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二号的逆袭 作者:锦衣游(晋江2013-04-12完结,近水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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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二号的逆袭 作者:锦衣游(晋江2013-04-12完结,近水楼台)-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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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没想到他冲破了世俗的偏见,和我上了同一个高中,只是不同班。

    对于命运的安排,我很满意,因为我正在暗恋他。虽然他是我的邻居,但作为学业繁忙的学生来说,一天中有大半的时间是在学校。我少女漫画看得多,总觉得人生的第一次初恋必须发生在校园里,而不是弄堂里。

    人一旦有了爱慕之心,就容易想太多。之前要让我说霍郁的缺点,我能连说一分钟贬义词不带停,一旦喜欢上他后,我突然意识到即便他背负着一身的贬义词也改变不了受女孩欢迎的事实。我感到竞争压力很大。我每天冥思苦想,如何才能突出重围,将青梅竹马的熟悉度转成男女之间的天雷勾地火。

    我记得那时候我玩模拟人生,主角在和异□往时是从陌生到好感到朋友,接下来就面临一个严峻的选择,是好友还是恋人。一旦言语行为不得当,发展成了好友,那再想把线路转到恋人上去是打死也不能了。可见全世界人民都一样,朋友转恋人被视为mission impossible。对从小和霍郁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我来说,这是一个残酷的事实。

    我想了一个学期,做了一个半年计划。我打算先把我和霍郁的关系调回到陌生模式,不见面,不通话,不出现在相同场合。然后在这半年里,我要努力改变自己,不管是外貌上,还是行为举止上,力求半年后我能焕然一新地出现在他面前,带给他全新的感受和悸动。但这个计划说起来容易,执行起来却异常困难。不管在学校还是家里,我和霍郁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距离。为了能顺利贯彻我的半年大计,我只好躲着他走。只要50米开外看到他的身影,我立即树遁,草遁,路人遁。

    我收集情报,他要是准时放学回家,我就留校自习;他要是放学后打篮球,我就以最快的速度回家,闭门不出。光是为了躲避他使我心力交瘁,半年来没有在自我形象上有质的提升,倒是向着成为忍者的道路迈了坚实的一步。

    不得不说,我的计划虽然漏洞百出,却引起了霍郁的注意。他几次试图在学校里找我,都被我日益长进的遁术成功避开了。他来敲我家的门,我跟我妈说我不舒服拒不见客。他打电话到我家,每次都是我妈接的。电话铃一响,我就假装上厕所。隔着门听到我妈拿着电话说:“小侠啊,她在上厕所啊。你等等,我喊她。小侠!还没好啊?大概是大便吧,你等下再打来吧。”

    我对我妈的表达能力很恼火。她的措词让我感到很丢脸,在我的抗议下,我妈再接电话的时候,把“大便”改成了“大解”。

    自从那次霍郁逼着我背我回家这件事可以看出,霍郁的性格里其实有一种坚韧不拔,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潜质在。就像《秋菊打官司》里的秋菊一样,他认准了死理是决不可能放弃的。在我逃他追的这桩事上,我再一次激化了他最大的潜能。

    终于一天放学后,我和霍郁上演了一场400米追逐战。尽量我已经使出吃奶力气,将400米成绩比体育考试时提升了整整一倍。他还是人高腿长地成功将我捕获。

    “为什么躲我?”他揪着我的领子,大喘气。

    “我没有。”我双手插腰,气喘吁吁。

    “你有。”霍郁毫不放松。

    “我没有。”

    “你有。”

    我预感到关于这个“有”还是“没有”的话题可能会说到天黑,于是一咬牙做个了断。

    “好,我有。”

    “那你为什么躲我?”

    “我没有。”

    “你都说了你有。”

    他没有被我忽悠过去,我只好临时找了个理由。“因为,因为我不想见你。”

    霍郁的气息已经平复了下来,他静静地看着我,睫毛投下浓密的阴影,一贯飞扬的桃花眼显得有些深邃。

    “为什么不想见我?”

