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根据后来的观察和检查以及我们多位专家的会诊,到目前为止,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所以,不需要截肢。”
“真的?”深受打击的某人难以置信地撑大眼,双手啪地合拢抓住那个医生的肩。
“是。”身子难以自持抖了抖的医生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不祥气息。
“啊——”嘶吼刹那响彻整个贵宾室,韩猎张牙舞爪将那个已经被吓呆的医生牢牢抱住,嘴巴更是重重在他脸上送了好些个热吻,咂咂作响,看傻了周围的一干人等。
好,好可怕……韩家人没一个正常的……他干嘛要趟这浑水啊,真是犯贱!他的锦绣前程就此断送了……呜……欲哭无泪的某医生正处在无限的悔恨中。
“谢谢!谢谢!实在太感谢你了!”欣喜若狂的人家老爸终于放开那个直想撞墙的可怜人,转而走向另外几位。
几位医生不约而同弹开了几步,可惜,那么明显的动作依然阻止不了韩猎的热情,他一个箭步跨出,这回抓住的是程院长的手,“谢谢!谢谢!”
“应该的。”好险……逃过一劫的程院长僵硬着微弯嘴角。今天碰上的这叫什么事儿啊……一对神经质的老板父子,一场有违医德的闹剧,问题是,他还不得不帮着善后……程院长第一次对自己接受绿湖医院的邀请出任院长一职产生了质疑。
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们现在可以去看他吗?”明潋问了一个比较实际的问题。
“哦,他现在已经转去专用病房,可以探视……”医生的话音未落,有人已经忍不住了。
“韩……叔,这件事都是我的错,请你允许我照顾韩逐。”伯伯还真不好叫出口,谁叫韩猎本人看上去跟姚沉弋年龄差不多……林鸢离只好跟着明潋这么喊着。
“你猜他现在会见你吗?”黎上兵插嘴,带着些幸灾乐祸,“我看不如我去吧。”
韩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表情莫名得怪异着。
“请稍等一下,我的话还没说完,病人的意思是除去韩先生和明潋先生外,他谁也不见。”几位医生做完自己该做的和不愿意也得做的事,集体撤离是非之地。
该挫败的都挫败着,个个无精打采起来。
“这下好了,大家都没戏。”柏杉喃喃道。
唰唰唰,几道目光刺得她立时闭紧嘴装哑巴。
明潋依然笑得清澈,走到韩猎身边,“韩叔,我们走吧。”
“那个……明潋!”
明潋这才发现姚沉弋一脸不太自然地站在一旁,“你还没走吗?抱歉,我不能送你了。”
“没关系。”姚沉弋的脸垮了下来。
难道今天是老大受难日?个个吃鳖!柏杉不无戏谑地自得其乐着。
半个身位已经出了贵宾室的韩猎突然一个回旋又奔了回来,他异常兴奋地跳到林鸢离跟前,指着他鼻子大叫:“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宝贝的梦中情人!”
[正文:第二十四章]
梦中情人?!这是哪国笑话啊……林鸢离不晓得自己受的是惊吓还是惊喜。
“我说怎么那么面熟呢!原来是你啊!哈哈哈哈……”兴奋着的人仍旧兴奋着,全然不顾自己造成的定身效果,“明潋,你早看出来了吧?你倒是说说,他是不是那个人?我看是,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明潋微笑如初。没想到韩叔眼神记性这么好,都快十年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问话的依然是好事的柏杉。
“你们没见过宝贝的画吧?我告诉你们,他绝对是个丹青高手。我记得那年他八岁,画了整整一大本的画,有一天我不小心看见了,才发现里面竟然全是同一个人的肖像,就是你!哈哈!”韩猎说着说着手舞足蹈起来,好不兴奋。
“你是说,韩逐八岁那年就画出了阿离现在这个年纪的样子?”旁观的韦司聪立刻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也太灵异了吧?
韩猎一呆,微一思索,旋即又恢复了正常,“是啊,我当时还问他呢,这个穿着古装的年轻人是谁?我当时以为他是看了什么电视剧喜欢上了里面的人物。可是,他一本正经地回答我,那是他的梦中情人。于是我就问,他怎么穿古装?”
众人听得更是糊涂。
“明潋,你当时也在场,你还记得宝贝后来怎么说的吗?”
“嗯。”明潋点点头,“他说,因为他画的那个人本来就是古人,不过,很有可能那个人已经转世成了现代人。”
“是啊,是啊,宝贝还说他长大后一定会去找那个人……”韩猎看林鸢离的眼光越来越暧昧,“原来他已经找到了……嘿嘿,宝贝的效率可真高……”
“这不可能!”呆滞了半晌的林鸢离从牙缝里吐出四个字。
韩猎眨了眨眼,突然问了一句似乎全不相干的话,“你是不是混黑社会的?”
这话一出,除了明潋,人人瞪大了眼睛。不用他们再说什么,韩猎已经得到了他要的答案。
“你们不必太惊讶,这也是宝贝八岁那年告诉我的。因为我当时实在太惊讶,所以忍不住多问了几句。结果宝贝说希望我做好心理准备,他喜欢的那个家伙很有可能是出来混的,因为他前世就是个贼。”他得意洋洋地说道。
噗——
随着几声闷笑,林鸢离色彩缤纷出一张情思万缕的脸。
走出门外,明潋笑笑地跟韩猎说道:“韩叔,你是个开明的父亲。”
“谢谢夸奖。”韩猎当然明白明潋话里的意思,也是嘻嘻一笑,“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是希望我的孩子们都健健康康的,其他的,只要他自己开心就好。”
“不过……”他停下脚步,略有些迟疑,“宝贝跟着他会不会有危险?你看这次是不是也……啊呀!那小子刚才也承认是他的错了!不行!这,这,这可怎么办?!”韩猎越想越急。他此时才想起来“黑社会”是个什么东西。
“韩逐会处理的。”如果告诉他刚才站在他面前的人里有两个是当地最大黑帮的老大,他会有什么反应?
