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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朝洗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戚少商立在窗前一动不动的侧影,俊朗的轮廓,深思的表情,竟是一派静若亭渊的气势浑然天成。
似乎感觉到他的视线,戚少商回头笑着毫不掩饰地露出酒窝:“好了?来吃点东西吧。”
买回来的食物选择的种类不多,牛奶、几包饼干。这么晚,又是穷乡僻壤的,能有吃有住,实属不易了。顾惜朝虽然挑食,但不会挑剔,正要撕开其中一个包装袋,突然手里被塞进两个热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正是两个鸡蛋,微微讶意:“哪来的?”
哪来的?戚少商硬是土匪样地砸开了一家小卖部,并央了好半天老板娘,才煮得了仅有的两枚鸡蛋,全放在了顾惜朝的掌心。
眸光一扫,顾惜朝也不多话,把其中一个还他,径自吃了剩下的。戚少商象得了什么宝似的,仔仔细细地吃完,又胡乱填了几口饼干,边问:“你怎么会去找尤知味?”是啊,他走的时候,顾惜朝不是正睡得香甜吗?
等了半天没有回音,戚少商正准备放弃了,举步走向卫生间,就听见顾惜朝清冷的朗声:“我去找《女史箴图》。”
还想再追问“找到了吗?”戚少商想了想没有说话,直接进去洗澡了。
出来的时候,顾惜朝已经盖了被子,躺在床上了。戚少商直到这时才发现,房间里居然只有一张床!
犹豫了下,走到床边,那人自觉自动留下的大半床铺让戚少商最后的一点顾虑都消除了,他飞快地躺上去,拉了拉顾惜朝裹得严紧的被子:“分我一点盖!”
经历了一天转折的顾惜朝已有些累了,没有动,淡淡回了句:“柜子里还有吧,自己找。”
戚少商也不多和他分辨,连人带被抱起来,从他身下扯开一点被角,顺势钻了进去。
——————————偶素想念公子的小分———————————
豪华的劳斯莱斯已经渐渐地驶离了庄园,方应看指尖轻轻地敲击着真皮座面,总觉得心里有一丝烦躁,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回庄!”他终于断然下了决定。
车子以异常轻巧灵活的姿态掉转了头,朝来路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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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想说下,最近很多想不到的文章居然都是HM,郁闷得不行了。小玺子虽然文笔差,又是小白加废柴,但绝对是亲妈,绝对绝对要让戚顾幸福的!!!!!
——————————作者很废的小分———————————
为什么会让那个混蛋钻进被窝来,顾惜朝一直到很多年以后都没有明白过来当时自己的思绪,他向来是与人保持疏离的,甚至是习惯性地不让人接近,连晚晴都没有例外。但是,这个简直土匪样霸道的戚少商一而再、再而三地和他“肌肤相亲”(这是小顾的字面理解)、肢体交缠,他似乎都没有排斥的意识,前几次还能推说是受伤、危急关头,那这次他贸贸然地与他同被呢?顾惜朝略挣了下,自动地认为是自己太累了,没心情也没精力和个莽夫理论,况且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计较的!某人果然是在山上与世隔绝的太久,纵然聪慧才绝智谋惊天,也是不大通人情世故的,尤其不知“人心险恶”!
戚少商一时兴起,和顾惜朝挤一条被子,不一会,渐渐觉得有些燥热起来。
他仰着头,毫无睡意地大睁了会眼睛,终于忍不住推了推身边的顾惜朝:“你说,到底是谁要嫁祸给我们?”
顾惜朝嘟囔了声,再往床沿移了移,没有理他。
戚少商一把把人拖回自己身边,自顾自地说下去:“有这种实力和背景的不会超过五家,‘承翔企业’的傅宗书,‘三分堂’的蔡京,‘魔刹佣兵团’的九幽,‘有桥集团’的方应看,还有那个敢去大英博物馆偷《女史箴图》的那伙飞天神盗,惜朝,你觉得谁最有可能?”见他没应,又伸手隔着被子去推顾惜朝,着他回答,“惜朝,惜朝,别睡了,起来一起想想!”
静等了会,身上越发热腾,仿佛旁边顾惜朝的呼吸有热焰一般,能把血液都煮沸了,戚少商下意识地摊开手脚,正触到顾惜朝的手臂,只觉得他的肌肤沁凉柔滑,象湖水又似冷玉,轻轻抚摩就能解心头烦热,一边忍不住贴上去,一边把头凑在他耳边:“《女史箴图》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想趁他迷糊的时候套话。
“过去点,很挤!”顾惜朝觉得自己象被只超大热包子粘住了,浑身不自在,打消了部分睡意,顺着戚少商刚才的思路分析了几句,“‘有桥集团’不是跟你们‘连云’私下有往来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对付你这个总裁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偷《女史箴图》的人和你无怨无仇的,干吗要害你啊。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傅宗书、蔡京和九幽。”
“顾大帮主言之有理!”戚少商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借着示意点头,在顾惜朝身上不住的磨蹭。
“帮主?什么帮主?”顾惜朝被他的言辞吸引,眸子盛满疑惑看他,不知他这么说什么意思。
“连云帮大帮主。”戚少商笑嘻嘻地说明,眼睛里精光一闪而过,“惜朝,你对商场和道上的情况这么了解,又心思缜密有谋略,来连云帮我吧。”
顾惜朝唇边浮起一个意味深长又魅惑到极至的微笑:“我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当家帮主!你肯吗?”
“好!”戚少商笑着在被子里握住了他的手,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
“你可要想好了,我要的是你现在的位子,在帮里要有和你一样的权力,必要的时候,你也必须听我的。”顾惜朝心头微微诧异,幽暗中黑瞳晶亮清傲。
“没有问题!”戚少商依旧爽快地全部应承下来,正要再说些有关帮里的细节,手机却响了起来,他看了看屏幕显示的来电名字,不动声色地接听:“小方,怎么才打过来?”