    我被他的十万个为什么问得节节败退,几乎要破功。但一想到我已经坚持了三个月的半年大计,只好强打精神,犟着脖子说:“想见一个人总有理由,不想见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

    霍郁拽着我领子的手一点一点松开,垂了下来。

    我现在可以撒腿而跑了,但是我却迈不开步子,我隐隐地感到我犯了个错误。

    霍郁捡起方才扔在地下的书包,转身离开。夕阳将他的轮廓勾出一圈金边。

    我觉得那个场景有点熟悉,像《灌篮高手》里樱木被甩50次离开的背影。在这种情况下想到这一幕实在不合时宜,明明霍郁的背影像流川枫更多一些。但这个场景的确,凭空地让我伤感。

    我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喂!”

    霍郁没有回头。

    不久,我听说霍郁有了女朋友,他的同班同学。

    长大后我曾经想过,如果当时我的那声“喂”,他回头了,也许后来的情况就会变得不同吧。

    、第 9 章

    那年暑假我妈说要全家出游,一向勤俭节约的她做出这个决定不容易。我猜是因为那几个月来我一直没精打采,她想让我高兴。

    霍郁有了女朋友后,我的半年改造计划被迫中止,没了躲避霍郁的理由。我经常幻想有一天在学校或家附近再碰到他时,我会镇定地说声“嗨,最近如何?”,但直到学期结束我都没有再碰到他。我才发现,原来即使是邻居加同学,真正想见一个人时却未必再有见面的缘份。

    全家旅游的地点定的是杭州,距离我所在的城市不足300公里,火车2小时能到。我本以为我妈会带着全家去一个碧海蓝天的地方。我每天望着无际的海岸线,将我的心事和未完成的初恋放进漂流瓶,华丽转身。到开学时带着蜜糖色的肌肤和海风的气息回归,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所以得知旅行地点是杭州时,我有点沮丧。

    我妈订的酒店离西湖不远,但为了省钱,她订在了环西湖周边较为僻静的一处。吃过午饭后,爸妈要去走苏堤。我不想与他们同路,我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沉淀我青春的苦闷。好在我妈的心理学初有所成,没有表示异议,就分道扬镳了。

    我穿着白色连衣裙,以文艺忧伤少女的标配一路散步到了南屏晚钟。这座千年古刹在午后的阳光下庄重宁静。

    净慈寺的庭院内长着一棵巨大的百年香樟树,满树岚翠,阳谷从树叶缝隙间洒落,白鸽在树下踱步。

    我点燃买票附赠的三柱清香,闭目许愿。一求父母身体健康,二求我在新学期能从这倒霉催的初恋中幡然醒悟,三求我貌美如花,学习成绩飞龙在天。从此俯视一切让我不爽的人。

    诚心祝祷后,我缓缓睁开眼。一只黑翅绿纹的蝴蝶缓缓地从我下首飞起,飞过我的面前,隐入青烟缭绕的庙堂中。

    烟雾在阳光的斜射下呈现出一种非真实的画面,一位白衣少年站在那里。南屏晚钟的钟声蓦然响起,少年侧过脸,目光追随着那只很有佛缘的蝴蝶。

    我后来在想,如果我和白岂的初见不是在佛堂这种地方,恐怕我对他的形象不会如此惊艳。可见宗教确实有憾动人心的力量在。

    佛说,缘起一念间。当一个念头出现时,全宇宙的能量都会来帮助你。

    我和白岂在初遇时谁也没有起念,但是宇宙的能量却已静悄悄地集聚。第二天一早,我随父母去灵隐寺游玩。同在杭州,昨天净慈寺的香火比起灵隐寺比起来简直是萤火之光无法与日月争辉。我不知道烧香必须在正午前完成,到了下午就算是灵隐寺也是人迹全无。

