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蚀by 维.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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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蚀by 维.亚-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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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的服务分四种:
简单地在店里指名牛郎陪酒,特点就是为自己喜欢的牛郎点昂贵的酒水,有些客人特别是女客人喜欢这种方式,既能显示财力又可以得到牛郎们更温柔的对待。
携带牛郎外宿,这要根据牛郎在店里的排名支付不同的费用,但在“夜色”,每位牛郎的外宿费用绝对都不低。
卡片指名,客人不用直接在店里露面,用发卡的形式将要求送往店里,这是为一些有头有脸的客人不方便在牛郎店露面而准备的服务,卡片分三种:白玫瑰、红玫瑰和蓝玫瑰。按客人的身份和含金量排过来,蓝玫瑰是最高等级。
长期服务,其实就是“包养”,时间按月份来算,费用贵得惊人。
前两种服务一般的客人就可以享受,而要享受后两种服务只有会员才有资格,每位会员每年要向“夜色”交纳五十万到一百万美金不等的会费,而这些会员大多是财、政高层,当然也有许多社会名流。这是“夜色”的管理系统,也是让它成为首屈一指的牛郎店的原因。
从小在一个靠近海边的小地方长大的真矢当初是根本想象不到这种事情的,可是在日本过了这些年,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存方式,但毕竟在长大的地方就是女人出卖身体都是令人不齿的行为,更何况自己还是男的,这些常常令真矢感到不安,特别是接待男客,更是让他无所适从。但牛郎没有选择客人的权利,他要做的就是让花了钱的客人获得最大的快乐,每当这种时候,真矢只有把自己完全看成一件商品,才能丢开那令人难受的羞耻心。

推开这间高级套房的门,真矢看到了坐在对面黑色皮质沙发上的客人,他看上去还很年轻,比自己要小上好几岁吧,看起来随意的休闲衬衣黑裤包裹着修长的身躯,但只要细细地看那衣裤精致的设计和剪裁就不难发现这一定出自世界级的名设计师之手,衬得他越发英俊高雅。他翘着腿,点了烟悠闲地吐出烟雾,没有丝毫年轻人焦躁或不耐烦的神情,轮廓分明的脸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深邃地令人紧张,原来他就是横山明彦啊,转过身关门时真矢不由感叹。从知道今天的客人是横山明彦那一刻起,真矢隐隐感到不安,才把自己搞得那么惨的男人为什么隔天就指名了自己?难道还没报复够?可是说到底自己也不过是个牛郎而已,这样穷追着不放——那些有钱人不会那么小气吧?这么胡思乱想着没有什么实感的真矢竟忘了下一步该做什么。
“喂,你过来。”一直沉默着吸烟的明彦看着真矢愣在那里有点不耐烦地叫道。“啊……”猛地听到明彦叫自己,真矢轻轻地颤抖了一下,那个寒冷的夜里,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听到这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竟是那样温柔,因为之前印象太深,让真矢牢牢记住了这个低沉的嗓音。
“喂,叫你过来你老愣在那里干嘛?还是说……你没接过男客?”明彦越觉得不耐烦,自己本来只是想看看差点上了英司的女人的牛郎长什么样子,那天晚上他被打得那样惨却完全没有反抗,甚至连求饶什么的都没有,只是偶尔发出几声压抑的呻呤,更加重了想认真看看他的兴趣,没想到竟是个平淡无味的家伙,呆愣愣的像什么都不会似的,大概就是因为让人觉得太无趣才会被人从“夜色”的NO。1的位置上赶下来的吧。
这一次明彦的叫声让真矢彻底清醒过来,不管这个人做过什么,现在,他是客人,而自己,是商品。
一定是暖气开得太大了,手心早已汗湿。径直走到明彦跟前,真矢公式地说出开场白,“我是佐藤真矢,今晚由我为您服务,希望您能满意。”
因为房间光线很暗的关系,刚才明彦并没有看清真矢的样子,现在他走到眼前,明彦吃了一惊,他长的跟英司竟有五、六分相象,只是他面色比较苍白,没有英司那样的活力,也不如英司那么漂亮。整齐而微扬的眉毛下是细长的双眼,鼻梁虽挺却也不失柔和的感觉,饱满的嘴唇谈不上有多鲜艳,但怎么说呢?有种非常令人想亲吻的感觉,看着这样的真矢,明彦渐渐露出了若有似无的笑容,这下有趣了。
“把衣服脱掉。”命令的口气,真矢眼都没眨一下就动起手来,因为动作够快,明彦根本没注意到那解着衬衫纽扣的手轻微地颤抖着。在客人面前脱衣服这种事早不是第一次了,可在这个人的注视下真矢第一次感到了紧张,今天的自己真的不对劲,一定是房间太热的缘故吧,真矢在心里这样为自己辩解。当全身只剩下一条内裤时,明彦摆摆手,示意他停下来。
真的很有趣,面前这个男人据说也当了有好几年牛郎的经历了,可是好象缺少经验的样子,一般在客人面前脱衣服不是都应该做些挑逗的动作吗?而他,别说是性感的动作,就是一个眼神也没有,直白的,给人青涩的感觉。打量他的身体,跟脸色一样苍白的皮肤,缺乏阳光的照射,修长的四肢,没有多少肌肉,勉强还算结实,锁骨很明显地突出,竟给这具男性的身体添上了一点妖艳的色彩,只是他平坦的小腹和大腿上几处明显的淤伤破坏了这副身体的完美,令明彦不由地皱了皱眉。
看到明彦脸上的表情变化,真矢才猛然意识到身上丑陋的淤痕,赶紧用手捂住小腹,却不知该说什么好,“那个……那个……令客人感到不满我很抱歉,但是……”话还没说完,明彦就扯过了真矢的手,一把将他拉入怀中跨坐在自己大腿上,“不用道歉,我知道的啊。我只是想问‘还痛吗?’”细长有力的手指覆上了绷紧的小腹。
本来被明彦一扯,真矢差点叫出声来,明彦温柔低沉的嗓音更让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盯着这个窦然放大的精致面孔,他为什么说这个话?