“宝贝都伤成那样了,还怎么处理啊!”
“他逗人玩儿呢。”韩逐现在想必也知道被整到的还有自己的老爸了,他可会有一点点愧疚之心?明潋很肯定的自答,不会。
“啊?!”某人老爸再次被吓到。
清清的笑意爬满了明潋柔和俊美的脸庞。
“阿离,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姚沉弋和黎上兵先后离开后,贵宾室只剩下林鸢离、韦司聪和柏杉。
“我看不好。”柏杉持反对意见,“他说不见你难道是真的不想见吗?连傻子都看得出他在说气话。我觉得你还是去找他比较好,就算见不到面,隔着门道个歉也是应该的啊?让他先消消气。”
“你也认为我做错了?”林鸢离苦笑。越不想发生什么偏就发生什么……
“你还说,早上你一声不啃的时候,气得我直想扁你!当然,后来我渐渐想明白你的用意了,而且是通过韩逐的提醒。这说明他把你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可是,我想就算是那样,他也会非常非常生气吧,因为我觉得他是那种遇到危险宁愿跟你同生共死也不愿苟且偷生的人。”柏杉总结几天来对韩逐的性格印象。
韩逐真的不是个很难看透的人,他的心思其实跟他的臭脾气一样摆在那里,只看你有没有用心去感受了。
是吧……刚刚在等待的时候,林鸢离的脑子也没闲着,如果他和韩逐调换一下身份立场,他恐怕也会发火吧。如果他真的爱一个人,绝不会放他一个人在危险里不管不顾的……可事实是,他明知道危险也要让自己爱着的人陪在一起么?呃……他居然用了“爱”这个字?!
“哎,你们说韩逐他老爸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柏杉突然想起那件匪夷所思的事儿来,饶有兴趣地提起,“如果是真的,那可太浪漫了!纠缠前世今生的恋情,呵呵……还有啊,他说你前世是贼啊,哈哈哈……”
“这种事你也信?”林鸢离有些哭笑不得。可是,有人无聊到要撒这种谎吗?林鸢离想了半天,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韩逐那小鬼八岁的时候已经是个骗死人不偿命的高手了。
“我信。”说话的是韦司聪。虽然很玄,可是现在想起两人刚认识时发生的一些事,不难发现韩逐对林鸢离的态度其实非常可疑,志在必得,了若指掌,义无反顾……绝不像是对待刚结识的人,倒像是认识多年感情至深的……恋人。
“为什么?”林鸢离跟柏杉都感到非常意外。
“感觉。”韦司聪笑笑,“如果你想知道更详细的,应该去问韩逐。”
他走到林鸢离身边拍拍他的肩,“无论如何,我很佩服他对爱的执着。因为他在一开始就跟我说过,你是他的。所以,如果他不是单恋,那么你也学他执着起来吧,那比任何道歉都有用。”
[正文:第二十五章]
午夜,绿湖医院,专用病房,8楼。
走廊狭长而幽暗,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夜灯,以备不时之需。值班室的灯也昏暗着,里头静悄悄的。
一道人影快速移动着,来到一间病房前,只见他手举一把形状颇为怪异的钥匙,在门上轻轻一转,仅仅一瞬,人已闪进房内。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林鸢离。
他走进的病房,不用猜,当然就是韩逐住的那间。可是,他进门的一刹那仍不免吃了一惊。这不是一间普通的病房,而是一个颇豪华的套房,它分为里外两部分,外可会客,里面休息,中间一道玻璃拉门隔开。让林鸢离吃惊的自然不可能是病房的布置,而是里间竟然还亮着灯。
这个时候……他不会是在等他吧?林鸢离不由得心跳快了几分。
玻璃门虚掩着,轻轻一拉就可以看清房里的一切,韩逐就在那里……林鸢离发现,就近在咫尺,这一步却是那么艰难。见了他,他该说什么……这是他一整天都在思考的问题,可是没有结果。
原以为这会儿他该睡了,林鸢离心想看他一眼就好,只要看看他……现在要怎么办?他应该已经发现有人进来了吧?里屋没有动静,很有可能他早已料到他会出现……林鸢离发现自己的手无法抑制地震动着,停不下来。
就在林鸢离进退两难之际,突然,灯暗了,一切都陷入无尽的黑暗。奇迹般的,如同黑夜给了人无法言说的力量,立刻让林鸢离平静下来,连带头脑也渐渐清晰。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怯懦了?近来的他一点儿也不像那个冲动而头脑简单的自己,他这是怎么了?好像一牵扯到韩逐,他的心就乱了,慌了……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他们都说我该跟你道歉,可是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知道他一定在听,即使隔着一道门,“我只是觉得我自己的事情应该我自己去处理……我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就是你对我的态度。我始终想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好到让我很不安……”他苦笑,神情间难掩落寞,“直到后来你爸爸突然说了一件事,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你一直把我当作了别人……”
世界上怎么可能存�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