街。小城的七点多,街上已经沉寂冷清人迹稀少,S市的商业街仍然是流光十色热闹非凡。
赵聪完全不为所动,从地铁站出来后,他就一再地叮嘱:“赶紧买完赶紧回去。”
赵莹知道他想回去玩游戏,便说道:“明天五点就要起来去搭建布置展台,就算是现在回去你也玩不了多久。”
“搭建布置展台?”赵聪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吃惊地问道:“以前怎么没说参加展会还要干这个事啊?你跟老大故意坑我是不是?”
赵莹回他:“不是坑你,是帮你,还记得上次那个要跟你相亲的女孩子,就是你放人鸽子的那个?”
赵聪点了点头。
赵莹便看路边橱窗里的衣服便分神跟他说:“听说她妈跟咱妈和解了,想趁那女孩中秋节回家探亲的时机安排你们俩见一次。”
“那女孩现在在外地上班?”赵聪后知后觉地发现道。
“嗯,她妈妈就指望你使美男计把她女儿给拖回来了。”赵莹如此告诉他,看着赵聪仍一脸不解的模样继续说道:“估计初中时你对那个女孩来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以至于到现在仍保存着那时候的幻想。不过也好,不是有句话说‘长大都是从幻想破灭开始’的吗?”
赵聪摸了摸鼻子说:“我有那么差吗?”
“你也不差,只是觉得你的好不是一般女孩子能欣赏得了的。”赵莹夸完他之后又问道:“难道你想去相亲?”
赵聪摇摇头,虽然听出赵莹在夸他,但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特产店里的散装的苏式点心琳琅满目,单是云片糕一样就有松仁云片糕、桃仁云片糕等几种。赵聪看着正在逐一选购的赵莹问道:“妈不是只让你带云片糕吗,你买杏仁酥干什么?”
赵莹不答腔又去另一个地方挑了一包松子酥、酥糖、松子枣泥麻饼和椒盐花酥等,到称重时她手里大大小小共有十几个袋子。
赵聪看得瞠目结舌:“这么多,妈可是有糖尿病的?”
赵莹这才告诉他:“妈让买这个主要不是自己吃的。像妈那个岁数的人,聚在一块经常会说些自己的孩子又给自己带什么礼物了这样的话,虽然她们嘴上嫌孩子乱花钱,心理实际上还是很高兴的。你出差从来不给妈带东西,我又不常出门,所以妈每次听别人说完心里就会失落一阵子。”
赵聪嘴硬道:“谁一天到晚闲得没事干净嚼这种舌根?”
出了特产店,赵莹又在一家专卖中老年服饰的店里给赵妈妈挑了一套衣服,在茶叶店为赵爸爸选了一把紫砂的茶壶。
赵聪一边拎着大包小包一边感叹道:“果然闺女是娘的贴心小棉袄,无怪爸妈都那么喜欢你了。”
赵莹漫不经心地回道:“这些事谁都能想到,就是看去不去想。”
赵聪瞪了赵莹一眼,在心里诋毁道:真不可爱。
赵莹并不在意他,心思完全被橱窗里的一个瓷娃娃给吸引去了。那个瓷娃娃做工很精细,看上去栩栩如生。
赵莹指着那个娃娃问赵聪:“这个娃娃好不好看?”
那个娃娃浓眉大眼,白腮朱唇,身上穿着艳丽的和服,好看是好看,但是总觉得有些鬼气。赵聪问道:“这个是要送给谁?”
“买给自己的。”赵莹说着便进了店。
赵聪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说道:“据说娃娃都是通灵的,特别是这种瓷娃娃,身体和心灵都是空虚的,最容易招惹上奇怪的东西,譬如说鬼魂……”
赵聪刚想说下去,就看到店主正一脸怒气地盯着他,便赶紧打住。
店主转向赵莹说:“小姑娘,你真是好眼光啊,你手上拿的这款娃娃是我们这最好的,是名家设计的的,今天天都这么晚了,你要是要的话我给你打个八折。”
那个瓷娃娃要价480元,打了八折,赵莹又讨价还价省去了零头还要360元。等到付钱的时候,赵莹才发现身上的现金已经全部花光了,便问道:“能不能刷卡?”