没有给真矢多余的时间想这些,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像有魔法一样点燃了身体的欲望,每一次手指在腹部有意无意地滑过,两分痒一分痛,加剧着体内的躁动,虽然隔着布料,从那个人大腿传来的温度却能切实地感受到,有了反应,竟然在对方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动作的情况下有了反应,真矢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咬着下唇闭上眼不去看那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的脸。就在下一刻,嘴被吻住了,下意识地睁眼,看到的是明彦抬起头望着自己的灰蓝色眼睛,心跳就在这一秒失去了它原有的频率,美丽得如同冬天大海颜色般的双眸让真矢再也闭不上眼。
嘴唇跟想象的一样柔软,明彦满意地继续探入,注视着自己的真矢看上去又吃惊又羞窘,但他眼里的水雾却似乎有着自己不明白的含义。是自己让他太舒服了?这样想着的明彦将原本放在真矢小腹上的手向下移,隔着内裤揉弄那变得有些亢奋的器官,如意料地听到真矢浅浅的呻吟,挑弄着口腔里的舌,明彦清楚的感觉到怀里的身体颤抖地厉害,他在心里暗暗地笑了,对自己的技巧,他向来有自信。
当一缕银丝从嘴角滑落,真矢的头脑已经不是那么清楚了,无意识地将全身的重量依靠在了明彦的身上,浑身的热量想要得到解放。明彦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隔着衣料的摩擦让真矢越发意识到只有自己是裸着的事实。喘息声已经相当浓厚,本来应该很熟悉的快感今天却更有感觉,这样不受控制的身体令真矢感到不安,但他也只是咬着下唇抓紧了明彦的衣服。就在以为将要得到解放的时刻,明彦却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将真矢撇在沙发上站了起来,“到卧室里去,我不想你在我腿上就射出来。”像是突然从天上坠落到地面一般,真矢有一时没有回过神来,看到明彦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再看看自己胯间隆起的部位,牙齿将唇咬得发白,却终究只露出一个无人看到的苦笑。
到床上的时候,真矢主动地吻上了明彦,舌头摩擦过他口腔里每一个敏感地带。在为明彦脱衣服的同时,真矢用自己早已勃起的器官有意地触碰他的胯间,感觉到同样炽热的分身顶着自己,真实笑意加深。
对于真矢突然变得如此积极主动,明彦除了感到意外和兴奋外,心里不禁感叹:不愧是经验老道的牛郎。
强悍的进入,炽热的身体,真矢眼前模糊得只剩下卧室里暗淡而暧昧的紫色灯光。体内剧烈的抽动,身体坦率地感受到令人晕眩的疼痛和快感,可是心却平淡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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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走出饭店大门,一股寒风袭来,真矢打了个冷颤,把手放进大衣的口袋里。一个冰冷的东西落在脸上,瞬间渗入了皮肤,抬头看来,竟是飘起了雪,不由地发呆,怎么好象那个人一出现就会下雪一样。
一辆的士从身旁开过,真矢没有伸手去拦,想在这个下雪的夜里稍微走一下。树上的彩灯通宵都亮着,一闪一闪的发出温暖的橙色亮光,圣诞节快到了吧。
偶尔一辆汽车打着车灯一闪而过,真矢插着双手独自行走的背影被照亮,然后又迅速融入夜色中。
寒冷的空气吸入鼻腔,刺激得头都有点痛,可是整个人却越发清醒,从那个人眼里看见的是明显的戏谑,他一定只是觉得有趣而已,这令真矢稍稍安了心,却又觉得有些空虚,从来不曾在男人身下得到过高潮的身体竟在那个人并不温柔的抽插下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巨大快感,一种自己其实还是很淫荡的羞耻感爬满全身,好肮脏……不愿意多想,真矢抬头望向了飘着雪花的东京紫色的天空。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天空就产生了越来越多的依赖呢?是从父亲去世开始的吗?那个像天空一样明朗开阔的男人,总是带着最和煦的笑容张大双臂将小小的自己抱起来高高举起,每当这个时候,感觉与天空那么接近。可是自己却早早地失去了那双有力的手臂和温暖的拥抱。
从腰间传来的钝痛将真矢扯回了现实,那个人果然还是太用力了,本来还想独自走走看看雪花的。
真矢转向街边,向迎面过来的出租车招了招手。

坐在郊外别墅的阳台上看书,一只红嘴小鸟突然窜上了对面的枯枝,唧唧喳喳地叫起来,吸引了明彦的视线。虽然冬日的阳光柔和又温暖,可是照得太久还是会觉得刺眼,揉一揉酸痛的眼睛,誊然发现手都冻得麻木了。远处一辆银白色轿车向这个方向驶来,明彦知道,是英司,当然还有他的女孩幸子。自从有了幸子,英司就不再那么黏着自己了,虽然一个人自由活动的时间多了,但明彦并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反而越发落寞起来。
英司是明彦的表弟,可是直到明彦十岁时被母亲从意大利带回日本两人才第一次见了面。当时只有八岁的英司小手小脚穿着小小的和服,红红的脸蛋,头发跟眼睛一样的乌黑,在明彦眼里就像妈妈每次回意大利都会给自己带的精致的东方瓷器娃娃一样,见到自己时害羞地往舅妈身后躲却又好奇地探出小脑袋,眼珠一转一转地打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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