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广州篇by 龙马甲 西关风尘舞蝶(虐心+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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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城-广州篇by 龙马甲 西关风尘舞蝶(虐心+强文)-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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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 

        我笑,“是有,新任务,了吗?” 
        军座的脸上微微有些尴尬,很快打了个哈哈,“好,跟你也不废话。”他给我倒一杯红酒,“我们希望你去一趟广州,保护一个人。” 
        我微愕,什么人竟然重要到需要我的保护? 
        军座道:“你也不用瞒我,你当家伪匪的调查统计局以来,别人不死,他李士群的人倒是三天两头死给他看,就算不怀疑你也一定恨你恨得咬牙切齿。不过你在上海,有地下情报网在手,谁也动不了你,如果他想除掉你,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调到外面去。现在就有一个机会。”他看我一眼却又换了个话题说,“啊,对了,这个你知道吧?日本人封锁了沿海,制空权也沦落,现在能够向中国国内输送武器物资的通道只剩下香港到广州这一条。” 

        我的心突然微微颤抖起来。 
        “负责武器以及物资输送的人是谁一直是党国最大的机密,但是近来因为广州局势日益艰难,居中的联络员不幸遇难,他只能亲自出面接洽,从而暴露了行踪。”他看着我,“日本人很想这个人死,李士群也很想这个人死,但李士群会更希望你去杀他,然后把你们两个一锅端掉。”他微微一笑,“这个人是谁,还用我说吗?” 

        我干涩地道:“不用。” 
        军座举起他的酒杯,“李士群知道如果是他的话,你无论如何都会离开上海去广州的,这样既方便他夺取上海的地下情报网,又能安排暗杀你的任务,怎么样,索性借着这次机会脱身吧!” 

        离开上海吗?突然有些说不出来的辛酸。 
        但我点点头,“服从,安排。” 
        “好,”军座把酒杯递到我的手里,“预祝你顺利。”笑得有些鬼鬼祟祟的样子,“也预祝你快乐起来。” 
        我苦笑,仰头把杯子里的红酒一仰而尽。 
        “啊,对了。”军座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忘记跟你说了呢。等你从广州回来,来喝我跟红艳的喜酒吧。”他说,“我也想……定下来了。” 
        “是吗?”我笑着说,“恭喜。”眼前出现的却是黛林在我的身前旋转着一点点倒下来的样子,她的血淹没了我的天地,让我终于知道,这个世界上,原来是有就算拼命也做不到的事情的。 

        一年了,她的影子始终在那里,我,跨不过去…… 
        (李士群档案:李士群,1905年生,浙江遂昌人。早年加入中国共产党。由上海美术专科学校、上海大学毕业。大革命失败后,曾留学苏联,肄业于东方大学。1928年回国,以蜀闻通讯社记者身份,从事地下活动。1932年被国民党中统特务逮捕,自首叛变,被委为国民党中央组织部党务调查科上海工作区直属情报员。抗日战争爆发后,潜伏南京,1938年逃至香港,投靠日本人,后回上海为日本侵略者做情报特务工作。1939年任汪氏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特务委员会秘书长、特工总部副主任,残酷迫害抗日军民。1943年9月11日,南京汪伪政府特工总部主任、警政部部长、江苏省主席李士群,被日本宪兵特高课毒死。 

        ——因小说需要,做稍许修改,请各位读者大大容忍。) 
         
      回收站 002 
        我的车缓缓开过广州的街道,因为经历了刚才罗靖安突然喊停的事件,司机不敢再开得快了。这便也给了我得以一路看清楚这个古城的机会。 
        然后,我再一次确认,广州,这是一座狂欢在死亡边线上城市。 
        一边是日本人的飞机轰炸造成的残墙断垣,常常是连绵的民房屋舍当中突然塌陷下去一截,只剩余了半个招牌和一扇两扇挂在空中摇摇欲坠的窗户。血腥气和尸体的臭气熏人欲呕,拖着收尸袋的人捡拾着尸快收拢起来,又时不时地把从尸体上艘挂下来的财物放进自己的口袋。 

        而在另一边,喝茶的人继续喝茶,聊天的人看看对面的惨状摇摇头继续聊天。还有瞎了眼戴着碎裂的墨镜的老头子,手里拉着二胡,凄凄切切地唱着:“凉风嗯~~~有幸,秋月无边,亏我思姣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 

        “呜——”奇异的声音从头上传过来,我皱皱眉头,身边的罗靖安已经吼了出来,“敌袭!” 
        司机却一边继续安安稳稳地开着他的车,一边安慰我们:“冇事,冇事,这是鬼子的飞机,天天都有。” 
        “轰!嘭!”远处传来轰炸的声音,想是又有几家家破人亡了,可是我们车边的二胡声和唱词都没有停下一丝片刻,他唱,“小生缪姓乃系莲仙字,为忆一个多情妓女,叫做麦氏秋娟……” 

        这真是一个疯狂的城市,但是,它的疯狂和热,吸引了我。再想想,或许是因为我自己太冷了的缘故吧,渴望热,却终于,无法燃烧起来了。 
        “咳,咳,咳咳……”肺腑间的寒意猛地爆发出来,我不得不压着嘴却还是控制不住地猛咳起来。这是上次暗杀日本大间谍南本隆实的时候不慎被子弹伤及肺部造成的,本来以为那一次就可以死去了,但是老天好像就有他自己的主意,硬是留了我下来。我便也只有继续地活着,坐看红尘,漫数流光,一天一天…… 

        车子滑动着,路上的行人渐渐多起来,还有拉着黄包车拼命跑着的车夫,当然,也有坐在黄包车上的人—— 
        冥冥中是不是真的有种叫做“缘分”的东西呢?当我跟那双眼睛在擦肩而过的当口撞在一起的时候,我突然这样想,这种“缘分”啊,到底要几生几世的擦肩而过才能积累起来呢?或者说到底要几生几世的恩怨仇恨才能消磨光呢?求不得是苦,怨憎会也是苦,这,来来往往都是苦,都是绝望的缘分啊! 

