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精致的东方瓷器娃娃一样,见到自己时害羞地往舅妈身后躲却又好奇地探出小脑袋,眼珠一转一转地打量自己,可爱极了。当明彦把一盒亲自挑选的瑞士糖果当做见面礼送给英司时,那张白嫩的小脸绽放的笑容,明亮得一如西西里令人目眩的阳光。
也许就是那一刻,小小的明彦决定要好好守护那美丽的笑容了吧。
英司的父母,也就是明彦的舅舅舅母并不是因为相爱才结合在一起的,而是财团之间的联姻,各自在外都有情人,小时侯的英司常常一个人呆在偌大的家里,因为缺少关爱,英司的脾气越来越怪,无缘无故的发火,无缘无故的流泪。明彦总是又心疼又宠溺地小心包容着他保护着他,只要他高兴,就是一整天什么也不做地守者他也愿意,想来从那时开始对英司就不是一般的兄弟之情了,想让他只依赖自己,想他只在自己面前展开阳光般的笑容,这种感情与日俱增。
因为父亲的坚持,明彦自幼接受的是比较开放的欧式教育,对于自己的感情,他向来坦然。本来以为那个总是喜欢黏着自己的英司也是喜欢自己的,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英司表现出的对女孩子的兴趣像一盆冷水一样将明彦从头淋到脚。从小就被外祖父以传统的日本教育抚养大的英司虽然并不刻板,然而也绝没有想过陷入对同性的爱情中。至此,明彦才从幻想中清醒过来,自己给英司的始终只是暧昧的宠溺,放纵他的任性,满足的是自己的私心。终于有一天英司将那个叫幸子的女孩带到了自己面前,一个纯朴的小工厂主的女儿。他那天笑得真美,他说他找到了他的幸福,明彦知道,很早就知道,那是英司的梦想,一个有着和蔼的父亲,温柔的母亲和可爱孩子的完美的家,没有反对的理由,更没有反对的资格,只有笑着握了女孩的手,心却被狠狠地扯裂,自己十多年的感情该怎样让它覆灭?
听见楼下的人声,明彦放下手中的书,那个小孩子啊,总是人未到声先至。“明彦!”才要走过去,英司就窜了过来往明彦身上扑,一个结结实实的小熊抱,就这么宠着他抱着他,明彦露出个不易察觉的苦笑,原来宠一个人爱一个人是会养成习惯的。
“喂……英司……”看见稍后进来正好目睹这一幕的幸子,明彦不得不将这个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孩扯下来。一直喜欢偷偷叫他“小孩”,觉得要是英司一直不长大,一直是那个穿着小小和服的娃娃就好了,自己至少可以名正言顺地这样抱他,说到底,又是自己的私心,明彦心里涩涩的。
“这两天又跑去哪里玩了?”一边问的时候,明彦正把英司最讨厌吃的蛋黄从他盘里移走,顺手将自己盘中浇了番茄汁的羊排送到英司盘中,只顾着他爱的嫩羊排,英司没有回答,倒是坐在一旁对此见怪不怪的幸子开了口,“去了箱根呢,泡了温泉,那里的露天温泉真的很棒,什么时候再一起去一次吧。”“恩……不……不错……还可以男女混浴哦。”嘴里还有食物的英司接了幸子的话头。听到男女混浴,幸子的脸马上涨红了,而明彦心里却是一紧,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不想继续听到这个话题,他的声音有些沉,“等咽完再说话啊。”英司听话地将食物咽了下去,却皱了眉头孩子气地抱怨,“不要像家里那些欧巴酱一样教训我的用餐礼仪啊,麻烦死了。”明彦无奈地叹气,“不是用餐礼仪的问题啊,你的食道本来就窄,噎着怎么办?”英司不耐烦地打断了明彦的话,一般人一定看不出他是个那么罗嗦的人吧。“先不说这个,倒是明彦你为什么不在家一个人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要不是听格里说,我都要忘了你还有个这么遥远的别墅。”
格里是明彦的随从,虽然身边的人一直都有在变动,可是格里从明彦小时侯开始就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和保护着他,就算从意大利迁回日本也没有改变,是父亲挑选出来跟随自己的人,虽然只比自己大十岁,却能在公司和家族管理上给自己很大的帮助,就算是自己的衣食起居都还是他一手打理。明彦对英司的好,格里都看在眼里,但也只有这件事他无能为力,这次英司和幸子外出旅行,明彦独自跑到郊外的别墅呆着,格里心里清楚,少爷是不想让别人包括自己看到他消沉的样子。当英司一回到东京就迫不及待地来找明彦时,格里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英司少爷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明彦少爷到底有多么依赖吧。
“哦……格里……”
“平时不都是把他带在身边的吗?为什么这次一个人就跑来这里?”
