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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想”字的时候,方应看已经站到了无情的轮椅前面,挺拔的身躯,把天花板白炽的灯光,挡了大半,阴影笼在无情头上。
无情心“突”地一跳,手已不自觉地扶上椅手背。那里控制着轮椅上十二处特别制造的隐藏机关,手指略微一动,就能从各种角度弹射出暗器。但是,他还是隐忍着,静静地看着方应看的手,缓缓地不容质疑地搭上自己的肩膀。
“为什么要离开?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方应看说话的时候,依旧带着一贯高贵优雅的真诚笑容,却让无情从心底冒出寒气来。
对我好,就可以囚禁我吗?!这样的话,无情当然不会说出来,感觉着就在这方寸距离远的方应看,那径直喷在鼻端的炽热的呼吸,近,太近了,近到他怕一伸头,就撞进他的眼睛里去。无情的指尖忍不住微微陷进那个凹槽,只要稍一用力,面前的人绝对无法避免!如果……他再近一点的话。
方应看仿佛知道他的忍耐底限,没有进逼,反而把身体退开一截,脸上浮起一丝落寞:“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正在下雪,茫茫的白色里,你坐在崖上,那么孤高、寂寞、清冷……好象天地间只剩下你一个人。”
暗含了失望的言辞,透露出无尽的疲惫倦意,足够感染听者身心。无情的思绪被回忆牵动,顿时犹豫了一下,就是这心下的几息迟疑,戒备松懈,已足够让方应看出手制住他的行动了。
以一种水到渠成的理所应当姿态,方应看握住了无情的手,慢条斯理地扣住他的命脉,一反过去小心翼翼的呵护,那样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擒着,把人向上拖了起来。无情不由自主地被拉起身子,肘臂间撕扯的疼痛,就那样,在方应看顺势一带下,被甩到了床上。
泰山压顶般把人按在身下,“你说,我要不要放过你?”方应看的笑容忽然暧昧起来,那只空闲的手,从无情光洁的额头一路滑下,轻松地探进了他的衣襟。
被制住后一直隐忍着,在等待机会的无情沉默着,终于在方应看的手探向腰带的时候,尽量波澜不惊地开口:“你说你不用强的。”
“对!我说过,不过……”方应看似乎变得愉快起来,嘴角浮动着一个飘忽不明的笑意,“我,一向喜欢说谎!无情,你不是最了解我吗?”
这样窘困的环境,无情越发冷静了,清冷双眸,令人看不清任何波澜纹动。不能再等了,方应看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再掩饰的欲望。看着他慢慢压下,暗中计算恰当地发难距离,好,就是此时!
无情嘴角刚启,忽然,“唔”地被结结实实地堵上了嘴唇。
没有半点挣扎的余地,方应看在他几乎快缺氧窒息的那几秒放开了他,“噗”地吐出卷过来的几枚细小舌针:“‘情人泪’!最后一招了,你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
对默着,无情却做了件他平时绝对不会做的事情,很简单,他只是唤了声:“应看!”
很轻柔,很静谧,连方才的喘息都平复了地不含一点火气。方应看却心头一凛,仿佛危险近在眉睫!