    我爬到灵隐寺的至高处,那里有一潭泉池,中间是一座高高的石雕莲花。莲花座里洒满了硬币,周边还有不少人在往里扔。

    我兴致勃勃凑上去,拿出身边仅有的两枚一元硬币向莲花中央抛去。“叮”的一声,我扔的硬币划着弧线,射飞了原先躺在莲心中央的一枚硬币,稳稳地占据了宝座。

    “哟!”一个中年大妈惊道:“这小姑娘厉害啊,把人家的硬币给弹开了。那男小囡扔了十几个才扔上去的呀!”

    我顺着大妈手指的方向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那天白岂穿了件印花T恤,外面罩着一件白色衬衫。我看他的同时,他也看着我,又看了眼那莲花座,说了句。

    “可惜了。我求的心愿大概是实现不了了。”

    他这句话说得我魂飞魄散,欲哭无泪。我垂着头,向他那里挪了两步,悲悲切切地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手里还有一块钱,不够的话我再帮你换些,你重新再许愿行不行?”

    白岂没说话。我战战兢兢抬头看他。

    林荫投在他脸上,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笑意,他弯起嘴角笑道:“我跟你开玩笑呢。我不信佛教,也没许愿,只是扔着玩玩罢了。”

    清晨的阳光下,他的笑容让我贫瘠的词汇库冒出一个很不怎么恰当的形容词——刹那芳华。

    那一刻,我突然有了一种小说里才有的体会。我的心,动了一下。是真的动了一下。我一直以为所谓心动是一种拟人手法,但我真实地感受到了,原来心动是写实手法。

    我怕他是安慰我,嗫嗫嚅嚅地问:“真的不要紧吗?我有钱,你真的可以再扔的。”

    白岂笑着点头:“是真的,我香也没烧,只是来玩的。好了,我先走了。祝你的心愿成真。”

    我这才想起我扔的时候没许愿,白浪费了一块钱,还砸了别人的场子。

    那天下山的时候我想到一个典故——三笑姻缘。严格来说,我不是佛教徒,但我相信所谓冥冥天意和缘份的说法。连续两天在不同的庙里碰到同一个人,这让我对未知力量产生了敬畏和好奇。我在心中暗自做了个试验,如果我在杭州剩下的一天还能遇到他,我就真的信了这世上有神的存在。

    这个试验的结果是,我没有信神。第二天傍晚我和父母坐着火车回到了上海。这个冥冥天意带来的少年又随着冥冥天意消失在芸芸众生中。

    暑假的后期阶段我曾经思考这段佛堂偶遇的意义,在思考了8天后,我突然惊觉,这8天里我很少想起霍郁,这个一月前还在让我苦恼挣扎的青梅竹马却在仅仅三天的杭州之旅后在我的脑海里渐行渐远。

    我想,这就是这段偶遇带来的意义。这个发现并未让我解脱和愉悦,反而使我陷入了新的烦恼。我不敢相信我从初三到高中这一年的爱慕,半年的努力竟然在短短几日就化为乌有,这让我对自己的人格品性产生极大的怀疑。一直到开学,我还身陷这种忧虑中。

    开学第一天,同学们处在小别重逢的亢奋中。我独自低气压地枯坐着遥望窗外。一声门响后,教室里突然鸦雀无声。

    我以为来的是班主任,转念一想,班主任目前的等级只是让噪音淡出的level,能做到这一招必杀的不知是哪路高人。

    我转过头,站在门口的是——冥冥天意。

    班主任介绍说,白岂来自英国,今年夏天刚回国,转校到我们班,请大家多加照顾。

    在这样阴盛阳衰的学校里,班主任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不出一个星期,白岂已经从我班女生的照顾对象发展到了全校女生的照顾对象。风头之劲只有当初霍郁入校时可以比拟。此是后话。

    我和白岂的第一条对话发生在第一堂结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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