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也带出了不少的热气,头脑顿时清醒。
踉跄着退到一个角落里蜷坐下来,我嘶叫着,体内似掀起惊涛骇浪一波波的冲击无法发泄,是痛是热是麻是痒跟本分不清楚,只是难受得气也喘不上来。喊叫着发泄还不够,我只能以钢针一次次地刺自已的身体,每一次刺下去,就缓一下,可是下一波的折磨又紧随而来。只好再刺下去,刺下去,刺下去……
汗水流入伤口,那千万只的蚂蚁已在啃噬着我,这种折磨,还不如死的好,还不如死了!握着钢针抵在自已的喉上,看到皇上眼里的恐惧我竟感到一丝快意。
狠狠地划下去,胸前出了长长的一道红痕,我不能死,我还没有报仇,这样死了,九泉之下无脸见娘。
划着,刺着,只有这样才能保持清醒,喉咙哑了,衣服全部破碎,身上再无一处完好,连背部也在桌角蹭得没有完整的皮肤。都是这张脸惹的祸!干脆又在左脸颊划下去,我在叫,也在笑,这种感觉逼得人快发疯了。
――天终于暗下来,屋里原在我们进来的时候就点起了灯,所以现在屋里虽暗还是能看到东西,皇上的眼光一瞬也没有离开我。时机就要到了,可体内的折磨仍没有停止,后||||穴内部的麻痒使我难受得满地打滚,直想找个东西插进去,不能,不能在皇上的面前,不能让他看到我那个样子,抓住一样东西,又把它打碎在手里,重复着犹豫和决然,这样是绝不能出去的,可是时间不多了。
勉强站起来,可是仿佛被雷劈中般,麻酥又从背脊窜至身后,腿一软,我又摔在地上,“啊――啊――啊――”长声嘶呼在寂静的夜里远远地传了开去。
用颤抖的手握着钢针刺向还未有太多伤痕的大腿内侧,却发现一时间所有使人发疯的感觉消失了,只剩下痛的感觉。也只是那么一会儿,所有的感觉很快又再次袭来。我知道,那是刺中了一个能暂时缓解的||||穴道,对着刚才的针孔再刺下去,果然又好些,开始在腿上其它地方试,也许能有完全解除的方法。
――满是鲜血的手已发软,几乎握不住钢针,两边腿上对称的||||穴道也出了两个血肉模糊的洞,晕眩感一阵阵袭来,我提醒着自已不要昏过去,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了。只要等药效减轻,我不被这种淫荡的力量所控制,就能以皇上为人质拿出宝剑出宫了。
不知是因为痛还是因为热流出大量的汗,冲淡身上的血迹,使身下的血洇出更大的范围,眼前又出现那个雨夜里,李家遍地的血水,狰狞的眼睛。
等我!等我!我一定会报仇!娘!猛地睁开眼睛,原来,刚才有一会儿失去意识了,我捂住腿上的伤口,却发现身子已不再受药物的控制!
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我居然一下子跳起来,跑到窗前,推开一点窗子,一道光线射了进来,天………已亮了………
晃动着身体后退,绝望紧紧地抓住了我,天……亮了……,任何的伪装都将无所循形,我怎能在众人面前捉着皇上安然离去?大内侍卫会来,那个冷耀会来,逃不出去了吗?再试着运气,却一口血喷在了窗上,外面立时有人喝了一声。
我用尽全身力气飞扑到床上,不能放弃,怎样也不能放弃,待卫冲了进来,我揽着皇上用钢针抵在他的喉间。
“退后!”我喊,嗓子早哑了,几乎不成声,那待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退开了一点,伸指解开皇上下半身的||||穴道,我扯着他下床。
“退出去!把门打开!”他们依着我的话做了,我的腿发软,头越来越晕,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走出门口,早晨清凉的风吹在脸上,使我清醒了一点儿,努力控制着轻轻发抖的无力的手。
却看到一个小太监从那边回廊上一闪不见了,我早已没有力气追上他,突然想到他会去叫冷耀,我提了一口气,忍住胸口的烦恶的感觉,抱着皇上的腰,纵上房顶。
我在房间跃着,把追上来的侍卫远远地抛在身后,地形早已熟了,可身子越来越沉,不论是我的还是皇上的。瓦片被我踩得支离破碎,几次差点跌倒,只凭一口气撑着,心里竟闪出一个念头,――修!修来接我!
