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神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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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神皇妃- 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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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想好。”单依缘说,抹下他的手,“皇甫少恒,要我下手给你一刀,我真的下不了手。”

下不了手是不是在告诉他,她还是爱他的。

“你还爱我吗?”

“你想知道什么答案。”

“你知道的。”

她看着他很久,说:“只是有时,我还觉得自己爱你,可是这种感情一出来就会想到死去的澈儿,你说怎么办。

第九十三章 以爱之名,止爱之殇3

天牢

“本宫说过要让你血债血偿!”单依缘美眸清冷,甚至带过一丝凶狠,善机只一笑,单依缘厌恶他这样的笑,以为这样她就拿他没办法了,“翠妃和你的孩子,本宫已经找到了。”

“你想怎么样?!”善机的急色和心慌让单依缘舒畅,不急,慢慢来,她会让他十倍百倍体会她当时的心是如何被凌迟的。

“本宫要把你千刀万剐,然后…”单依缘面不改色,平静得就像是在叙述,“让你的野种尝我儿曾经受的苦难。”

“不要!不要!娘娘,求求你,当初是肃王爷让我那么对皇上说的!”他求饶,单依缘置若罔闻,“别求我!”她甩袖,一身威严,“你的野种是人,难道我澈儿就不是,是任你们宰杀的羊羔!”

钟离珏她当然也不会放过!

为了配合她,皇甫少恒甚至准备派兵偷袭大凉在北面的重要粮仓,单依缘当然也合时宜的提出将国师与翠妃偷生之子,祭旗。

人格在怨恨中扭曲,皇甫少卿曾经对她说过,缘儿是他心灵得到安静的静土,皇甫少恒曾经将她的美与灵画进水墨中。

她这样的一个女人,本该是完美无缺的,瑕疵也无法浊污了她,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你们不该夺走她生命中的温暖,使她人不人,鬼不鬼。

如果这里有云崖台,她想自己会毫不犹豫的将那个野种从崖上摔下去,让他们看见那个孩子落入悬崖,她也要亲眼看看他们会如何撕心裂肺的去寻找自己的孩子。

可是不够,远远不够。

“给本宫割!”

“是。”侩子手接令,上前剥去善机的上衣,“娘娘,请回避。”

“为什么?”

“一会场面血腥,怕惊了娘娘。”

“不,本宫就是要看着这妖僧的肉被一块块的割下来。”这样就能缓解她心中的无时无刻涌出的痛。

“一天割不完,就割两天,一千刀给本宫记住,一刀都不能少,也不能多。”她要他知道千刀万剐是什么滋味,以祭慰澈儿在天之灵。

她的心早就被他们千刀万剐过,所以那滋味她知道。

善机的哀号响彻天牢,就连明仁宫都能隐隐听到,其他殿阁的人也是吓得紧闭上的殿门。

皇甫少恒拿着奏折的手在隐约发着颤,他从不知道女人发起狠来是那么凶残,他甚至想以后她会不会如此对自己,想想后背就直发毛。

第三天,崔城近郊校场

当侩子手将襁褓中的婴孩抱上台后,被装在瓮中的善机双眼血淋,还是在不停摇头,求着不要,他也就只剩那一口气,单依缘吩咐不要下那最后一刀,留一口气,因为她要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孩子是如何死的。

“本宫就让你尝尝昔日本宫的痛。”单依缘接过襁褓,转身上前将孩子置于校场中央,她还特别让人制作了一个石台,“只需一刀,尸体给本宫送往青海,扔进海中。”她吩咐着,她说过她的孩子经历了什么,他们也一样经受,可怜的澈儿死后都地不到安宁,就是死了都被他们扔进海中造成溺水的假象。

“不要!不要!”这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冲了出来,跪在她面前,“皇妃娘娘,求你的了,翠儿求你放过这个孩子,孩子无罪!”

“求求你!”

她哭红的双眼,眼泪混杂着血色流下,估计以后也是个瞎子,“求求你!孩子是无辜的!”