知道英司不得到答案就不罢休的个性,明彦不得不认真考虑该怎么瞒过他,再怎么也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吃幸子的醋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生闷气的吧。看了看英司瞪大好奇的双眼,明彦只好瞎编,“被个年纪大的女人甩了,心情不好。”
“啊?哈……哈哈哈,想不到号称‘恋爱达人’的明彦也会有被女人甩了独自躲在角落生闷气的时候。”英司幸灾乐祸地笑起来,一旁的幸子也忍不住笑了,夫唱妇随的样子令明彦心里很不是滋味。什么“恋爱达人”,还不是为了掩饰对英司的感情编出来的,撒了第一个谎就要用第二个、第三个……更多的谎话来圆前面的谎言,这些年来,自己一面撒着谎一面苦撑着不能表白的感情,好累。
这时脑袋里突然浮现出那晚,那个有点像英司的男人看着自己双眸的样子,要是英司能那样看自己该多好?
跟着他们干笑,明彦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好在话题很快又转到箱根之旅上,说到在回来途中住的小旅馆,英司赞叹那里的饭菜很美味,幸子也表示赞同,可是英司突然又拉下脸撇下一句“那个男服务生也不错是吧?”
“什么啊,英司你又在乱吃醋……”幸子被英司怨念的表情弄的哭笑不得。
“那你干嘛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他看?”f
听到英司带着撒娇的口气抱怨,明彦觉得头微微痛起来,自己果然还是当不来电灯泡,特别是英司的。
“那是因为当时我没带隐形眼睛看不清楚的关系……”幸子辩解到,可还是看到小孩赌气的表情。
明彦摇摇头看着英司的眼睛严肃地说:“当男朋友的不可以这么小气哦,吃醋这种事是小女生做的事,不可以这么没有气度,否则幸子会讨厌你的,对吧?”问句是丢给幸子的,幸子领会地点点头。
英司看了看明彦又看了看幸子认真的表情小小声说了一声“知道了”就又埋下头吃盘里剩下的食物。看到英司乖乖的样子,明彦不由露出微笑,怎么说呢?对自己来说,英司还算个听话的孩子。
吃过午餐,英司有午休的习惯,嚷着困不客气地霸占了明彦的KING SIZE大床,楼下客厅里只剩下明彦和幸子两个人。老实说,明彦真的不知道该跟“抢走”英司的人说些什么好,为避免尴尬,他决定到二楼书房完成上午没看完的书。刚要起身站起来,幸子打破了两人稍显僵硬的沉默,“那个……我想问一件事可以吗?”“请问。”“那个上周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英司的手受伤了。我知道你向来护着他,为什么会让他受伤呢?”她也注意到了自己很护英司,明彦心里有些别扭,但表情依旧。“怎么?你不知道?”“恩,怎么问他也不说,有点担心呢……”
英司是幸福的吧,爱着的女孩同样地关爱着他。
“为了上次误会你那件事,他去把差点抱了你的那个牛郎揍了,非要亲自动手。当然幕后的那几个也没什么好下场。”开始就不想让他亲自动手的,怕他伤了自己,可他却说欺负了他的女人的家伙绝对要亲自收拾。自己不知道有多气他说的这话,可是在看到他手破皮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疼了,想到这里明彦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了,而幸子的下一句话却让明彦大吃一惊,她说:“那个笨蛋,什么都没弄清楚就随便打人。佐藤先生是个好人。”她这算是在责怪英司的意思吗?明彦克制住心中的怒气,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的眼神越来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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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我看见阳光照在你熟睡的脸上,心突然就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