昨日体力的消耗之大远过于我的想象,内力也未恢复,也许应该把皇上扔在某个角落,这个人质现在成了我的累赘。
当眼前的鞭影晃动时,我跟本就没有看到冷耀,身体对一切感觉都迟钝了,鞭子卷去了我手里的长针,卷去了我臂间的皇上,我象个沉重的粮袋砸向地面,还未落地已经失去知觉。
修!再也见不到你了吗?为什么这一次你不来救我?我本该相信你――
(14)
第十四章
当眼前的鞭影晃动时,我跟本就没有看到冷耀,身体对一切感觉都迟钝了,鞭子卷去了我手里的长针,卷去了我臂间的皇上,我象个沉重的粮袋砸向地面,还未落地已经失去知觉。
修!再也见不到你了吗?为什么这一次你不来救我?我本该相信你――
痛!身子软弱无力,每一处都在痛,凉丝丝地痛,可是修的手在脸上抚着,感觉很安全。慢慢睁开眼睛,却发现脸上的手不是修的,是皇上!
我又闭上眼睛,为什么要奢望修来救我?在心里苦笑着,为什么变得这么依赖他。
“这么讨厌朕吗?唉,朕本没想让你受这么多痛苦。朕已经让御医来给你上了药,好好歇几天吧。”这个声音温温的,有点象修。他在那里自说自话,过了许久,看我不答话,就出去了。
睡了醒,醒了睡,不知过了多久,有一个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年岁的小太监来喂我吃东西,我想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是不会再下什么药的,所以就吃下去了。我并不想搞绝食,那样我就连一点逃生的机会也没有了。我的身体复元速度很快,尤其是这种皮外伤,怎样才能不让皇上发现呢?试着运了运气,气息已运转自如,连以前体内那种锐利的寒气也感觉不到了,我一直停在第九层不能提高的原因就是这种锐气总在关键的时候出来捣乱。躺在床上,我慢慢地运转着内息,原来,功力所剩也不多,怪不得不再冷了。
此后皇上每天都差不多有半天的时间来看住我,我不看他也不说话,饭送来的时候,他会叫那小太监先出去,然后扶我起来喂我吃,看我怀疑,他还会先吃一口。我没有轻举妄动,因为看到过窗外冷耀的身影闪动,从上次出了事,他们一定更加防着我了。
第三天御医来帮我换药的时候吓了一跳,大腿内侧翻起的伤口自行对起,已经在往一块儿长了,我也开始觉得伤口发痒,可是他一碰,我仍装做很痛的样子。
“轻一点,再弄伤他,你也不用呆在这里了。”皇上发怒的声音。
我看向门口,皇上今天看起来有点怪,哪里不对呢?啊?!胡子,他居然把胡子剃了!看到我看他,皇上也高兴起来,“今天精神好了许多,等一下看看能不能起来,朕带你去花池那边看看,荷花开了些。”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不想看花,我想回家。”我试探着说。
“你的伤还没好,再过些日子吧,你还没有告诉朕你来宫里做什么呢。”皇上还是那样温和地笑着。
“我告诉你,你能放我回家吗?”
“当然,朕说过你伤好了,就放你回去。”怎么可能呢,我大闹了一通皇宫,然后他就把我放走了?我还点过他的||||穴,拿钢针指着他,一般来说应该是死罪吧。
我不再说话,想不透他在打什么主意。他又端来一碗药给我喝的时候,我起了疑心,“我不想喝。”我说,等一下他就要原形毕露了。
没想到他先喝了一口,然后哄着我,“你看,朕都喝了,这是补药。”又送到我嘴边,我扭头躲开,谁知道他是不是事先吃了解药。
僵持了一会儿,他叹口气把药放下了,“你总是不信,不错,第一天朕是用了药,想用强,不过发现你那么硬气之后,朕也不想勉强你了,如果你想走,会放你走,但朕确实很喜欢你,如果你留下来,要什么朕都给你!”