“无辜?”单依缘反笑,侩子手已经上前,“你们的孩子无辜,那我的孩子就是活该吗!”

她推开翠妃,手一挥,示意动手。

手起刀落,哇呜的哭泣声终止,带着女人嘶声竭力的哭喊声。

还有善机最后的诅咒,善机的最后一刀,她站在瓮旁亲眼看见侩子手割破他的喉咙。

死人的眼睛很可怕,嘴角带着阴冷的笑,可她不怕,回视那双死目:“我要是怕,你今日便可安然无恙。”百花深处,蔷薇红如血,扎破指尖,血溶进花色中,现在的她爱极了这种颜色。

皇甫少恒走来,最近她老发现,她独自一人,连小巧都被她谴出了宫,送回了原籍,那天只因一些小事就大发雷霆,斥责小巧,平时她是惯着小巧的,可是那日火发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最近总是寂寂寞寞的一个人发呆,“在想什么呢?”

最近他有意无意杂提出立她为后的想法,都是被她一笑置之。

“想嘉宝。”她脱口而出,似想过又似随便那么回他的话,果然,皇甫少恒眼神暗了暗,“依儿你还要怎么样呢,善机我已经如你所愿了,后宫中一切事也顺着你的意思。”她不要他碰,或者嚷着让他去找其他妃子,他也都顺着他,但也只是寝在明仁宫的偏殿中不吵她。

“少恒,我如果死了,我能回忘忧峰吗?”

“说什么胡话!”他斥责,可她却抬眸看他,脸色苍白如雪,指尖血珠刺进他眼中,“依儿,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她抬起手,让他看自己枯瘦的双手,“我就是难受。”她又捂上自己的心口,“这里难受。”

“找太医!”皇甫少恒抱起她,朝着身后的太监急急吩咐,“去!把太医都找来。”

明仁宫中,彻夜灯火通明,太医症断结果都是一词:心力衰竭,命不久矣。

皇甫少恒连连退步,手微颤着问他们:“她活得好好的,怎么就心力衰竭,命不久矣?”

太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只能说:“娘娘,受过刀伤,身心也遭受过打击,这些可能都是诱因。”

刀伤,为了保护皇甫承她将尖刀插进自己身体,身心打击?皇甫澈的死让她歇斯底里到现在。

“皇甫少恒,我要回忘忧峰,我不要死在这里!”殿内,传来她尖锐的哭喊,伴着东西落地的声响,“皇甫少恒,我要回去!我不要死在这里,这里好冷!”

他平稳住心绪走进殿内,安静的她坐在床沿,眼神恍惚,见他进来,先是一笑,随后就是痛苦的表情,“皇甫少恒,让我回家。”她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在请求大人带她回家一样,“我怕以后找不到回忘忧峰的路。”

“刚才我明明记得要什么东西的,可是一会儿就忘了。”她东看看西看看,像个做错事的人,害怕别人责骂,“好痛,每天都痛。”她指着自己的心。

皇甫少恒想,那身体的负重达到极限了吗?

原来他伤她已经伤成如此。

“依儿,过来。”他坐到她身边,向她伸出手,拉她进怀中,“我不会让你有事,宫里的太医不行,我就带你找遍这世间每一寸土地能治好的药与大夫,直到你没事。”

怀中窜动着的人安静了片刻,但是下刻又开始了吵闹,哭得让他心碎,越哄哭得越厉害,直至天际渐渐泛白。

清晨,皇甫少恒整衣起床,见她脸上挂着的泪,手轻轻抚过,带着疼惜,“依儿,好好活下去。”

不知道是受这段日子单依缘的影响,还是自己真的后悔以往做的那些事了,他自己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多愁善感,就是有时看着发呆的她,还有灌着苦药却不见效果时她哭泣的样子,他自己的眼中也会充斥水色,总是要一个人呆一会儿才能平息。