老板摇摇头:“POS机坏掉了。”
赵莹问道:“老板能不能给留着,我明天一定来买?”
“这怎么可能,”老板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今天是今天,明天说不定我480我就能卖掉,怎么可能还留着卖360呢。”
赵莹微微地叹了口气正准备把瓷娃娃放回去,赵聪掏出钱递过去:“今天就买,不就360元钱,你不会跟我要啊?”
赵莹吃惊不已,直到赵聪把包好的瓷娃娃递给她,她仍觉得不敢置信。
赵聪说:“这算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赵莹迟疑了一下说道:“我要等到明年才过生日呢。”
赵聪尴尬地把头扭向一边:她果然一点都不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最发愁的就是买生日礼物了
为啥过生日要送礼物啊~~~~~
☆、旧识
唐万青进办公室的时候,于梅正在里面忙碌着,把富贵竹的死叶去掉,把办公桌上的文件分类放好,又把南窗的窗帘放下,如几年前她一样。
唐万青问道:“你怎么来了?”于梅自从退休后就很少来公司,近两三年更是一次都没来过。
于梅说道:“中午的太阳晒多了容易得皮肤癌,现在办公室的人也懒了,你看你办公室乱糟糟的,文件柜里的灰尘有尺厚。”
唐万青笑道:“哪有那么夸张?”
“一会叫人来给你打扫一下。”
于梅对唐万青办公室的整洁程度有着近乎偏执的要求,她是办公室主任时要求他的办公室任何能看见的不能有半点灰渍,以干净手纸擦拭手纸不能变黑为标准。
唐万青坐到沙发上,顺手泡上一壶茶,说道:“这些事就不用在意了,你今天到底是为什么来的?”
“我今天看到白露了。”于梅坐到唐万青的座位上,慢悠悠地说着,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表情。
唐万青完全不在意,“碰到就碰到了,难不成你还上去跟她拼命了?”
“我在美容院里看到她了,我正敷着面膜呢她就进来了,”于梅说完问道:“你猜她现在怎么样?”
唐万青拜拜手说:“别问我,我一点都不关心,你也别跟我提她。”
于梅饶有兴趣地说道:“她可是疯狂崇拜你的学生,兼交情匪浅的旧识,怎么就提不得了?”
唐万青数落道:“这些事以前就解释清楚了,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你这好久不到公司来今天来这是干什么的?”
“来跟你叙旧情的,”于梅继续说:“她好像找到了不错的下家。”
唐万青低着头一边摆弄茶具,一边摆手:“不提她了。”
于梅完全不理会继续说道:“她现在被市里一个领导包养了。”
唐万青问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于梅也没了兴趣嘟囔道:“真无情啊,枉费她曾经对你一往情深。”
唐万青生气了:“几年前我就说过,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是你一直怀疑我,不相信我。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还唠唠叨叨的,没完没了。”
于梅黯下神色:“那时候她可是说怀了你的孩子。”
“后来她不又说不是了吗?”唐万青火大:“你怎么就相信她说的,不相信我说的呢?”
于梅也不再吭声。
想来当年的事情也是她一手造成的,白露是她招进唐氏的。那时候白露三十五岁,虽然离过一次婚仍然单纯地跟小孩似的,白露做事很卖力,又认真细致,加上又是唐万青的学生,于梅非常信任她。办公室主任兼为董事长的秘书,于梅退休后毫不犹豫地推荐她当办公室主任。
但是她的信任换来的是一张白露和唐万青的合照。
那天天气很好,她刚出门准备带着笨笨到山上玩,白露便找来。
照片上的两个人虽然盖着被子,但是露出的部分都是裸着的。
两个人一直站在小区里,于梅一直怀疑当时自己是怎样坚持听完白露的话。她只记得当时都要什么都不顾得了,只想找到唐万青问个清楚,所以她冲出小区,冲过马路,完全忘记了笨笨就跟在她身后。一辆奔驰而来的车来不及刹车直直地从笨笨身上碾过,她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醒过来以后有两年的时间她都精神恍惚,受不得一点刺激。
沉默半晌,唐万青再次开口说:“好好地干嘛要提那个女人?你多考虑考虑你儿子,你对你儿子搬出家住就没有半点想法?”
于梅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