我要宝剑,可我不想留下。我开口,问的却是,“你怎么把胡子剃了?”
“因为你不喜欢。”他笑道,仿佛说的是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情,可他是一国之尊啊,难道他真的这么喜欢我?
这天下午,我坐着两人抬的软轿到了荷花池,皇上早等在那里,冷耀与太子也在一边。太监上来将我抱到一张铺得很舒服的靠椅上,皇上还在那边一直叫“轻点,轻点!”好象我是个易碎的娃娃。
接着,我闭起眼睛享受轻风和荷花的清香,他们在那里聊些有的没的,低低的声音传过来,使我有些想睡。
脚步声响起,有人走过来,停下,突然觉得有手指在梳我的头发,好象修做的那样,我睁开眼睛,看到皇上正坐在一边紧靠的椅子上,微笑着看我,我闭起眼睛,皇上的手并没有停,甚至抚在我的脸上,沿着那道疤轻轻地滑动着。
一声悠悠的叹息,皇上又开始自说自话,“有的时候,你的神情很象离妃,你知道吗?她是先皇最宠爱的一个妃子,可是却被先皇亲手杀了。”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三十三年前,曾发生过一场战乱,那时候我才五岁,你还没出生,也许你的家人提起过。”家人,我的家人早已没了,只和娘相伴了月余,太多太多的事情没有说,思念之情还未诉尽,又是永远的分离。
“战乱起因便是这离妃,皇叔一直很喜欢她,却被先皇早一步得了,皇叔表面上没说什么,可是暗中却准备谋反篡位,他把国库中大量的财物转移出去,并暗地里勾结了一批拥有兵权的朝臣,多次刺杀先皇不成,事情败露后,终于起兵开战,那一场大战,两方均是死伤无数,最终先皇一怒之下杀了离妃,之后终于平息叛军。皇叔在死前将他从国库中运出的财宝转移藏了起来,分散部下,以图日后东山再起,那便是月光宝藏,想必你也听过。”月光宝藏!原来是这个来历!果然是有大量的金银财宝!
“可惜,他把藏宝图分散在两员大将手里后,消息露了出去,那两员大将惨死,从此藏宝图不知下落。圣元教便是那时的叛军余孽,他们在想尽办法得到那宝藏,口口声声称那宝藏是他们的,其实那本都是宫中之物,要让他们得了,天下必会再次大乱,不知又有多少黎民百姓要遭殃。”
我睁开眼睛,看到皇上盯着荷花池,眉头紧锁,他在担心百姓吗?还是在担心他自已的皇位?“所以你们也在找宝藏。”我问。
“不错。朕若得了宝藏,国库不再如此空虚,正可减税免赋,是朕的福气,也是百姓的福气。”我并不想再谈宝藏,里面有多少金银也好,我不感兴趣。想起从龙二那里听来的口诀,也许他是想骗我把这个告诉他吧,不过他应该不知道我听到了这个。
‘执子之手,心中所愿。白雪覆颜,水亦成冰,为国为情,路人何解?’这个,应该是那个什么皇叔死前想到离妃时说的吧。
“那离妃死的时候是什么季节,后来怎样了?”听到我问话,皇上低下头来看着我,眉头也舒开了。
“是冬天,当时放入河中水葬。后来也没怎样,就是这样死了。我见过她几次,她很少说话,也不笑,眉眼间总有一种孤寂,你有一点儿象她。” 白雪覆颜,水亦成冰,――怪不得。
忽然听到那边正和冷耀说话的太子提到青云岛三个字,声音很轻,不知是不是我听错了。“皇上听说过青