        汽车继续往前驶去,但司机却发出“咦!”一声奇怪的声音。接着,“局座!”罗靖安皱着眉头回头看看,“那个人追过来了。” 
        我慢慢低下头去,倦意在四肢百骸流窜,“别停,开车!” 
        司机只好继续往前开,连车速也不敢慢下来。罗靖安看看我,又回头看看,一直过了好一会儿,他忍不住又叫了我一声:“局座,那个人还在追我们,而且……” 
        而且他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叫:“东卿……东卿……”就像那一次,硬生生把我从屈辱的绝渊中执意也要拖回来一样地叫。但是,转眼,他把我推入了另一个生不如死的深渊。 

        肺部的寒意更重了,我不断不断地咳着,罗靖安无奈,“司机,开快一些。” 
        “是。” 
        我掏出手帕,压在嘴上堵住一些汹涌而来的液体,虽然是这样炎热的夏天,这样炙热的地方,我却还是忍不住冷得发抖,眼睛,也痛了起来…… 
         
        到达广州饭店,军政双方都有人过来站在门口迎接。我摆了摆手,罗靖安理所当然地替我说道:“局座有伤在身,一切从简。” 
        从简!就算一切从简我也被那群人围了足足两个半小时才能走进自己的房间。他们动什么脑筋我当然清楚,因为我虽然是军统的人,但表面上我还是上海日伪政府下属调查统计局的主持人。广州这个城市在从去年9月上海沦陷以来始终在日本人的包围轰炸下苟延残喘,到底什么时候会沦陷,谁也不知道。但也因为这样,能不能通过我跟日本人打好关系,就是政客们的任务了。 

        也就是说,他们都希望能够通过我这个“大汉奸”成为一个安全的“汉奸”,这世界,真的是给它有时候有些幽默! 
        “局座,您的药已经放在桌子上了。”在房间里检查过一遍的罗靖安向我报告,“下午两点,广州市市长曾养甫请求接见;三点,广州商业界代表请求接见……六点,您还有一个晚宴在莲香楼,今日的日程安排如上。”他合上记事本,“这以前,请局座好好休息,我会在下午一点左右前来请示。” 

        我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点点头,“可以了。” 
        “啪!”小孩立正,发出行礼的声音,然后转身出去,打开房门却又突然问,“局座,今天在市内拼命追我们车的男人要不要调查一下?” 
        我睁开眼看看他,嘴角忍不住牵出一道讥讽的笑纹,调查?“不用。” 
        “但是……” 
        “小靖。”我慢慢地叫一声。 
        “是,局座!”他睁大了圆圆的眼睛,一脸找到事情忙了的兴奋。 
        “下次,检查房间,要看,窗户,两边。”我轻轻地说。 
        “啊?”小孩听见了,但还是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最后郁闷地“噢”了一声。 
        我微抿一下嘴,“出去吧。” 
        “是!”他又行了一个礼,终于转身走出去,替我轻轻关上房门。 
        我重新闭上眼睛,接着,悄然无声地却有一股熟悉的气息侵了进来。炙烈,火热!就跟以前一样,一样!但我的心底深处却又那么快地升起一股冰冷的激流,黛林,留在我手上的,泪啊! 

        于是我在他的手伸过来触及我的身体以前让开。 
        “东卿……”颤抖的声音,压抑非常,“东卿!” 
        我睁开眼睛,朝他点点头,“你好,周先生。” 
        他愕然,圆圆的又亮又黑的眼睛紧紧盯着我,“你叫我什么?” 
        “你,不该,来,这里。周先生!”我慢慢地说着,却迅速站起来走到门口侧耳细听了一下,又走过去窗口拉上窗帘,然后一摊手,“请坐。” 
        回头才发现他用手扶着额头,“等一下,等一下!”他又用手压住眼睛,狠狠地压了压,“对不起,”他微微地哽咽地说,“请,再等一下。” 
        头很痛,身上也痛,肺更痛!但咳了两声我不想他听见,于是走过去拿桌子上的药。刚吞下药片,还来不及多喝两口水,整个身体就被人恶狠狠地搂进了怀里。 
        ……那么温暖,一身他的汗的气味…… 
        ……那么冰冷,都是血的腥臭,血的铁锈的味道…… 
        “东卿,东卿,东卿……”他的口气喷在我的耳朵上,“求求你,东卿,求求你!” 
        身上越热,心里就越冷,冷热煎熬!同时,我的脑海里又窜满了各式各样的画面各式各样的绝望,剧痛难忍!我无力挣扎,疲倦欲死,“你,要,什么?” 
        “别这样对我!”他紧紧地抱着我,恨不能把我的身体揉进他自己的血肉里去,“一年了,我在绝望里天天做着你会回头看看我的梦,我受不了的!”他比岩浆更烫的液体从他的脸上蹭到我的耳朵上,“别这样对我!”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天天生活在绝望当中!我猛地一个肘拐击过去,“周先生,请,放开,我!” 
        他硬生生地受了我一记肘拐,却动也不动一下,“东卿!”他把我抱得更紧,让我简直连呼吸都难,“东卿,东卿!” 
        黛林站在我的前面,一抬头就可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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