从很久以前我就不敢再想象自己会因此而流泪。
——BY SHINYA
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裕仁盯着自己发呆的脸,“喂……干嘛呢?”真矢拨着睡乱的头发坐起来。裕仁不自然地别过头去,好象动了动嘴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站起身离开时那句小声的“为什么是你?”不知是在问真矢还是在问自己。真矢被他的奇怪举动弄的完全搞不清状况,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裕仁心里一定有什么事。先去店里再说吧,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真矢起身换衣服,头还有点痛呢,昨天晚上喝太多,胃像烧一样疼,幸好跟裕仁同住被他拖回来,他该不会是没睡吧?这样想着的真矢将门反锁了向公寓电梯走去。
进到店里的时候,真矢没有在大厅找到裕仁的身影。“跑到哪里去了?”小声抱怨着,真矢走向大厅左侧的通道想看看裕仁在不在包厢那边,想到他离开时的样子不免令人担心。没走几步,被从后面赶上来的山崎前辈叫住了,“真矢,你怎么在这里?店长找你。”犹豫了一下,真矢还是向山崎前辈点了个头再次穿过大厅向右侧的店长室走去。
真矢是店长中川一手培养起来的,在刚入行那段艰难的日子里,真矢对牛郎这个职业极度厌恶,迷茫得甚至想结束这样的人生时,是中川的一句“别小看了牛郎这个职业,更不要轻易放弃生命,否则你就真的输了。”让真矢走到了现在,也如他所说真的看到了一般人看不到的景色。这些年来对于他的照顾,真矢一直心存感激。
打开店长室的门,看到中川正计算着这一季度的帐目,据说他也曾是牛郎界的红牌,如今快四十岁了,却还是那么俊朗,而那份温和又让他看起来成熟稳重。抬头看见进来的真矢,他脸上露出了一贯和煦的笑容,“这是给你的,他难得重复点名的。”说着中川拿起桌边的白色信封递给了真矢,熟悉的蓝色玫瑰,同的样地址,真矢不禁皱了皱眉,怎么?还没玩够?
店门口,真矢看到一个即使在夜里也戴着墨镜的外国男人沉默地为自己打开了那辆纯黑的“凯迪拉克”轿车的门,真矢觉得讽刺地笑了,心里一片漠然。
从后视镜中看这个稍显削瘦的东方男子,他很安静地坐在后座上低头看自己的手指,低垂的眼帘隐藏着一抹淡淡的忧伤,果然还是因为像英司少爷的缘故吗?格里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打开门的时候,看到那个人正独自坐在沙发上喝闷酒,灯还是开得很暗,水晶酒瓶即使在这样的光线下还是反射出了一抹奇异的光亮,瓶子里的暗红液体已经所剩无几,兴许是有几分醉了,他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强势与悠然,也不像上次一样一脸戏谑。静静地走过去坐到他身边,将围巾取下放在茶几上,看到脚下还有一个胡乱倒在地上的空酒瓶,真矢轻轻叹了口气,“酒喝太多对身体不好,别喝了吧。”说着伸手捡起地上的酒瓶也放到茶几上。明彦一直没怎么动,倒是从刚刚就一直牢牢地盯着真矢的脸看,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又让真矢陷入了莫名的紧张。左手触摸着真矢脸上冰冷的皮肤,明彦痛苦的眼神让真矢心惊。
当真矢张开嘴接受明彦亲吻的时候,强烈的酒精气息令真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