只是半月时间,她就已憔悴得如一个破布娃娃,身体轻得不像话,皇甫少恒每次抱着她都会不自觉得加重力量,不管怎么哄就想她多喝一口汤药。

“以前我也很瘦,现在更瘦。”她的笑容惨白,“少恒,我忘告诉你了,从小产开始我的身体就不大好,澈儿死后更是经常咳血。”

她到现在都不忘拿刀朝他心窝子里捅,看来,真是恨他入骨了。

“依儿,以前的事…。”他意欲道歉。

“我不想死,我想回去找老家伙,他一定能救我!”单依缘在他怀里又打又喊,哭得碎人心,他该怎么办?

他不想她离开自己半步,可是她的情况真的越来越差,他知道单秋白医术高明,说不定有办法,可是放走她,他没有把握能把她在带回来。

“依儿,不要离开我。”

单依缘酸了鼻子,片刻安宁的让她仔细的看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不过三十不到人,鬓角已显出几根白发,曾经飞扬的眼角现在皆沁浸沧桑。

“少恒,就当这辈子你欠我一个澈儿。”

有时爱一个人,会醉,而恨一个人,心会碎,她都尝遍了。

目光所极,泪如雨下,“下辈子还我。”她许他来世,将他颤抖的手握进手中,放在心间,“以后是生是死,你我皆陌路。”

“这里好痛。”她收紧手力,心上真的是好疼的。

皇甫少恒抱着她,一夜无言。

终究他没有留住她,放过她,也是放过彼此。

长亭外,宫墙边,最后那段青石路,他扶着她,扶她上撵。

掀开纱帘,“少恒。”此声催心肝,再回首,彼此动容相望,“保重。”

“依儿。”他忍着泪,在次想握上那只手,可是她却躲开了,“不要走。”

他舍不下,看着她走,然后对她的生死不闻不问,他做不到。

“就是死,也让我死在忘忧峰,你不能给我什么的,你现在在不是南宁那个可以为我下荷花池采摘莲蓬的少恒了,他们叫你陛下,而你听我叫你陛下,你觉得顺耳吗?”要一直是她的少恒该有多好。

“少恒,给我摘莲蓬。”

“少恒,给我酸梅汤。”

“少恒,给嘉宝换尿布。”

“少恒……”他闭上了眼睛,挥手示意走吧,不想看见她渐渐消失不见的背影。

果然,睁开眼睛,马踏青尘,再不回顾。

他安慰自己,至少离别时,她对自己如初时柔情似水,“依儿。”

出了崔城,撵中的单依缘便冷汗从额间渗出,青筋立现,她匆匆从袖中取出一粒红色小药丸含进嘴中,好一会儿才止住全身的微颤很寒意。

靠在窗前,总算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才发现出了崔城很远,也终于离开了那个牢笼一样的地方。

离别时,一切情感都是真的,许他来生也是真的,可是这生她单依缘还有仇未报,所以她才不会死,至少不是现在。

单依缘知道这回忘忧峰的路上,都有皇甫少恒派的人来,那又如何,她是真要回忘忧峰,难道会被发现什么吗。

回到忘忧峰时已是半月光景,所有人都被她告辞在了山下,只留成青陪她上山。

回到山顶时,单秋白从药房走出来,没好气的成青请走,便拉着她的手拉进药室,扳开她的嘴就将手中药丸喂了进去,“不要命了是不是!”

“假死丸也是好吃的吗?”单秋白骂着,心里也是心疼着的,看着她信里的每一字每一句,想着她在山下受的委屈,心里更是又气又怒。

“先别骂,让我睡会儿。”她喘着大气,药力发作,只想睡觉,躺在药室的躺椅上就睡着了。

单秋白取过袍子给她盖上,眼中心疼,可更多的就是静默无语的守着她。

可过了今日,他要远行,“丫头,我在床头放下这封信,醒来看你就会明白了,知道自己的身世,以后走自己要走的路,不要在犹豫,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我钟离家的人,本生就逍遥性格,千万不要拘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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