说时迟那时快,轮椅里迸射出几个星点,从难以察觉的角度,划出弧度直接射向方小侯爷。
象是后脑有眼睛般,方应看迅速从无情身上弹开,闪避过那几枚细如发丝的小针,无情立刻趁机脱出他的桎梏,两人一个床上一个床下,形成对峙的局面。
“声控的,了不起!”方应看眯起眼睛盯着床上同样全神戒备的无情,被算计的恼怒在他依旧微笑的面容下波涛汹涌。
无情周围的机关,甚至他的全身,方应看都检查过无数次,却偏偏没有觉察出这个靠简单声音控制的机关。
两人面对面,谁也没有先动。
忽然,悦耳的通讯铃声响起,守护庄园的手下通过视频电话报告:“总裁,戚少商和顾惜朝到了。”
“好了,休战吧。”方应看率先放松了表情,散了阴冷后,又是一派华贵高傲的气质。
无情垂下眼睑,清冷眸子添上一丝倦怠,看着方应看再次伸出的手,微怔了怔,没有再闪避。
如往常一样,方应看把无情抱回了轮椅,温软的身子,在他怀里异样的契合,有种沁洌的舒服。
戚少商和顾惜朝到达的时候,一个端坐品茶,一个临窗远眺,满屋皆是祥瑞和睦。
一见人来,方应看抹出笑意:“戚少商,收获不错呀。”眼角故意瞥了瞥他身旁的顾惜朝。
之前才经过了一番打斗,两人都是衣衫略损,微染血污。听见身边的顾惜朝冷冷哼了声不搭话,戚少商才漫不经心地把目光从无情红润微肿的唇上扫过,淡淡道:“哪有方小侯爷有闲情雅志,笨人动手,我这种粗人,也只好打打杀杀,混口饭吃。”
“哎,行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找到东西我们五五分帐。”熟归熟,方应看还真不敢得罪戚少商,即使这次他还算派兵救了他们两个。
“五五?别说现在就不止我们两个。你以为九幽那个佣兵团是好打发的吗?”戚少商讥诮地露出一个酒窝,“我看你越活越回去了。”
“哦?你们到底怎么回来的?”
——————————回忆戚顾脱身小戚吃醋的小分———————————
当时,从直升机上而降下了五六人,走在第一个的人正是前次邀请顾惜朝去鉴定古董的富商龙涉虚。
但是九幽并没有现身,出现的领头是一个美艳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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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商,顾惜朝。”美艳女子笑语盈盈,视在场一触即发的激紧气氛为无物,盼顾间,投足处,媚态横生。
这样危机临面的时候,戚少商还不忘贴着顾惜朝耳语:“顾帮主,要不要猜猜这个女人是谁?谁猜输了,就陪对方游山玩水一个月。”对面前的有资格倾倒众生的红粉佳人视如无睹,那所做种种好似白骨骷髅。
再好的女人也比不上晚晴的一笑,顾惜朝蔑然挑眉,微侧首,只对戚少商的话有应对反应:“她现在施展的是迷惑人的‘魅音烟行’,应该就是‘九幽’唯一的女弟子英绿荷!”
“宾果!”戚少商笑嘻嘻地认输,“想去哪玩?我陪你!”
果然,那女人开门见山地自我介绍:“小女子英绿荷,奉了师尊之命,来跟两位谈笔生意。”
她身后其余的人皆是一愣,龙涉虚面目狰狞地跳起来:“杀了他们,我们就能拿到那东西了。”
旁侧一人阴阳怪气地附和:“这次的目标,师父准许我们不择手段,英绿荷,你却说要代表师尊谈判,该不会是假公济私,看上这两小子了吧。就算师父让你当我们的领队,你只怕回去也不好交代吧。”
龙涉虚狠狠地挥动手中的AK47,强硬道:“我是大师兄,师父不在,我说了算。”
剩下的几个人没再说话,自发地站在了他身后,一言不发地看着英绿荷。
英绿荷脸色大变,忽又转成妩媚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笑语盈盈一摊手:“好,你是大师兄……”慢条斯理地往旁边一站,不做声。
戚顾彼此交换了个眼神,顾惜朝凑近戚少商耳边,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龙涉虚,擒贼擒王!”
戚少商微一点头,顾惜朝已朝敌阵掠了过去,手中小斧毫不停顿地弧线飞向龙涉虚咽喉。龙涉虚来不及格挡,勉强后仰,堪堪避过一寸。神哭小斧斜削而过,发着奇异的啸音,朝左侧回旋。戚少商手中枪火连射。对方没有时间反击,但是,虽被戚顾两人的说打就打弄得措手不及,仍训练有素地闪避火力。
电光火石间,顾惜朝已掠到龙涉虚身边,擒拿中暗藏点|穴,迅速制住此人,手指正好接住回旋的小斧,斧刃抵在龙涉虚脖子上,冷冷道:“住手!”