“我这里出了点事情!”那边方应看一贯温雅的声音竟隐隐透着一抹狠厉,他收起来平常的笑容,看了看倒在无情房间里的两个黑衣人,微一摇头,示意冷呼儿把人带下去,“手机别关,马上有人去接你们!”
不多时,戚少商就听见房间的落地窗外传来直升机隆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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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这么大阵仗!戚少商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直升机轰鸣,正要回头对顾惜朝说话,却看见他倏然坐起身,以最快的速度着衣,一副全神戒备的模样。戚少商剑眉一皱,暗暗思量,方应看才说要派人来接,直升机就到了,实在快得匪夷所思。
不是自己人,那,就是敌人!
看他也随之迅速地穿衣准备,顾惜朝已微一点头,凑近他耳朵:“有三架直升机,五辆越野车,恐怕是敌非友。”
戚少商点头,接人不用两种交通工具,多了只有大张旗鼓的害处,他对顾惜朝敬佩更多了一层,心思慎密、虑事周详不说,单凭他这份听察外部动静的耳力,也是少有人及的了。
两人隐藏在墙后,暗自观测来人动向意图,展开功力后,能听见人细小的说话,有渐进趋势。更近了,偶尔冒出了一个极其低微的声音:“……命令捉活的……”
既然对方要活口,就不怕他们用火箭筒之类大面积杀伤型武器了。不过,即便如此,对方肯定人人手持枪械,戚少商四下寻梭,看是否有可以暂时御敌的物什,却眼见顾惜朝手里静静地拿着一枚极小极精致的小斧,也不知道哪里取出来的,上前握住他的手,一本正经贴在他耳朵上问:“还有武器吗?”
还有?当他师门所传的宝物“神哭小斧”是什么破铜烂铁吗?!抓抓一把?!顾惜朝狠狠瞪了他一眼,顾不上计较。
外面那些人已经随绳索降到了窗外,竟没有立刻破窗而入,甚至还很有礼貌地敲了敲窗子,压低了声音说话:“戚帮主,我们是方小侯爷派来接你的。”
戚少商一震,顿时联想到方应看的手下极有可能出了内贼,能知道要接的人是戚少商,在“有桥”的地位决不会低。而且时间配合得这么好,他们要是稍一不警惕,就已经中了计了。两人自然没有答话,免得被对方察觉所处的位置,更不能打电话给方应看,当然,我们戚大帮主已经手指灵活地传了短信过去了。
突然,戚少商目光往门口望去,顾惜朝也随即发现了,另有一拨人不动声色地守在了门外,如果他们从门口冲出去,决无侥幸可能。
赫!两头堵截,万无一失啊!
幸亏他们也不是普通人!顾惜朝朝右壁的墙一扬首,戚少商点点头。两人同时发力,“轰”一声剧响,在敌人还没有弄清楚原由前,他们已经推倒砖墙,到了隔壁的房间。
似乎是旅馆生意冷清的关系,隔壁房间并没有客人居住,戚少商和顾惜朝并没有迟疑,立刻冲到走廊上,果然,看见他们的房门前团围了一群全副武装的人。
没二话,两人同时打开战局,顾惜朝小斧出手,专攻敌人没有防护的头部,每打中一下,就有一个失去战斗力倒地。戚少商表现更强悍,几下连击,全部冲着人手持的武器去的,离他最近的几个无不手臂折断,枪支到了他手里。但是敌人显然太多,戚少商早瞄准了那些人身上挂的烟雾弹,瞬间摘下掷出,刹时通道内烟雾弥漫,敌人再也无法摸清两人的动向。顾惜朝收回小斧,屏住呼吸,跟在戚少商身后,迅速离开。此时,破窗进房间的另一批刚冲出门口,也被陷入不辨情况的迷雾。
戚少商和顾惜朝刚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挨着旅馆的一片小树林,刚藏身好,就有一队约五六人,从天而降,领头的赫然是龙涉虚,顾惜朝的前任“东家”。
他一身类似特种部队的精悍打扮,完全没有了身为著名富豪的养尊处优,身边的几个形象各异的男人,看起来不象他的手下,配合默契地各站其位,很安静,却让人觉得有股血腥味渐渐地从他们身上散播开来。
戚顾对看了眼,同时从对方瞳孔里读出一个名字:“九幽”!
如果只是严密、训练有素的人员,或许还可能是那些有黑道背景的富商能培训拥有的,但是那肃杀的气势、阵阵杀气形于外的一个个凶神恶煞,绝对不是区区名利场中人能有的手下,这些都是经过了无数面临死亡的任务和厮杀,能存活下来的人才有的地狱死气。而全世界来说,能有这样成员且和他们有关的组织就只有“九幽”的佣兵团!
——————————公子将出场的小分———————————
黑衣人已经被清理出去了,他们没有死,或许会比死更悲惨!
方应看无意识地翻着手机盖,似乎已经心中有数。
小侯爷向来是温雅的,不管对什么人对什么事,都是一脉高贵地微笑,但此刻,方应看的脸色藏着一抹令人无法察觉的阴翳,他忽然折下枝头的一枚玉兰,漫不经心道:“崖余,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花枝在手中来回翻转玩弄。
没等无情回答,花瓣在指间纷纷扬扬地落下,“比如……”他顿了顿,终于目光盯在了无情脸上,“放九幽的人进这个岛,进这个房间,偷偷把你绑走,然后,你就可以从我手里很安全地离开了,你是不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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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想”字的时候,方应看已经站到了无情的轮椅前面,挺拔的身躯,把天花板白炽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