戚少商仍隐在林中暗处,手中枪支紧紧盯着敌人,若谁稍有异动,决不留手。他不敢有一丝松懈,顾惜朝的安全就捏在他手里。如果不是顾惜朝轻功更快,他决不会由着他去涉险。
“叫他们不要轻举妄动,”顾惜朝特有的冷淡嘲讽的语气,手里紧了紧,毫不意外地感觉到手里的俘虏微微加快的脉搏,“你是有家有口的人,事业有成,活着比死了好。”
他转向其余的几个九幽弟子:“退后些!他总归是你们的大师兄,死了很难向九幽交代的。”
那几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面露凶狠之色,但最终都心不甘地往后退了几步。
其中一个矮小粗短的男人喝了声:“有种放了人,和我打……”
“还轮不到你说话!”顾惜朝凌洌地打断,这种白痴他连瞥的兴趣都没有,淡淡望向英绿荷,“有什么交易就说吧。”
英绿荷娇笑着,摇动腰肢,向他走近:“我就知道,顾大师笑看风云惯了,这种场面怎困得了你。”
顾惜朝一挑眉,淡淡道:“你还是站远点说吧,免得我的手划错地方。”
英绿荷微耸肩站定,神态动作有种恰到好处的悦目好看,她身后几个师兄弟却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去,她看着面对她神情没有丝毫异样的顾惜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诧,口角生春:“真人面前不打诳语,《女史箴图》我们也有一部份,师父他老人家的意思是,东西太大,一个人吃不完,我们把图合起来一起找,找到了再分!”
看着顾惜朝依旧不为所动的样子,英绿荷眼珠灵活转动,用唇语说了几个字。
顾惜朝一震,缓缓道:“我做不了主!”
“几天时间我们还是能等的,”英绿荷嫣然一笑,“《女史箴图》有四份,除了你我的,方应看那也有一份。”天空传来机器轰鸣的声响,几乎要掩盖掉英绿荷的声音,“哟,接你们的人来了。”
顾惜朝已经在暗中看见了戚少商的示意,迅速卸了龙涉虚的武装,在他身上点了几下,把一颗黑色药丸扔进龙涉虚嘴里,截在他破口大骂前,不急不徐道:“龙老板是调查过我的,知道我的行事手段。你安安份份带人回去,我会在两天后把解药寄给你。”
龙涉虚呕了几口,粗喘着气恶狠狠地问:“我怎么相信你?!”
“你放心,看在你五岁女儿小玉的份上,我不会杀你的。”
那矮粗男人拎了枪,对着顾惜朝跃跃欲试,被英绿荷喝住:“泡泡,你胆子不小,师父那新炼了药,还少个试药人呢!”
那几个人终于听了英绿荷的命令,在戚少商的警戒下,分别上了直升机和越野车。英绿荷对戚少商持枪走近的戒备视若无睹,竟抛掉了武器,站到顾惜朝面前,亲亲热热地把他拉到一边:“顾大师,还记得我吗?我们在……”
顾惜朝打断她,似笑非笑:“有话直说好了。”
英绿荷又是笑得风情万种:“我就喜欢你正襟决断的样子。”顿了顿,“戚少商也有一份《女史箴图》吧,要不,你能找上他?”
顾惜朝看着她冷淡不语。
“不然,让我把他带走吧。这也是傅……”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这女人还真是有异想天开的胆量,顾惜朝嘲讽地示意天上,一架直升飞机在四架战斗机护航下,施施然把枪口对准了英绿荷他们的三架直升机,地面上的那五辆越野车,也笼罩在他们的射程范围内。
戚少商面色些微冷霜,声音不大不小:“英小姐,那两座镏金佛像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顾惜朝眉毛倏然一挑,却又隐忍下来。
坐上直升机回方应看的海上小岛的时候,两人少有的沉默下来。
一贯在顾惜朝面前晃着酒窝的某男子,也少有的肃穆冷然。忽然,“晚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